小李看着林渊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是佩服又是着急。

    佩服的是林渊同志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着急的是那些谣言已经越传越难听了。

    “林渊同志,这事儿的影响很不好,已经不只是针对您个人了,更是对咱们‘长城计划’的干扰和破坏!”

    小李郑重地说道。

    “嗯,我知道。”

    林渊放下水杯,点了点头。

    “所以才需要李组长他们出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国家机器。”

    他看着小李,眼神平静,但话语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去把情况如实上报就行,剩下的事,我们看着就好。”

    “是!”

    小李见林渊心中有数,立刻立正应道。

    他不再多言,迅速转身离开,前去向“长城计划”的负责人,李建国组长汇报。

    ……

    半个小时后。

    一个高度保密的临时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李建国听完小李的汇报,一张国字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紧急整理出来的、关于轧钢厂内部流言的简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好,很好!”

    李建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小白脸?”

    “敌特?”

    “私生活不检点?”

    他每念出一个词,身上的气势就凌厉一分。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名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李组长是真的动怒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造谣生事了!”

    李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是在动摇我们‘长城计划’的根基!是在挑战我们国家的保密条例!更是对我们国家战略资产的公然攻击!”

    他霍然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眼神锐利如刀。

    “林渊同志是什么人?是能改变国家命运的国之栋梁!他每天在农场里辛勤劳作,为国家解决了多少难题?而这些蛀虫,这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在干什么?”

    “他们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污蔑我们的英雄!他们在试图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李建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我问你们,这种行为,我们能容忍吗?”

    “不能!”

    所有人齐声怒吼,群情激奋。

    “好!”

    李建国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保卫科牵头,成立专案小组!我亲自担任组长!”

    “我给你们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谣言的源头给我揪出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

    一声令下,整个对接小组的保卫力量,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国家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一场针对谣言的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悄然展开。

    专案小组并没有像普通办案那样,大张旗鼓地跑到轧钢厂去挨个问话。

    那样效率太低,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他们直接动用了内部权限,调取了轧钢厂所有职工的人事档案和人际关系网络图。

    一份份资料,一条条信息,通过特殊的渠道,迅速汇总到了专案组的临时指挥中心。

    “报告组长!根据信息传播模型分析,谣言最早出现的几个爆发点,集中在放映科、食堂后厨和二号锻工车间!”

    “放映科……食堂……”

    李建国看着地图上被标红的几个区域,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很清楚,这些地方,往往就是厂区里消息最灵通,也是嘴巴最碎的地方。

    “继续查!给我找出这几个爆发点里,第一个传播信息的人!”

    命令再次下达。

    专案组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直接接触那些人,而是从侧面入手,找到了那些人身边最亲近的同事或者朋友。

    “老张,你跟放映科的老王关系最好,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是不是跟你聊了些什么特别的事?”

    “李师傅,你跟马华一个班的,他今天有没有跟你提什么四合院的八卦?”

    这种旁敲侧击的问话方式,既不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又能快速获取到最真实的信息。

    很快,一个个名字被反馈回来。

    “报告组长!食堂后厨的马华交代,他的消息是从傻柱那里听说的,但他只是听了一嘴,没有外传。”

    “报告组长!二号车间最早传播消息的刘师傅说,他是听放映科的老王说的。”

    “报告组长!放映科内部所有人都指认,第一个说起这件事,并且添油加醋大肆渲染的,就是放映员许大茂!”

    所有的线索,都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最终汇集到了同一个名字上。

    许大茂!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李建国面前的报告上时,整个过程,仅仅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国家机器的效率,就是如此惊人。

    “许大茂……”

    李建国看着报告上这个名字,以及附带的个人资料和他在四合院里的一系列所作所为,眼神中再无一丝温度。

    跟傻柱斗殴、背后下绊子、嫉贤妒能、搬弄是非……

    一个典型的、卑劣的、为了一己私利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真小人形象,跃然纸上。

    “原来是你。”

    李建国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决定了,这次必须要杀鸡儆猴,用最狠、最直接的手段,把这只跳得最欢的鸡给宰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敢于挑衅“长城计划”威严的下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李建国。”

    “立刻以保密单位的名义,起草一份文件,直接发给轧钢厂办公室。”

    “内容:你厂放映员许大茂,涉嫌造谣、诽谤国家高级保密人员,破坏国家重大战略项目,情节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要求轧钢厂方面,立刻停止其一切职务,原地隔离,等候我们派人交接处理!”

    放下电话,李建国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备车!”

    “去轧钢厂!”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自作聪明的许大茂。

    而此刻,许大茂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悠闲地坐在放映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热茶。

    他幻想着林渊被调查组带走,摩托车被没收,威风扫地的场景,嘴里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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