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暖之感透过衣衫传来,温温润润的,宛若冬日里晒过的蓬松棉絮。

    陈阳顺着那双手往上望去,只见一片白色衣角,不染纤尘,白净得晃眼。

    “莫非这深渊底下,还藏着一位仙子不成?”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可等他睁大了眼,顺着那白衣再往上看时,整个人便是一震,而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狂徒……前辈?”

    陈阳喃喃唤道。

    他这才看清楚,方才那抹白衣,哪里是什么仙子衣角,分明是白猿肩头那一片雪白的皮毛。

    而此刻将他抱在怀中的,正是那尊凶名赫赫的白猿。

    一人一猴便这般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过了好半晌,陈阳才如梦初醒,猛地从白猿怀中挣了出来。

    他踉踉跄跄地落地,又往后退了几步,身子还有些发软,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的白猿。

    “狂徒前辈,你在这下面做什么?”

    话一出口,陈阳自己便觉问得有些蠢了。

    这深渊本就是白猿的居所,他不在下面,还能去哪儿?

    白猿倒是没有在意,只默默地看了陈阳一眼。

    “扫地。”

    他淡淡回了一句,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完,白猿便转过身去,从不远处的石壁边取过一柄扫帚,背对着陈阳,开始一下一下地清扫起来。

    陈阳看得有些发愣。

    这与他想象中的白猿截然不同。

    他一直以为,这白猿独自居于深渊之下,每日里不是打坐修行,便是锤炼武道,却没想到对方竟在扫地。

    那扫帚是普普通通的竹枝扎成,白猿握在手中,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只循着地面的纹路,一下一下地扫着。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极从容的节奏,将散落的尘土一点点归拢到一处。

    “狂徒前辈……”

    陈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白猿却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且慢。”

    白猿的声音淡如远山:

    “尘埃未净,心便不静……有什么话,待我将此间收拾妥当,再说不迟。”

    陈阳闻言一怔,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安静地等着。

    他这才有空细细打量白猿。

    今日的白猿,与他往日所见截然不同。

    他没有披甲,身上只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灰布粗衣。

    那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肩上便是那一圈雪白的皮毛,白得刺眼。

    发式依旧是以往的马尾小辫,可少了那身甲胄,白猿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少了几分杀伐凌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平和。

    像一个山中静修的老猿。

    陈阳默默看着白猿扫地,一言不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地上的尘土终于被清扫一空。

    白猿这才将扫帚靠到石壁边,缓缓收起手来。

    陈阳低头看去,只见那地面已被扫得一尘不染,壁上嵌着几盏长明石灯,幽幽火光的映照下,竟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抬头,便对上了白猿的视线。

    陈阳心头微微一紧。

    他始终记得之前的事。

    曾因污血的误会,这白猿对他动过杀意。

    此刻再见,心底多少有些发虚,他深吸一口气,正想把准备好的解释说出来,可还没开口,白猿倒先说话了:

    “那上面有一块山石,我上一次上去时就注意到了,看那阵势,这几日就该坠下来了。”

    白猿说着,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方才也听见了山石崩落的动静,可在此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些尘土……那山石呢?”

    陈阳一愣,沉默片刻,才开口道:“那山石……好像被我轰碎了。”

    “哦?”

    白猿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他上下打量了陈阳几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神色间分明透着一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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