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几个巨大的红漆木箱,就像几座大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大茂缩在墙角。

    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死盯着箱子上的骷髅标志。

    心里直打鼓。

    这要是弄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但转念一想。

    林渊那张冷冰冰的脸。

    还有自己被下放到车间扛大包的苦日子。

    恶气直冲脑门。

    那是比死还难受的屈辱。

    要是能把林渊扳倒。

    自己就能翻身。

    还能把以前受的气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富贵险中求。

    拼了!

    刘海中这会儿跟献宝似的。

    把手里那封还没干透的信递了过来。

    墨水味刺鼻。

    “大茂,瞧瞧。”

    “这就叫水平。”

    刘海中胖脸颤着。

    那是激动的。

    “这一封信递上去。”

    “那就是一枚原子弹。”

    “直接把那姓林的小子炸得粉身碎骨。”

    许大茂接过来扫了两眼。

    字写得歪七扭八。

    但那一项项罪名列得可是够狠的。

    什么里通外国。

    什么巨额贪污。

    什么乱搞男女关系。

    反正什么脏就把什么往上泼。

    看得许大茂直竖大拇指。

    “二大爷,还得是您。”

    “这笔杆子,硬!”

    刘海中挺了挺那个并不存在的腰杆。

    背着手。

    一脸的高深莫测。

    “只要这事成了。”

    “我不光是院里的一大爷。”

    “厂里那边,我也能说得上话。”

    他瞥了许大茂一眼。

    开始画大饼。

    “到时候。”

    “你那个放映员的工作。”

    “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这一句话。

    直接戳中了许大茂的死穴。

    他太想回宣传科了。

    太想重新穿上那身小西装。

    在乡下公社耀武扬威了。

    许大茂眼里的犹豫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劲。

    “二大爷,咱们怎么弄?”

    “交给街道办王主任?”

    刘海中摇摇头。

    一脸的不屑。

    “王主任那是妇人之仁。”

    “而且我看她跟那小子走得近。”

    “搞不好会包庇。”

    “咱们不找那个不痛不痒的。”

    他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头顶。

    “咱们直接去市里。”

    “找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

    “那是专门管这个的。”

    “权利大得很。”

    “抓人都不用经过派出所。”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

    在昏暗的灯光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像是两只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正商量着怎么咬断大象的脚趾头。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傻柱就起来了。

    手里拎着两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老母鸡。

    那鸡皮黄澄澄的。

    一看就是乡下收上来的正宗土鸡。

    那是他托人专门弄来的。

    平时连厂长都不一定吃得上。

    他大摇大摆地往后院走。

    到了月亮门那儿。

    被那个年轻的哨兵拦住了。

    “干什么的?”

    哨兵的声音冷得掉渣。

    枪口微微抬了一寸。

    傻柱也不恼。

    要是换了以前。

    他早就在这儿混不吝地骂开了。

    但现在不一样。

    他可是有身份的人。

    傻柱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

    那是昨天李建国刚给他的。

    说是临时特别通行证。

    专门负责首长的一日三餐。

    “同志,辛苦。”

    “这是证件。”

    傻柱把红本本递过去。

    脸上带着点得瑟。

    哨兵接过来看了一眼。

    立马把枪收了回去。

    虽然没敬礼。

    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进去吧。”

    傻柱哼着小曲儿。

    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那架势。

    比厂长视察还要威风。

    这一幕。

    正巧被在那儿刷牙的秦淮茹看见了。

    她嘴里还含着牙膏沫子。

    眼珠子却差点瞪出来。

    那是嫉妒。

    是深入骨髓的嫉妒。

    傻柱手里那两只鸡。

    要是给自己家。

    够棒梗吃好几顿的了。

    凭什么都给那个该死的林渊吃?

    还有那个红本本。

    那是特权啊。

    是她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特权。

    “嘎吱。”

    手里的牙刷发出一声脆响。

    塑料柄直接被她捏弯了。

    成了个九十度的直角。

    秦淮茹恨恨地吐掉嘴里的泡沫。

    眼神里全是怨毒。

    屋里头。

    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纳鞋底。

    听见动静骂开了。

    “那个傻柱就是个没脑子的货!”

    “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长辈。”

    “拿去喂那个要死的短命鬼!”

    她用针锥狠狠地扎着鞋底。

    就像是在扎林渊的小人。

    “吃吧吃吧。”

    “那就是断头饭!”

    “吃了这顿没下顿!”

    “最好吃得烂肠子!”

    “一家子绝户!”

    那恶毒的咒骂声。

    隔着窗户缝都能飘出二里地。

    ……

    后院正屋。

    林渊根本没空搭理这些破事。

    屋子中间。

    摆着那几个昨晚刚运进来的大木箱。

    已经被拆开了。

    里面全是亮闪闪的精密仪器。

    各种玻璃管、离心机、还有带着电子屏幕的分析仪。

    那是从国外辗转运回来的。

    这年头国内根本见不着。

    李建国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警卫。

    正在按照图纸组装。

    “轻点。”

    “那个探头是核心部件。”

    “别磕着。”

    林渊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份刚翻译过来的说明书。

    时不时指点两句。

    他看着逐渐成型的小型土壤成分快速分析仪。

    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玩意儿。

    金龙一号的培育进度又能加快不少。

    这才是正经事。

    至于前院那些跳梁小丑。

    在他眼里。

    连路边的蚂蚁都算不上。

    ……

    傻柱进了厨房。

    那是林渊专门让人给他腾出来的一间耳房。

    里面的灶具全是新的。

    调料更是齐全得让人眼花。

    甚至还有林渊随手丢给他的几包特殊香料。

    那是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那就是降维打击。

    火苗窜起。

    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傻柱把切好的鸡块放进去。

    又撒了一把那种特殊的香料。

    没过十分钟。

    一股子霸道无比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那是纯粹的肉香。

    混合着草药的清香。

    甚至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神定的魔力。

    顺着烟囱。

    那香味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钻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前院。

    三大爷正算计着早饭那半个窝窝头该怎么切。

    闻着这味儿。

    手一抖。

    刀差点切到手指头。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

    口水根本控制不住。

    “这……这是什么味儿?”

    “这也太香了!”

    “这是放了多少油啊!”

    “造孽啊!”

    中院。

    秦淮茹家的棒梗正在闹着要吃白面馒头。

    闻到这味儿。

    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

    “我要吃肉!”

    “我就要吃肉!”

    “傻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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