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冲天中。

    附近几条街上乱成了一团,还有更多的北虏细作正在大肆砍杀。

    制造混乱。

    尖锐的铁哨声响起。

    “嘟嘟嘟!”

    大批衙门里的差役和士卒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拼了命的吹哨子示警,想要将四处乱跑的人群拦住。

    可是根本就拦不住!

    不远处。

    几个慌不择路的女子就在李祐的眼皮子底下,惨叫着倒了下去。

    李祐大怒,带着自己麾下的精锐手提腰刀,追着面前的北虏死士猛杀,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异族砍翻在地。

    “杀!”

    此刻的李祐眼中只有杀戮!

    与此同时。

    楼上。

    战局都已经打到这步田地了,禁军的“步人甲”还没有穿好。

    一片混乱中。

    几位衣衫华美的贵人一脸羞怒。

    其中一个40来岁的中年威严男子,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向着身旁的禁军跳着脚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饭桶!”

    “蠢材!”

    “连个甲胄也穿不好么?”

    说话时。

    中年男子急怒攻心,狠狠的退开了身旁的护卫,便一个箭步来到了窗边,将窗户纸撕开,用愤怒的目光看向了街上。

    然后男子便愣住了。

    街上。

    到处都是死伤的百姓,却唯独有一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衣战兵,正在追着那些凶悍的刺客猛冲猛打。

    那些红衣战兵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人。

    却异常的凶悍!

    只见他们三人一组。

    进退之间互相掩护着,仗着身上穿着甲胄,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将北虏精心挑选的死士一个个劈翻在地。

    然后再狠狠在要海上补上一刀!

    有的只管砍人,有的专门补刀。

    这般犀利的三人小组作战,如此娴熟的配合,让中年男子吃惊的瞪圆了眼珠子,表情就像是见了鬼。

    “这,这是些什么人啊?”

    中年男子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也真是解气!

    这从天而降的救兵,让中年男子士气大振。

    握紧了拳头。

    咬紧了牙关。

    也跟着李祐等人的冲杀,恨恨的咒骂着。

    “杀!”

    “狠狠的杀!”

    “朕重重有赏!”

    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便暴露了中年男子的身份,正是偷偷跑出宫来的当今天子。

    夏徽宗赵吉。

    瞧着李祐等人将刺客杀散了。

    杀怯了。

    赵吉大呼过瘾,然后兴冲冲道:““爱卿,柳爱卿!”

    “快来瞧瞧!”

    在赵吉的召唤下。

    身后的雅间里,一个50来岁的矍铄老者赶忙快步走到了窗边,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向了街上的战况。

    刺客已经溃败。

    正在李祐等人的追杀之下且战且退。

    出了一口恶气的赵吉,迫不及待的问道:“朕来问你,这是哪里的战兵竟如此彪悍,朕怎的不知?”

    中山郡王柳青看了看,眼前一亮道:“红色棉甲。”

    “回陛下的话。”

    “是李祐的定远军。”

    “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错不了!”

    赵吉闻言便一脸错愕,怔怔的有些失神了。

    “定远军。”

    “李祐。”

    关于这两个名字,赵吉这个当皇上的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只是从兵部的奏报中得知,这个李祐和定远军很能打。

    也在此番汴京之战中立下了大功。

    可到底如何精锐。

    赵吉自然一概不知,直到今日亲眼所见才算是大开眼界了。

    “彪悍!”

    “真是彪悍!”

    在赵吉的喃喃自语中,街上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随着一阵杂乱马蹄声响起,沿着街道两旁闻讯而来的大批禁军骑兵,就像是疯了一般冲杀而至。

    禁军大队终于姗姗来迟!

    此时前有堵截。

    后有追兵。

    残存的北虏死士们也知道刺杀失败了,“叽里咕噜”的嘀咕了几句,便向着禁军骑兵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噗!”

    当李祐反手一刀,将一个死士刺死。

    抬头看。

    面前已无活口。

    “呼,呼。”

    调整了一番呼吸,从暴虐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李祐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眼中的猩红才渐渐消退。

    可此时。

    用“百锻法”打造的钢刀已经不堪劈砍。

    卷了刃。

    李祐便随手将刀扔掉,

    转过脸。

    看了看一路追随的凌飞燕和十余名护卫,众人虽然也都是气喘吁吁,身上的甲胄早已被血迹染红。

    却一个都没少。

    就连武技实在一般的何玉也按照李祐的吩咐,紧紧跟在凌飞燕身后,身上连一点皮也没擦破。

    众人重新聚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

    然后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

    “这一场好杀......真是过瘾!”

    此时禁军骑兵已经把残余刺客都剿灭了。

    数骑疾驰而来。

    一个领头的千户看着李祐一行人,发出了一声低喝:“这几位兄弟是什么来路,可有腰牌印信?”

    李祐解开了身上的棉甲系带,从腰间掏出“定远指挥使”的腰牌人了过去。

    千户接过腰牌看了看,忙翻身下马行了一记军礼。

    “标下拜见指挥使大人!”

    李祐沉声道:“免!”

    李祐一行人便这样在一片狼藉的街上昂然站着,就连何玉何大小姐也不由住的挺起了细腰,用一双秀气的眸子紧紧盯着李祐。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转眼。

    半个时辰后。

    几处明显的火势已经被扑灭,汴京府的衙役们全体出动,开始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搜救伤者。

    妇孺的啼哭声响起,仍旧穿着甲胄的李祐瞧着不远处横死的一对母女,眼中浮现出一丝黯淡。

    不愿在此留恋。

    李祐正要带着部属们离开。

    此时从身后的青楼中,走出来几个禁军。

    几人叫住了李祐,恭恭敬敬道:“李大人留步。”

    “诸位请这边来。”

    李祐停下了脚步,同时向着凌飞燕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气定神闲的跟随着几个禁军,重新走进了汴京城最大的青楼。

    终于。

    要见到当今天子了。

    片刻后。

    李祐一行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雅间门外,看着大批禁军将楼内遍布各处的尸体搬走,将伤者救治了起来。

    此时的青楼早已经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

    外三层。

    真正是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隔着一扇门。

    李祐能听到一个中年男人,愤怒的咆哮声:“这是天子脚下啊,这是汴京啊,竟然让几百个细作混了进来,还杀了这么多人!”

    “朕要治你们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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