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至正中，时至正午。
陆家小院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弥漫满院。
后山砍柳条的三个孩子早已背着满筐枝条回来，规整堆在院角，唯独不见出门办事的陆铮与宋棉棉。
张翠莲站在院门口，频频望向山下的土路，心里隐隐着急。
天寒地冻，雾色虽散，风却刺骨，这两口子出去一上午，迟迟未归，由不得她不惦记。
她转头看向院内闲坐的小灰，连忙招手。
“老三，你快去山下瞅瞅，看看你哥你嫂子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小灰应声起身，身形一晃，宛若一阵清风，直接翻墙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尽头，速度快得惊人。
张翠莲看着转瞬没影的小儿子，又急又无奈，忍不住嗔骂一句。
“死孩崽子，跑这么快！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不过短短几秒，方才跑没影的小灰又原路折返，如风一般落回院里，睁着清亮的眼睛看向张翠莲，脆生生问道：“娘，你还有啥话要交代？”
张翠莲看着他来去如风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语，又满心牵挂，细细叮嘱。
“我是想说，外头村里到处都是人，你别这般不管不顾地狂奔。”
“现在有你嫂子和参老先生调理，你们三个不用幻化兽形，速度也比寻常人快得多。可太快了反倒扎眼，容易惹人猜疑，不能太过出格。”
“再者天这么冷，你就穿件单衣，可不能仗着身子结实硬扛。快，把围脖戴上，你到底不是纯兽身，冻着受凉，一样会生病难受。”
说着，她伸手拿起厚实的毛线围脖，细细给小灰围好、系牢。
小灰摸着暖暖的围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憨傻傻，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娘！”
得了叮嘱，他脚步轻快，再次循着踪迹下山找人。
不过短短十分钟，小灰便折返而归。
张翠莲见他这么快回来，诧异开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找到你哥嫂子？”
小灰摇摇头，认真回道：“找到了，我哥和嫂子没在大队部，他们去镇上了，估摸用不了多久就回家。”
张翠莲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她太了解自家儿媳，宋棉棉既然没托人捎话回来说不回家吃饭，那就是铁定赶得及正午饭点。
“行，那我赶紧把白面馒头蒸上，等他们回来刚好趁热吃。”
柴火添入灶台，火势熊熊升腾，蒸笼热气袅袅。
没多久，一笼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出锅，个个暄软蓬松、个头饱满，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馒头刚蒸好，院外就传来了骡车轱辘碾压土路的声响。
陆铮牵着骡车，载着宋棉棉缓缓归来。
宋棉棉利落跳下车，一身棉袄在外头跑了一上午，早已被寒风浸透，凉得刺骨。
她径直回了自己卧房，脱下冰凉的外衣，换上一身干净暖和的居家棉袄，简单洗漱过后，才迈步走向主屋。
一进屋子，暖意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满满一盆白面大馒头，个个足有她巴掌大小，暄软雪白，品相丝毫不输国营饭店老师傅的手艺。
宋棉棉忍不住笑着夸赞：“娘，今天这馒头蒸得也太好了，看着就好吃。”
张翠莲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紧接着端来一大盘香辣入味的辣炒鸡丁，又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大海碗冬瓜海带海米汤。
热气腾腾的汤鲜香气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张翠莲看着碗里漂浮的海米海带，满眼感慨。
“如今真是日子好过了，连海虾米、海带都能吃上。我上一回吃这口，都快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也就跟老二差不多大，这鲜味我记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再吃上这么鲜的东西。”
这些海虾米、干海带、带鱼、干贝，都是宋棉棉特意买回来的。
这类海产品富含各类微量元素，冬天干燥寒冷，多喝海味汤最是滋补养人，老少皆宜。
今日家里人齐，张翠莲便特意熬了一大锅冬瓜海米海带汤。
汤水清淡不油腻，却鲜得入骨，一家人围坐一桌，开动吃饭。
陆家众人饭量本就比寻常人大，再加上冬日寒冷、消耗大，吃饭速度极快。
一个个埋头干饭，筷子翻飞，吃得热火朝天。
宋棉棉慢条斯理嚼着饭菜，半个馒头还没吃完，旁边的熊二已经风卷残云炫完四个馒头。
陆铮更甚，稳稳吃下四个半。
小灰啃完三个，张翠莲吃了一个半，就连年纪最小的红红，都乖乖啃完了大半个馒头。
一桌饭菜肉眼可见速度见底。
宋棉棉无奈抬手，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
清脆的响声让埋头干饭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她。
“你们能不能慢点吃？下午又不急着干活，也没别的事。你们这吃饭速度太快，我腮帮子都嚼酸了，压根跟不上你们的节奏。”
熊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回道：“嫂子，你吃你的就行，不用跟我们比，不耽误你。”
宋棉棉闻言无奈失笑，懒得跟这群干饭机器讲道理。
桌上菜肴几乎被清空，唯独她面前还留着不少菜，她便安安静静低头慢慢吃。
众人吃饭速度渐渐放缓，张翠莲放下碗筷，看向陆铮，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们俩今早去大队部送山楂，怎么又跑镇上去了？”
陆铮抬手擦了下嘴角，神色平静道：“河面彻底冻实了，我打算凿冰下网，冬捕捞鱼，拉去城里卖。”
