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了杯鸡尾酒给裴仰,淡蓝液体泛着光。【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

    很淡,带着甜,还有奶味。

    裴仰也调了杯推过去。

    林语捧场,“真的很少见小仰给人调酒。”

    盛燎晃了下混沌的乌紫液体,喝了一口。

    涩的,像魔鬼的胆汁。

    林语好奇:“这杯酒叫什么名字?没见你调过。”

    裴仰:“萍水相逢。”

    盛燎也在勾兑酒,闻言笑了:“尝尝我这杯,叫郎骑竹马。”

    林语立刻:“好名字!”

    裴仰喝了那杯“竹马”,新调制的酒里倾倒了些咖啡液:“相见两厌。”

    “那我这杯叫两情相悦。”

    盛燎也推了一杯过去。

    他俩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林语好不容易拦住拼酒的两人,缓和空气中的那点微妙:“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两位“知己”却互相都没看一眼。

    暗暗较量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但都没表露出来。

    裴仰出去透气。

    不知那人怎么调的酒,尝起来甜,后劲大。裴仰喝时没感觉,被风一吹才发觉头沉。

    后街这边很少人打扫,地面发黑,沾了陈年污垢。他独自走在脏垢砖板上,身上安静披着月光。

    冤家路窄。

    某个蠢货是专程来寻仇的,为他那贴着创可贴的可怜鼻梁。

    但裴仰不介意让他其它地方再挂些彩。[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他捻了捻指尖,无聊又不屑。

    其实打架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动能宣泄行为,除了会造成内部系统熵值的混乱,对双方利益毫无好处。

    他又不是某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冷风吹过,整个世界晃了晃。裴仰拧开旁边的手龙头,修长手指在凉水下冲了冲,水珠从漂亮指尖滚落。

    他回二楼休息,抬头看房间号,数字一直在转,按了按眉心,试着输密码:1114。

    门开了。

    是自己房间。

    他推门进去,关了门,脚步不稳地想找个地方休息,眼花,看到一截精壮漂亮的腹肌。

    脱衣服拖到一半的盛燎:“!!!”

    裴仰皱眉:“你怎么在?滚出去。”

    盛燎系好浴袍,“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裴仰确信是自己房间,不愿跟他纠缠,直接去睡觉。

    “那是我的床。”

    盛燎冲过去,快速躺在床上,大字形霸道占据了多半空间。

    裴仰不悦,挤开他。

    盛燎不甘示弱挤回去。

    两人肩抵着肩僵持着,胳膊和腿挤靠在一起,互相较劲,谁也不肯率先撤力。

    裴仰不悦,“滚出去。”

    “该出去的是你吧。”

    裴仰收回刚才的想法。

    有些事虽然会造成系统熵值混乱,但高效。

    他一拳过去,被握住手腕。

    床轻微晃动了一下,勉为其难履行着作为床的职责。但这一物件的发明初衷就不是为了打架,实在承担不起这么重的恨意,摇晃间,吱呀作响。

    几回合下来,他俩喘着气,衣襟乱开。裴仰跪压在上方,膝盖重抵这人腰腹,手往脖间掐,却被按住手腕,一股蛮力将他掀翻压在身下。

    他抬腿就踹那张脸,脚踝被捏住。

    盛燎按了下凸出的骨节,纳闷:“你脚踝怎么这么细——靠——”

    脸生挨了一下。

    裴仰双腿锁着他脖子稍用力,将身上的人掀翻在一旁。他也在力的作用下重摔在旁边,两人剧烈喘气,互相盯着对方,伺机而动。

    空气沾满水汽,又热又烫。

    裴仰撕下眼前鼻梁上的创可贴。

    一点儿受伤痕迹都没有。

    装模作样。

    盛燎:“心疼了?”

    裴仰:“后悔一时手软。”

    盛燎勾唇:“对上帅哥难免手软,人之常情。但故意来我房间就有些过分了吧。”

    他看了眼自己凌乱的领口,“我的魅力应该还没大到让你放弃原则爬床……”

    吵。

    裴仰捂住发声源。

    果然安静了。

    掌心触感温热,有热气游走在掌纹间,带来酥麻痒意。指腹试着碰了下发热源,软的,湿润。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抿了抿干渴的唇,手指试着往里探。

    盛燎激灵了下,“你别乱来,我直——”

    裴仰瞪过去。

    漾着浅红的凤眸尾稍却没半分威慑力,醉意隐晦混着水光。

    盛燎呆愣了半晌,“男。”

    他滚结滚了滚,“裴仰你讲不讲道理,这是我房间……”

    又开始吵了。

    想拿胶带粘住他的嘴。

    裴仰燥热难耐,只觉得周围很香,淡的沉木檀香将他的不适都勾了出来,解了两颗衬衫扣子,工作服的领带往下拽了拽,瓷白脖颈泛着红。

    领带解了没乱丢,物尽其用地缠住旁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在后脑勺打了个蹩脚的结。

    终于安静了。

    他很满意,把人往床下踹,却被翻身按住。

    上方之人呼吸变重,眼眸发红,沉沉看着他。

    裴仰皱眉,拿手拨开硌到自己大腿的东西。

    盛燎倒吸一口冷气,按住他的手,压到头侧,又跻身禁锢住抬脚的腿。

    昏黄的灯下,他看到一张冷淡精致的脸,听到的是清冽的声线,腕间的触觉却告诉他,这人在发热,发抖。

    很奇怪。

    耳朵是烫的。

    锁骨也是烫的。

    可是脸是冷的,声音也是冷的。

    截然不同的反差让他不知道相信哪种。

    他陷入困顿中,决定相信触觉。

    没有选择用手指,而是用了更敏感的嘴唇。只是被领带束缚影响发挥。

    他脑袋轻蹭了下近处颈窝,让系领带的人帮忙解开。

    后脑勺处被碰了下,领带垂落的瞬间,探索的嘴唇换成舌尖。

    首先,脸颊是烫的。

    耳朵也是。

    他在发抖。

    肩膀,锁骨——

    衣服太碍事。

    他在探究冰山,冰山也在探究他。

    裴仰:“我可以,徒手,测量,几何体,不借助工具。”

    盛燎:“?”

    这个技能有什么用。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