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毫不犹豫扣下。
“嗵嗵嗵嗵嗵！”双联装37炮开火。
两根炮管交替喷出火舌，曳光弹拉出两条红线，直直扑向领机。
炮口焰在松林间炸裂，震落满地松针。
猎鹰十五吨的车身被后坐力推着往后一顿。驻退机液压缸吸收冲击，密封圈零漏油，炮口三秒回位。
霍星野趴在装填位，耳朵嗡成一片，嘴巴张着喊了一声，自己都没听清喊的啥。
曳光弹从领机右翼下方不到三米处掠过，红色尾迹贴着机腹划走。
裁判组光学跟踪仪锁定弹道交叉数据，演习规则，训练弹进入机身投影五米范围即判有效杀伤。
判定：命中。
沈初音没停。
炮塔手轮快速转动，炮口追向第二架强五。
“嗵嗵嗵！”
三发点射，曳光弹掠过二号机座舱上方。
裁判判定：命中。第二架被击落。
剩余两架强五的飞行员反应过来了，猛推油门拉出急转弯规避，机身倾斜四十五度。
沈初音转动手轮跟踪第三架。
射角变化太快。
她松开击发手柄，没再打。
霍星野急了。
“怎么停了？！”
“角速度太快，打不中。等。”
沈初音的手搭在回转手轮上没松，眼睛贴着瞄准具。
三秒。五秒。
第三架强五急转弯后速度掉了，飞行员本能拉平改出，机身有半秒接近水平。
沈初音等的就是这半秒。
“嗵嗵嗵嗵！”
四发急促点射，曳光弹直插三号机航迹。
裁判判定：命中。
第四架强五的飞行员直接推杆俯冲到五十米超低空贴地飞行，气浪把训练场边的红旗吹倒了三面。
沈初音的炮口跟着他追了两秒，一个山包挡住射线。
“目标脱离射界。停止射击。”
她松开手柄，从瞄准具上抬起头。
霍星野整个人都在抖。
“四架打下来三架！初音姐！四架打下来三架！”
“别叫。王胖子。”
“在！”
“引擎挂二挡，立刻转移。”
“往哪？”
“往南六百米，5号矮丘后面的洼地。蓝军第二波次会直奔3号高地，等他们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在5号阵位了。”
“明白！”
王胖子推驾驶杆，发动机轰响，履带碾着松针和碎石从林间驶出。
从开火到转移启动，一分四十秒。
比秦振国要求的两分钟少了二十秒。
陆征骁跳上吉普车跟在后面，经过炮塔时他侧头看了一眼，她坐在炮手位上，脸紧绷着，但眼底有光。
他见过这种眼神，战场上，最好的射手打完最后一发时就是这个样子。
指挥帐篷里。
孟德彪的笑还挂在脸上，对讲机炸了。
领机飞行员的声音：
“报告！我被西侧高地不明火力击中！判定被击落！请求确认，西侧高地哪来的高射炮？”
二号机飞行员紧跟着喊：“我也中了！西侧高地，重复，西侧高地！”
三号机：“三号同样被击落！请求确认敌方火力类型！”
孟德彪站起来。茶杯倒了，水洒了一桌。
他抓过地图，情报标注的红军三个防空阵地全在东侧。
西侧高地是空白。
“参谋！”
“到！”
“情报怎么回事？西侧有没有防空部署？”
“报告副师长，前天侦察确认，西侧高地无任何防空设施！”
孟德彪一掌拍在桌面上。
“那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没人答得上来。
秦振国坐在角落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裁判组组长送来光学跟踪报告，四架强五被击落三架，从遭遇火力到结束，不到四十秒。
孟德彪的手指戳在地图上西侧高地的位置。
“这不可能。就算红军在这里藏了高射炮，牵引式高射炮怎么运上去的？这里没有公路！”
裁判组组长递了一张照片。
光学跟踪仪拍到的画面，松林间隙里，一个带炮塔的履带式平台正在转弯，炮管朝天。
孟德彪拿着照片看了十秒。
“这什么东西？”
“不清楚，红军序列里没有这个型号。”
“履带的？能自己跑的高射炮？”
他把照片拍在桌上，扭头瞪着秦振国。
“老秦！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秦振国端着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我们厂里造的。”