陆家小院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弥漫满院。
后山砍柳条的三个孩子早已背着满筐枝条回来，规整堆在院角，唯独不见出门办事的陆铮与宋棉棉。
张翠莲站在院门口，频频望向山下的土路，心里隐隐着急。
天寒地冻，雾色虽散，风却刺骨，这两口子出去一上午，迟迟未归，由不得她不惦记。
她转头看向院内闲坐的小灰，连忙招手。
“老三，你快去山下瞅瞅，看看你哥你嫂子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小灰应声起身，身形一晃，宛若一阵清风，直接翻墙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尽头，速度快得惊人。
张翠莲看着转瞬没影的小儿子，又急又无奈，忍不住嗔骂一句。
“死孩崽子，跑这么快！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不过短短几秒，方才跑没影的小灰又原路折返，如风一般落回院里，睁着清亮的眼睛看向张翠莲，脆生生问道：“娘，你还有啥话要交代？”
张翠莲看着他来去如风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语，又满心牵挂，细细叮嘱。
“我是想说，外头村里到处都是人，你别这般不管不顾地狂奔。”
“现在有你嫂子和参老先生调理，你们三个不用幻化兽形，速度也比寻常人快得多。可太快了反倒扎眼，容易惹人猜疑，不能太过出格。”
“再者天这么冷，你就穿件单衣，可不能仗着身子结实硬扛。快，把围脖戴上，你到底不是纯兽身，冻着受凉，一样会生病难受。”
说着，她伸手拿起厚实的毛线围脖，细细给小灰围好、系牢。
小灰摸着暖暖的围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憨傻傻，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娘！”
得了叮嘱，他脚步轻快，再次循着踪迹下山找人。
不过短短十分钟，小灰便折返而归。
张翠莲见他这么快回来，诧异开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找到你哥嫂子？”
小灰摇摇头，认真回道：“找到了，我哥和嫂子没在大队部，他们去镇上了，估摸用不了多久就回家。”
张翠莲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她太了解自家儿媳，宋棉棉既然没托人捎话回来说不回家吃饭，那就是铁定赶得及正午饭点。
“行，那我赶紧把白面馒头蒸上，等他们回来刚好趁热吃。”
柴火添入灶台，火势熊熊升腾，蒸笼热气袅袅。
没多久，一笼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出锅，个个暄软蓬松、个头饱满，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馒头刚蒸好，院外就传来了骡车轱辘碾压土路的声响。
陆铮牵着骡车，载着宋棉棉缓缓归来。
宋棉棉利落跳下车，一身棉袄在外头跑了一上午，早已被寒风浸透，凉得刺骨。
她径直回了自己卧房，脱下冰凉的外衣，换上一身干净暖和的居家棉袄，简单洗漱过后，才迈步走向主屋。
一进屋子，暖意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满满一盆白面大馒头，个个足有她巴掌大小，暄软雪白，品相丝毫不输国营饭店老师傅的手艺。
宋棉棉忍不住笑着夸赞：“娘，今天这馒头蒸得也太好了，看着就好吃。”
张翠莲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紧接着端来一大盘香辣入味的辣炒鸡丁，又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大海碗冬瓜海带海米汤。
热气腾腾的汤鲜香气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张翠莲看着碗里漂浮的海米海带，满眼感慨。
“如今真是日子好过了，连海虾米、海带都能吃上。我上一回吃这口，都快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也就跟老二差不多大，这鲜味我记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再吃上这么鲜的东西。”
这些海虾米、干海带、带鱼、干贝，都是宋棉棉特意买回来的。
这类海产品富含各类微量元素，冬天干燥寒冷，多喝海味汤最是滋补养人，老少皆宜。
今日家里人齐，张翠莲便特意熬了一大锅冬瓜海米海带汤。
汤水清淡不油腻，却鲜得入骨，一家人围坐一桌，开动吃饭。
陆家众人饭量本就比寻常人大，再加上冬日寒冷、消耗大，吃饭速度极快。
一个个埋头干饭，筷子翻飞，吃得热火朝天。
宋棉棉慢条斯理嚼着饭菜，半个馒头还没吃完，旁边的熊二已经风卷残云炫完四个馒头。
陆铮更甚，稳稳吃下四个半。
小灰啃完三个，张翠莲吃了一个半，就连年纪最小的红红，都乖乖啃完了大半个馒头。
一桌饭菜肉眼可见速度见底。
宋棉棉无奈抬手，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
清脆的响声让埋头干饭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她。
“你们能不能慢点吃？下午又不急着干活，也没别的事。你们这吃饭速度太快，我腮帮子都嚼酸了，压根跟不上你们的节奏。”
熊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回道：“嫂子，你吃你的就行，不用跟我们比，不耽误你。”
宋棉棉闻言无奈失笑，懒得跟这群干饭机器讲道理。
桌上菜肴几乎被清空，唯独她面前还留着不少菜，她便安安静静低头慢慢吃。
众人吃饭速度渐渐放缓，张翠莲放下碗筷，看向陆铮，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们俩今早去大队部送山楂，怎么又跑镇上去了？”
陆铮抬手擦了下嘴角，神色平静道：“河面彻底冻实了，我打算凿冰下网，冬捕捞鱼，拉去城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