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低头凑近，扫了眼那排细密的字母。
“这玩意儿很牛？”
“这不是牛不牛的事。”
沈初音指腹摩挲着闪着冷光的刀片，毫不掩饰眼底的狂热。
“在咱国内现在的工业环境，这就是神装！有它在手，八百吨锻压机的主轴我都能削出花来！”
她把刀片按回凹槽。
手指无意间划过木盒底部，指腹碰到一点异物感。
沈初音立刻翻转木盒。
刮开厚厚的防潮蜡底，露出一张残破的白色油纸标签。
她眯起眼仔细辨认。
“封蜡用特种石油树脂，防震海绵是聚氨酯发泡材料。老六，你这上线包装手段，比咱国营大厂还阔绰啊。”
老六趴在泥地上，浑身抖成一团。
“姑奶奶！我真不知道那是啥！我就是个跑腿赚差价的！”
“跑腿赚差价？”
沈初音直接气笑了，声音凉飕飕的。
“这油纸标签是粤字开头，货从南方海港下船，走水路避开陆路盘查，再散进内陆黑市。没点通天手段，能打通跨越三个省的运输线？”
她站直身子，偏头看向身旁的陆征骁。
“陆团长，有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走私顶级军工管制物资。这事，归你们管吗？”
陆征骁脸色瞬间沉透底，四周气压冷得骇人。
“管。这事大了。”
他单手扯住老六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出铁门，直接扔在巷口的边三轮旁。
一把扯开边斗底座的帆布。
拽出那台军用大功率步话机。
调频。
“西南军区猛虎团陆征骁，呼叫军区总值班室。接秦司令。”
不到十秒，步话机里炸出秦振国粗犷的嗓门。
“陆小子？你不在家陪媳妇休假，打什么急电？”
“报告首长！在县城黑市查获一批走私外国高精度军工车刀。”
“根据运单残留，是一条跨三省的走私线。”陆征骁语气硬邦邦的，全是杀伐果断。
电波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
“混账东西！军工物资也敢走私！”秦振国的怒吼震得扬声器直响。
“陆小子，把人给我盯死了！我马上协调县城公安和武装部！跑了一个人渣，我拿你是问！”
“是！”
陆征骁一把挂断通讯。
老六瘫在泥地里，那声气吞山河的秦司令，砸进耳朵里，直接让他眼白一翻，差点抽过去。
“大哥……大爷……活祖宗！”
老六疯狂磕头，脑门砸在石板上砰砰直响。
“我真不知道那是军工物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饶命！”
沈初音踢了踢脚边的破表壳，语气挺嫌弃。
“省省力气吧，留着去吃牢饭。”
不到半小时，刺耳的警笛彻底撕裂了小巷的安静。
两辆公安局吉普和一辆军卡急刹在胡同口。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干警和军区警卫连战士冲下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老六和那几个打手的脑门上。
老六裤裆当场就湿了，尿骚味散了一地。
带队的县公安局李局长跳下吉普，一眼认出旁边那辆军牌边三轮和挺拔的军装男人，快步上前敬礼。
“陆团长！县公安局奉命执行抓捕！现场已控制！”
陆征骁回了个礼，下巴一点。
“人在这，走私货全在里面那铁皮箱里。”
“全铐上！连夜突审！”
两个干警扑上去，咔哒一声死死锁住老六的手腕，把人薅了起来。
老六吓破了胆，扯着嗓子嚎。
“政府！我交代！我全交代！我要戴罪立功！”
李局长沉着脸：“老实点！货哪来的！”
“是……是个南方老板！”老六哆哆嗦嗦地招供。
“不知道真名！道上都喊他水哥，每个月派人来送一次货。”
“长得四十多岁，梳大背头，爱穿灰呢子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口音像南边港城或者海外回来的！”
沈初音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地问：“除了这批刀具，他还送什么？”
老六看沈初音就像看催命鬼，结结巴巴。
“有拖拉机零件……手表配件……还、还有一堆带天线的铁盒子。上面全是洋码子，看着像收音机，但复杂多了。”
沈初音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眉头皱紧。
“带天线的铁盒子？”
“对对对！黑乎乎的，死沉！”
沈初音转头看向陆征骁。
“通讯设备？这条线得深挖，七十年代走私这玩意儿干嘛？”
倒卖手表零件能图钱，走私一整套复杂的通讯网络，那就不是倒卖了。
这是在往国内扎情报钉子。
陆征骁眼神彻底冷下去。
“带回局里，把他的嘴撬干净。”他对李局长说。
“明白！”
干警们动作麻利，开始把地下室的赃物往外搬，逐一登记造册。
沈初音站在一旁，眼看着那三盒蔡司车刀被一个年轻干警装进透明证物袋，心直抽抽。
那可是她做防空炮炮管的极品装备！