孟德彪盯着秦振国的脸看了三秒，没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他坐回椅子上，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指甲在纸边刮出了毛边。
“你一个军区机械厂能造出这玩意儿？”
“准确地说，是我们厂里一个二十岁的女同志造的。”
孟德彪手指头停在照片上。
帐篷帘子掀开，38师作战参谋跑进来。
“报告副师长！第二波次四架已到达3号高地上空！”
“打了没有？”
“没有。3号高地阵位是空的，只有一地弹壳和烧焦的松枝，目标消失了。”
孟德彪站起来。
“消失了？十五吨的东西能消失？”
“飞行员绕飞两圈确认，3号高地方圆三百米没有任何车辆。”
孟德彪猛拍桌面。
“找！给我找到那个长了腿的东西！四架一组全场搜索，压到一百五十米高度，逐片林子给我翻！”
“是！”
参谋跑出帐篷。
秦振国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二十八分。
从猎鹰开火到现在，五分钟。从猎鹰开始转移到现在，三分多钟。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5号洼地。
猎鹰趴在矮丘后面，炮塔被矮丘的轮廓线压住。
从空中看下去，只是一片灌木和碎石。
王胖子把发动机切到怠速，额头上全是汗。
“初音姐，他们会不会搜到这来？”
“会，但他们搜的是3号高地周围。5号洼地离3号高地六百米，中间隔了两道山脊。飞行员不会第一时间往这边找。”
“那第二波要是过来了呢？”
“过来更好，他们满脑子都在想3号高地那个东西去哪了。注意力全在搜索上，不在防御上。”
霍星野把第二组训练弹推进弹仓，推弹声咔嗒响了一下。
“初音姐，弹药还剩一百五十二发。第三组弹箱有两发曳光管发暗，要不要剔？”
“剔。宁可少打两发，不能让裁判说弹道跟踪不到。”
陆征骁的吉普车停在洼地西侧树丛后面，步话机响了，秦振国的声音。
“猎鹰，第二波次分两组搜索，南侧两架正朝你方向过来。距离两千四。”
陆征骁按下通话键。
“猎鹰收到。”
他放下步话机，回头看了一眼洼地里的猎鹰。
炮管从矮丘后面探出来半截，正对着南侧天空。
沈初音的手指重新搭上击发手柄。
“距离一千二。再等等。”
“嗵嗵嗵嗵嗵！”双联装37炮开火。
两根炮管交替喷出火舌，曳光弹拉出两条红线，直直扑向领机。
炮口焰在松林间炸裂，震落满地松针。
猎鹰十五吨的车身被后坐力推着往后一顿。驻退机液压缸吸收冲击，密封圈零漏油，炮口三秒回位。
霍星野趴在装填位，耳朵嗡成一片，嘴巴张着喊了一声，自己都没听清喊的啥。
曳光弹从领机右翼下方不到三米处掠过，红色尾迹贴着机腹划走。
裁判组光学跟踪仪锁定弹道交叉数据，演习规则，训练弹进入机身投影五米范围即判有效杀伤。
判定：命中。
沈初音没停。
炮塔手轮快速转动，炮口追向第二架强五。
“嗵嗵嗵！”
三发点射，曳光弹掠过二号机座舱上方。
裁判判定：命中。第二架被击落。
剩余两架强五的飞行员反应过来了，猛推油门拉出急转弯规避，机身倾斜四十五度。
沈初音转动手轮跟踪第三架。
射角变化太快。
她松开击发手柄，没再打。
霍星野急了。
“怎么停了？！”
“角速度太快，打不中。等。”
沈初音的手搭在回转手轮上没松，眼睛贴着瞄准具。
三秒。五秒。
第三架强五急转弯后速度掉了，飞行员本能拉平改出，机身有半秒接近水平。
沈初音等的就是这半秒。
“嗵嗵嗵嗵！”
四发急促点射，曳光弹直插三号机航迹。
裁判判定：命中。
第四架强五的飞行员直接推杆俯冲到五十米超低空贴地飞行，气浪把训练场边的红旗吹倒了三面。
沈初音的炮口跟着他追了两秒，一个山包挡住射线。
“目标脱离射界。停止射击。”
她松开手柄，从瞄准具上抬起头。
霍星野整个人都在抖。
“四架打下来三架！初音姐！四架打下来三架！”
“别叫。王胖子。”
“在！”
“引擎挂二挡，立刻转移。”
“往哪？”
“往南六百米，5号矮丘后面的洼地。蓝军第二波次会直奔3号高地，等他们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在5号阵位了。”
“明白！”
王胖子推驾驶杆，发动机轰响，履带碾着松针和碎石从林间驶出。
从开火到转移启动，一分四十秒。
比秦振国要求的两分钟少了二十秒。
