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车间，轰鸣声震天响。
苏玉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灰，扯着嗓子喊：“动作快点！螺丝别拧歪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一套流水线玩下来，居然这么好使。
三十个女工站成两排，一个个跟上了发条似的。
传动轴经过第一道工序，马上送去第二道。
效率高得吓人。
“哎哟，我的妈，这比咱们以前干一个月还快呢！”
王大丫一边抡着扳手，一边擦汗，脸上全是兴奋。
她手底下的动作没停，一颗螺丝拧得咔咔响。
这可都是钱啊！
计件工资，多劳多得。
赵铁军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傻了眼。
他叼着烟斗，没点火，眼睛都看直了。
“厂长，你看这产出，简直是奇迹！”
旁边的技术员兴奋地回了一句。
赵铁军咧着嘴笑，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沈工这脑子，真是神了。”
“传下去，晚上给女工班加个肉菜，管够！”
赵铁军大手一挥，底下的工人欢呼声一片。
车间热闹归热闹，办公室里的沈初音却静得吓人。
窗户关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风。
桌子上、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图纸。
她只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桌上放着一盒没动过的凉馒头，那是陆征骁早晨送来的。
沈初音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张发动机的结构草图。
“热效率这块，怎么也对不上。”
她嘟囔着，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画了又涂。
为了这台发动机，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眼眶有点发酸，她揉了揉，顺手端起边上的凉水，一口灌了下去。
刺骨的冷意让她精神了一点。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只要图纸出来，华夏的坦克就能装上自己的心。
深夜，北风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呜呜叫得人心烦。
陆征骁刚从团里查岗回来，一进家门，屋里冷锅冷灶。
他眉头一皱，心里就知道那丫头又钻进办公室没出来。
他披上军大衣，大步往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沈初音正趴在桌子上，头枕着图纸，呼吸沉重。
她睡着了，连陆征骁进门都没听见。
身上就那一件单薄衬衫，冻得她下意识把胳膊抱得死紧。
陆征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走过去，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脱下来，轻轻披在沈初音身上。
衣服挺沉，沈初音感觉身上一暖，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
陆征骁半蹲下来，看着她那张瘦得只剩下巴掌大的脸，心疼得不行。
“你说你，拼什么命啊。”
他低声嘀咕，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沈初音睫毛颤了颤，嘴里嘟囔着：“轴承……还没好……”
陆征骁看着她这副魔怔样，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但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他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初音迷迷糊糊地挣扎：“放我……放我下来……”
“闭嘴，睡觉。”
陆征骁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强硬。
回到卧室，把她塞进被窝，沈初音很快又沉沉睡去。
陆征骁在床边坐着，看了半宿，心里有了个打算。
天没亮，陆征骁就起了。
他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叮叮当当的。
沈初音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陆征骁正全副武装。
作训服，高帮军靴，腰间挂着军刀，一副要远行的架势。
“你这是干嘛？”沈初音声音还有点哑。
陆征骁手里拎着把老猎枪，正检查膛线。
他咧嘴一笑：“我去一趟西山，团里有任务。”
沈初音眉头一挑，从床上翻身下来，走过去一把抢过猎枪。
“这玩意儿？”
她咔嚓一声拉开枪膛，看了看，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这也叫枪？准星都歪了，膛线磨损成这样，开火肯定炸膛。”
“还有这扳机，硬得像石头。”
陆征骁一愣。
这可是他从库房里挑的最好的一把德国货，到了媳妇嘴里怎么就变垃圾了？
“等等。”
沈初音也不解释，转身冲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屋里传来一阵锉刀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半个小时后，沈初音拿着枪出来了。
枪托磨得更顺手了，枪管下加了个简易配重，准星重新校对得严丝合缝。
她扔回给陆征骁，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枪管平衡我重新做了，扳机行程缩短了。”
“一百米内，打不到脑袋算我输。”
沈初音斜睨了他一眼，满脸自信。
陆征骁拿着那把“新”枪，感觉手感完全变了。
这就好比从自行车换成了装甲车。
他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这不是去打猎，是去执行什么大机密。
“听见没？”沈初音催道。
“是，长官！”陆征骁下意识挺直腰杆，敬了个礼。
沈初音被他逗笑了，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子。
“早去早回，别瞎逞强。”
陆征骁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
“给你打件这世上最好的大衣！”
说完，他大步迈出了门，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沈初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有一块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才回屋。
拐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死死盯着这边，转头溜了。
陆征骁进山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冬天的山林，阴冷得刺骨。
这次的目标，是火狐。
西山那种火狐，皮毛油光水滑，是做大衣的不二之选。
陆征骁动作很快，凭借着侦察兵的底子，不到半个小时就摸到了痕迹。
他压低身形，端着那把改造过的猎枪，像一头幽灵般的豹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前方山坳里，一只火红的狐狸正警惕地四下打量。
陆征骁屏住呼吸，举起枪。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停住了。
不对劲。
周围静得太诡异了，连声虫鸣都没有。
空气里多了一股血腥味。
他猛地转头，只见密林深处，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狼群！
为首那头白毛大狼，体型比寻常狼要大一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是被包围了。
陆征骁冷笑了一声，握紧了猎枪的握把。
“想吃我？”
他盯着那群野兽，眼神比狼还要凶狠。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好牙口！”
十几头狼一拥而上。
陆征骁没有任何犹豫，抬枪就是一响。
火光在密林中炸开，那把被沈初音改造过的猎枪，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没有后坐力的干扰，这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贯穿了那头狼的头颅。
其他的狼见状，稍微一顿。
陆征骁迅速换位，在这狭窄的山坳里，他就是主宰。