要是进了公安局物证库，走审批、打报告，等上头批复下来，黄花菜早凉透了。
沈初音眼珠子一转，大步迈过去，一巴掌按住那证物袋。
“同志，稍等。”年轻干警愣了下。
“女同志，这是重要物证，得带回局里封存。”
“我知道是物证。”
沈初音从工装兜里掏出一本红底金字的证件，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工作证。”
干警低头一看。
西南军区机械厂技术科副科长。
长城项目总工程师。
底下还有军委特批的鲜红钢印。
小干警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站直身子。
沈初音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
“这三盒可是极其娇贵的高精度切削刀具，国家一级管控的战略物资。”
“瞧见刀片上的反光没？碳化钛镀层。放你们局里那破铁皮柜子里，只要湿度超百分之六十，或者有点温差应力，这微米级的镀层直接报废。”
她顿了顿，语气严厉又护短。
“刀具报废是小事，耽误了军区下半年的防空炮试产计划，你们公安局担得起吗？”
干警被这一连串硬核专业名词砸得晕头转向。
防空炮？战略物资？
他求助地看向陆征骁。
陆征骁杵在旁边，看着媳妇一本正经白嫖的霸道模样，硬生生把笑意憋回肚子里。
他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地打配合。
“沈工说得对。”
“按保密条例，涉军工的高精尖物资确实该由军方暂存。手续的事，我回头让军区保卫处发公函给你们局里。”
猛虎团团长亲自背书，加上那吓人的军委钢印工作证。
干警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首长说得对！这东西放军方最安全！”
沈初音利索地撕开袋子，把三个沉甸甸的木盒全揣进自己兜里。
拍了拍口袋，底气十足。
这趟黑市，赚大发了。
两小时后。
陆征骁跨上那辆杀气腾腾的边三轮，一脚踩下点火棍。
发动机爆发出狂野的声浪，载着沈初音冲上返程的公路。
狂风呼啸。
沈初音坐在边斗里，摸着口袋里的刀片，迎着风大喊。
“陆团长！干得漂亮！有了这批刀，炮管加工精度绝对上个台阶！”
陆征骁捏下离合，稍稍减速，偏头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
“通讯设备的事，你认定是特务？”
“八九不离十！”沈初音大声喊回去。
“能弄到外汇设备和这种精密零件，这帮人就是在咱们腹地建情报网！”
公路旁的白杨树飞速倒退。
陆征骁沉默片刻，将今天的事和之前的情报串在一起。
他看向沈初音，嗓音在风中显得格外硬朗。
“老六描述的那个水哥……跟赵厂长提过的那个外商猛狮集团的人，对得上号。”
“这玩意儿很牛？”
“这不是牛不牛的事。”
沈初音指腹摩挲着闪着冷光的刀片，毫不掩饰眼底的狂热。
“在咱国内现在的工业环境，这就是神装！有它在手，八百吨锻压机的主轴我都能削出花来！”
她把刀片按回凹槽。
手指无意间划过木盒底部，指腹碰到一点异物感。
沈初音立刻翻转木盒。
刮开厚厚的防潮蜡底，露出一张残破的白色油纸标签。
她眯起眼仔细辨认。
“封蜡用特种石油树脂，防震海绵是聚氨酯发泡材料。老六，你这上线包装手段，比咱国营大厂还阔绰啊。”
老六趴在泥地上，浑身抖成一团。
“姑奶奶！我真不知道那是啥！我就是个跑腿赚差价的！”
“跑腿赚差价？”
沈初音直接气笑了，声音凉飕飕的。
“这油纸标签是粤字开头，货从南方海港下船，走水路避开陆路盘查，再散进内陆黑市。没点通天手段，能打通跨越三个省的运输线？”
她站直身子，偏头看向身旁的陆征骁。
“陆团长，有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走私顶级军工管制物资。这事，归你们管吗？”
陆征骁脸色瞬间沉透底，四周气压冷得骇人。
“管。这事大了。”
他单手扯住老六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出铁门，直接扔在巷口的边三轮旁。
一把扯开边斗底座的帆布。
拽出那台军用大功率步话机。
调频。
“西南军区猛虎团陆征骁，呼叫军区总值班室。接秦司令。”
不到十秒，步话机里炸出秦振国粗犷的嗓门。
“陆小子？你不在家陪媳妇休假，打什么急电？”
“报告首长！在县城黑市查获一批走私外国高精度军工车刀。”
“根据运单残留，是一条跨三省的走私线。”陆征骁语气硬邦邦的，全是杀伐果断。
电波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
“混账东西！军工物资也敢走私！”秦振国的怒吼震得扬声器直响。
“陆小子，把人给我盯死了！我马上协调县城公安和武装部！跑了一个人渣，我拿你是问！”
“是！”
陆征骁一把挂断通讯。