陆征骁跳上吉普车跟在后面，经过炮塔时他侧头看了一眼，她坐在炮手位上，脸紧绷着，但眼底有光。
他见过这种眼神，战场上，最好的射手打完最后一发时就是这个样子。
指挥帐篷里。
孟德彪的笑还挂在脸上，对讲机炸了。
领机飞行员的声音：
“报告！我被西侧高地不明火力击中！判定被击落！请求确认，西侧高地哪来的高射炮？”
二号机飞行员紧跟着喊：“我也中了！西侧高地，重复，西侧高地！”
三号机：“三号同样被击落！请求确认敌方火力类型！”
孟德彪站起来。茶杯倒了，水洒了一桌。
他抓过地图，情报标注的红军三个防空阵地全在东侧。
西侧高地是空白。
“参谋！”
“到！”
“情报怎么回事？西侧有没有防空部署？”
“报告副师长，前天侦察确认，西侧高地无任何防空设施！”
孟德彪一掌拍在桌面上。
“那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没人答得上来。
秦振国坐在角落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裁判组组长送来光学跟踪报告，四架强五被击落三架，从遭遇火力到结束，不到四十秒。
孟德彪的手指戳在地图上西侧高地的位置。
“这不可能。就算红军在这里藏了高射炮，牵引式高射炮怎么运上去的？这里没有公路！”
裁判组组长递了一张照片。
光学跟踪仪拍到的画面，松林间隙里，一个带炮塔的履带式平台正在转弯，炮管朝天。
孟德彪拿着照片看了十秒。
“这什么东西？”
“不清楚，红军序列里没有这个型号。”
“履带的？能自己跑的高射炮？”
他把照片拍在桌上，扭头瞪着秦振国。
“老秦！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秦振国端着茶杯终于喝了一口。
“我们厂里造的。”
孟德彪盯着秦振国的脸看了三秒，没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他坐回椅子上，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指甲在纸边刮出了毛边。
“你一个军区机械厂能造出这玩意儿？”
“准确地说，是我们厂里一个二十岁的女同志造的。”
孟德彪手指头停在照片上。
帐篷帘子掀开，38师作战参谋跑进来。
“报告副师长！第二波次四架已到达3号高地上空！”
“打了没有？”
“没有。3号高地阵位是空的，只有一地弹壳和烧焦的松枝，目标消失了。”
孟德彪站起来。
“消失了？十五吨的东西能消失？”
“飞行员绕飞两圈确认，3号高地方圆三百米没有任何车辆。”
孟德彪猛拍桌面。
“找！给我找到那个长了腿的东西！四架一组全场搜索，压到一百五十米高度，逐片林子给我翻！”
“是！”
参谋跑出帐篷。
秦振国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二十八分。
从猎鹰开火到现在，五分钟。从猎鹰开始转移到现在，三分多钟。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5号洼地。
猎鹰趴在矮丘后面，炮塔被矮丘的轮廓线压住。
从空中看下去，只是一片灌木和碎石。
王胖子把发动机切到怠速，额头上全是汗。
“初音姐，他们会不会搜到这来？”
“会，但他们搜的是3号高地周围。5号洼地离3号高地六百米，中间隔了两道山脊。飞行员不会第一时间往这边找。”
“那第二波要是过来了呢？”
“过来更好，他们满脑子都在想3号高地那个东西去哪了。注意力全在搜索上，不在防御上。”
霍星野把第二组训练弹推进弹仓，推弹声咔嗒响了一下。
“初音姐，弹药还剩一百五十二发。第三组弹箱有两发曳光管发暗，要不要剔？”
“剔。宁可少打两发，不能让裁判说弹道跟踪不到。”
陆征骁的吉普车停在洼地西侧树丛后面，步话机响了，秦振国的声音。
“猎鹰，第二波次分两组搜索，南侧两架正朝你方向过来。距离两千四。”
陆征骁按下通话键。
“猎鹰收到。”
他放下步话机，回头看了一眼洼地里的猎鹰。
炮管从矮丘后面探出来半截，正对着南侧天空。
沈初音的手指重新搭上击发手柄。
“距离一千二。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