“还有谁？”
他吼了一声，直接换了上膛的弹夹。
苏玉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油灰，扯着嗓子喊：“动作快点！螺丝别拧歪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一套流水线玩下来，居然这么好使。
三十个女工站成两排，一个个跟上了发条似的。
传动轴经过第一道工序，马上送去第二道。
效率高得吓人。
“哎哟，我的妈，这比咱们以前干一个月还快呢！”
王大丫一边抡着扳手，一边擦汗，脸上全是兴奋。
她手底下的动作没停，一颗螺丝拧得咔咔响。
这可都是钱啊！
计件工资，多劳多得。
赵铁军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傻了眼。
他叼着烟斗，没点火，眼睛都看直了。
“厂长，你看这产出，简直是奇迹！”
旁边的技术员兴奋地回了一句。
赵铁军咧着嘴笑，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沈工这脑子，真是神了。”
“传下去，晚上给女工班加个肉菜，管够！”
赵铁军大手一挥，底下的工人欢呼声一片。
车间热闹归热闹，办公室里的沈初音却静得吓人。
窗户关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风。
桌子上、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图纸。
她只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桌上放着一盒没动过的凉馒头，那是陆征骁早晨送来的。
沈初音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张发动机的结构草图。
“热效率这块，怎么也对不上。”
她嘟囔着，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画了又涂。
为了这台发动机，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眼眶有点发酸，她揉了揉，顺手端起边上的凉水，一口灌了下去。
刺骨的冷意让她精神了一点。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只要图纸出来，华夏的坦克就能装上自己的心。
深夜，北风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呜呜叫得人心烦。
陆征骁刚从团里查岗回来，一进家门，屋里冷锅冷灶。
他眉头一皱，心里就知道那丫头又钻进办公室没出来。
他披上军大衣，大步往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沈初音正趴在桌子上，头枕着图纸，呼吸沉重。
她睡着了，连陆征骁进门都没听见。
身上就那一件单薄衬衫，冻得她下意识把胳膊抱得死紧。
陆征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走过去，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脱下来，轻轻披在沈初音身上。
衣服挺沉，沈初音感觉身上一暖，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
陆征骁半蹲下来，看着她那张瘦得只剩下巴掌大的脸，心疼得不行。
“你说你，拼什么命啊。”
他低声嘀咕，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沈初音睫毛颤了颤，嘴里嘟囔着：“轴承……还没好……”
陆征骁看着她这副魔怔样，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但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他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初音迷迷糊糊地挣扎：“放我……放我下来……”
“闭嘴，睡觉。”
陆征骁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强硬。
回到卧室，把她塞进被窝，沈初音很快又沉沉睡去。
陆征骁在床边坐着，看了半宿，心里有了个打算。
天没亮，陆征骁就起了。
他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叮叮当当的。
沈初音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陆征骁正全副武装。
作训服，高帮军靴，腰间挂着军刀，一副要远行的架势。
“你这是干嘛？”沈初音声音还有点哑。
陆征骁手里拎着把老猎枪，正检查膛线。
他咧嘴一笑：“我去一趟西山，团里有任务。”
沈初音眉头一挑，从床上翻身下来，走过去一把抢过猎枪。
“这玩意儿？”
她咔嚓一声拉开枪膛，看了看，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这也叫枪？准星都歪了，膛线磨损成这样，开火肯定炸膛。”
“还有这扳机，硬得像石头。”
陆征骁一愣。
这可是他从库房里挑的最好的一把德国货，到了媳妇嘴里怎么就变垃圾了？
“等等。”
沈初音也不解释，转身冲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屋里传来一阵锉刀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半个小时后，沈初音拿着枪出来了。
枪托磨得更顺手了，枪管下加了个简易配重，准星重新校对得严丝合缝。
她扔回给陆征骁，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枪管平衡我重新做了，扳机行程缩短了。”
“一百米内，打不到脑袋算我输。”
沈初音斜睨了他一眼，满脸自信。
陆征骁拿着那把“新”枪，感觉手感完全变了。
这就好比从自行车换成了装甲车。
他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这不是去打猎，是去执行什么大机密。
“听见没？”沈初音催道。
“是，长官！”陆征骁下意识挺直腰杆，敬了个礼。
沈初音被他逗笑了，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子。
“早去早回，别瞎逞强。”
陆征骁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
“给你打件这世上最好的大衣！”
说完，他大步迈出了门，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沈初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有一块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才回屋。
拐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死死盯着这边，转头溜了。
陆征骁进山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冬天的山林，阴冷得刺骨。
这次的目标，是火狐。
西山那种火狐，皮毛油光水滑，是做大衣的不二之选。
陆征骁动作很快，凭借着侦察兵的底子，不到半个小时就摸到了痕迹。
他压低身形，端着那把改造过的猎枪，像一头幽灵般的豹子，悄无声息地靠近。
前方山坳里，一只火红的狐狸正警惕地四下打量。
陆征骁屏住呼吸，举起枪。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停住了。
不对劲。
周围静得太诡异了，连声虫鸣都没有。
空气里多了一股血腥味。
他猛地转头，只见密林深处，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狼群！
为首那头白毛大狼，体型比寻常狼要大一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是被包围了。
陆征骁冷笑了一声，握紧了猎枪的握把。
“想吃我？”
他盯着那群野兽，眼神比狼还要凶狠。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好牙口！”
十几头狼一拥而上。
陆征骁没有任何犹豫，抬枪就是一响。
火光在密林中炸开，那把被沈初音改造过的猎枪，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没有后坐力的干扰，这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贯穿了那头狼的头颅。
其他的狼见状，稍微一顿。
陆征骁迅速换位，在这狭窄的山坳里，他就是主宰。
“还有谁？”
他吼了一声，直接换了上膛的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