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在我已经习惯你,爱上你的时候,又不负责任地把我丢开。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宝宝,你刚才说……爱上我?”
沈婠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咬唇,故作冷淡:“你听错了。”
“乖,再说一遍。”
“说什么?”她装傻。
“说你爱我。”
“嗯,你爱我。”
权捍霆无奈失笑:“听好了,是——我爱你。”
沈婠展颜,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心中却自由一片温暖与光明:“我知道,你爱我。”
从一开始就知道。
很抱歉,现在才给你回应:“我爱你。”
那头似乎傻掉了,一片怔忡之后,方才欣喜若狂:“婠婠!再说一次!乖,听话,再说一次!”
“等你回来,再说一百次都行。”
权捍霆:“一言为定!”
……
翌日,天刚蒙蒙亮,整个南市还在沉睡中。
一辆黑色越野已经抵达西区郊外。
“爷,再往前就进入原始森林了。”
权捍霆:“三爷和五爷那边什么情况?”
“三爷从淮市赶过来,五爷那边暂时联系不上。”
当日,他们从宁城出发,乘坐私人飞机抵达南方,但降落的地点却各不相同。
权捍霆和楚、凌三人来了南市,而胡志北带着几个手下去了北面的淮市,邵安珩则单枪匹马直奔东面的临市。
而这三个地方,都有原始森林。
没想到,还是被权捍霆一行碰上了。
保险起见,应该等胡志北和邵安珩都到了再行动,但时间紧迫,海鲨那帮人又特别狡猾,多耽误一天都是变数。
权捍霆:“发消息通知过就行,我们等不起,现在检查装备,随时做好入林准备!”
“是!”
楚遇江和凌云齐齐动作。
一刻钟后。
权捍霆:“出发!”
……
元旦三天假期已过,该返回起航上课。
沈婠睡得并不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早上不到固定生物钟就醒了。
这种情况在之前从来没有。
她感到一丝不安,胸口堵得慌,即便拉开窗帘,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也没办法得到缓解。
她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起昨晚权捍霆那通电话。
大步走过去,一把捞起来,回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哐!
她气得摔了手机。
突然想起什么,沈婠快步下楼去到客厅,叫来正在为她准备早餐的Lolita……
定位显示,权捍霆还在南市。
她才堪堪松了口气。
开车去学校的路上,出了点小事故,对方纠缠不放,沈婠无力争执,最后赔钱走人,但还是无法避免地迟到了。
苗苗微诧,“……昨晚没休息好?”要知道,从开学到现在三个多月,沈婠一次也没有迟到过,除了今天。
“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说着,拿出笔记本开始听课。
苗苗见沈婠精神状态不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也极有眼色地不再追问。
上午的课程结束。
古清和张旸过来叫两人去食堂吃饭。
苗苗:“走吧。”
沈婠摆手:“我今天不去了。”
古清看了她一眼,不由皱眉:“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沈婠想了想,忽然站起来:“是,我生病了。所以,现在就该去请假。”
说完,离开教室。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古清小声问道:“沈总怎么了?”
她和张旸被启航录用之后,对沈婠的称呼就自动切换成了“沈总”。
苗苗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昨天从北海飞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
办公室。
“你要请假?”张凡挑眉。
沈婠表情冷淡:“嗯。”
“原因。”
“生病了。”
张凡上下打量她一眼,好像脸色是有点苍白。
“行,那你回去休息一天……”
“可能这个病明天好不了。”她开口打断,一双黑凌凌的双眸与之对视。
张凡一顿,想了想,沈婠能力出众,学习也从不马虎,加上她跟校长那层关系,自己也没有理由为难她:“那就休息两天……”
“教授,等我的病养好了,自然就会回来上课。”
说完,不给张凡半点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
等他醒过神,哪里还有沈婠的影子?
“这丫头,到底在着急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的空气,以及窗外吹入的冷风。
……
沈婠没病,她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必须回到东篱山庄!
一路上,她几乎把车开得飞起来。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Lolita,查询权捍霆的具体位置。
嘀嘀——
“结果已显示!”
沈婠盯着显示屏,下一秒,眼神僵滞。
那一瞬间,她反倒平静下来。
有种事情终于发生的泰然,比起提心吊胆,不知所措,她更喜欢这样的尘埃落定。
她不怕事,只怕心悬在半空,无穷无尽地等待着。
只见代表着权捍霆的那个小红点,已经不在南市,而在南市附近的一片海域上。
“Lolita,把具体位置框定到最小、最精确的范围。”
“好的!”
很快,结果出来。
幸好不是漂浮在海上,而是在一个荒岛上。
沈婠竭力镇定,“再查一查胡志北和邵安珩。”
一个在淮市,一个在临时。
沈婠观察了十分钟,红点并未移动,也就是说,两人还不知道权捍霆已经在南市遇险,又或者,被什么突发状况绊住,无法及时脱身赶去援救。
她抱着一丝希望,用手机拨给两人,但得到的回应都是“无法接通”。
沈婠脑海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不……
不能慌!
胡志北和邵安珩那边已经不能指望,现在只有靠她自己!
宁城还有什么人能够救急?
对!贺鸿业!
“您好,请问哪位?”
“我找贺总。”
“抱歉,贺总跟朋友进山滑雪,要两天之后才会出来,我是贺总的秘书,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转达。”
“进山滑雪?!”沈婠眉心狠狠一拧。
“是的。”
“哪座山?具体在什么地方?我有很急的事需要立马见到他!”
“抱歉,这可能有点困难……因为,贺总现在人在北欧极地雪山……”
沈婠掐断通话,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贺鸿业不在,还能找谁?
她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个身着唐装、手持佛珠的身影——
二爷,宋景!
说起来,他比贺鸿业更合适,毕竟与权捍霆属同道中人,对道上的规则更为了解!
但难度也成正比。
如果沈婠没记错,宋景和权捍霆、胡志北这些人……都有仇!
但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再难,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拿定主意,沈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而是先上楼,用温水洗把脸,还特地用了洁面乳。
看着镜中已经完全平复下来,看不出丝毫破绽的自己,她满意地勾了勾唇。
从衣柜找出一条黑色长裙,换上之后,坐到化妆台前。
沈婠细致利落地给自己画了个极显气色淡妆。
眉梢轻描,红唇稍点,再打上一层薄薄的腮红,淡然而桀骜。
她却并不满意。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色长裙,她拿起眼线笔,在眼睑处画了飞扬的两笔,再抬眼,一个眼角流媚的女人跃然镜中。
沉吟一瞬,她换了个颜色更深的色号,覆盖住唇瓣上那一点柔弱的樱粉,眨眼间,便成就一张烈焰红唇,性感至极。
沈婠拿上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下楼。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Lolita一眼,红唇轻动……
她说的是:等我。
时值中午,夜巴黎并未营业。
沈婠进去之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调酒师:“Hi,你怎么又是白天来……”
可惜,这次女人并没有与他搭话,而是直接朝值班经理走去。
调酒师摸摸鼻子,不理他也好,反正这姑娘每次一来就得出事儿……
“我找二爷。”
经理斜着眼,上下打量她一圈:“你是谁?”
“再说一遍,我找宋景!”
“嘶!哪里的疯子,跑到夜巴黎耍横?保镖过来两个,赶紧把人给我丢出去!”
沈婠一个冷眼扫过,挟裹着凛凛杀气扑面而来,两个保镖一瞬迟疑,竟不敢上前。
经理大怒:“你们干什么吃的?!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