老六瘫在泥地里，那声气吞山河的秦司令，砸进耳朵里，直接让他眼白一翻，差点抽过去。
“大哥……大爷……活祖宗！”
老六疯狂磕头，脑门砸在石板上砰砰直响。
“我真不知道那是军工物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饶命！”
沈初音踢了踢脚边的破表壳，语气挺嫌弃。
“省省力气吧，留着去吃牢饭。”
不到半小时，刺耳的警笛彻底撕裂了小巷的安静。
两辆公安局吉普和一辆军卡急刹在胡同口。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干警和军区警卫连战士冲下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老六和那几个打手的脑门上。
老六裤裆当场就湿了，尿骚味散了一地。
带队的县公安局李局长跳下吉普，一眼认出旁边那辆军牌边三轮和挺拔的军装男人，快步上前敬礼。
“陆团长！县公安局奉命执行抓捕！现场已控制！”
陆征骁回了个礼，下巴一点。
“人在这，走私货全在里面那铁皮箱里。”
“全铐上！连夜突审！”
两个干警扑上去，咔哒一声死死锁住老六的手腕，把人薅了起来。
老六吓破了胆，扯着嗓子嚎。
“政府！我交代！我全交代！我要戴罪立功！”
李局长沉着脸：“老实点！货哪来的！”
“是……是个南方老板！”老六哆哆嗦嗦地招供。
“不知道真名！道上都喊他水哥，每个月派人来送一次货。”
“长得四十多岁，梳大背头，爱穿灰呢子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口音像南边港城或者海外回来的！”
沈初音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地问：“除了这批刀具，他还送什么？”
老六看沈初音就像看催命鬼，结结巴巴。
“有拖拉机零件……手表配件……还、还有一堆带天线的铁盒子。上面全是洋码子，看着像收音机，但复杂多了。”
沈初音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眉头皱紧。
“带天线的铁盒子？”
“对对对！黑乎乎的，死沉！”
沈初音转头看向陆征骁。
“通讯设备？这条线得深挖，七十年代走私这玩意儿干嘛？”
倒卖手表零件能图钱，走私一整套复杂的通讯网络，那就不是倒卖了。
这是在往国内扎情报钉子。
陆征骁眼神彻底冷下去。
“带回局里，把他的嘴撬干净。”他对李局长说。
“明白！”
干警们动作麻利，开始把地下室的赃物往外搬，逐一登记造册。
沈初音站在一旁，眼看着那三盒蔡司车刀被一个年轻干警装进透明证物袋，心直抽抽。
那可是她做防空炮炮管的极品装备！
要是进了公安局物证库，走审批、打报告，等上头批复下来，黄花菜早凉透了。
沈初音眼珠子一转，大步迈过去，一巴掌按住那证物袋。
“同志，稍等。”年轻干警愣了下。
“女同志，这是重要物证，得带回局里封存。”
“我知道是物证。”
沈初音从工装兜里掏出一本红底金字的证件，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工作证。”
干警低头一看。
西南军区机械厂技术科副科长。
长城项目总工程师。
底下还有军委特批的鲜红钢印。
小干警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站直身子。
沈初音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
“这三盒可是极其娇贵的高精度切削刀具，国家一级管控的战略物资。”
“瞧见刀片上的反光没？碳化钛镀层。放你们局里那破铁皮柜子里，只要湿度超百分之六十，或者有点温差应力，这微米级的镀层直接报废。”
她顿了顿，语气严厉又护短。
“刀具报废是小事，耽误了军区下半年的防空炮试产计划，你们公安局担得起吗？”
干警被这一连串硬核专业名词砸得晕头转向。
防空炮？战略物资？
他求助地看向陆征骁。
陆征骁杵在旁边，看着媳妇一本正经白嫖的霸道模样，硬生生把笑意憋回肚子里。
他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地打配合。
“沈工说得对。”
“按保密条例，涉军工的高精尖物资确实该由军方暂存。手续的事，我回头让军区保卫处发公函给你们局里。”
猛虎团团长亲自背书，加上那吓人的军委钢印工作证。
干警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首长说得对！这东西放军方最安全！”
沈初音利索地撕开袋子，把三个沉甸甸的木盒全揣进自己兜里。
拍了拍口袋，底气十足。
这趟黑市，赚大发了。
两小时后。
陆征骁跨上那辆杀气腾腾的边三轮，一脚踩下点火棍。
发动机爆发出狂野的声浪，载着沈初音冲上返程的公路。
狂风呼啸。
沈初音坐在边斗里，摸着口袋里的刀片，迎着风大喊。
“陆团长！干得漂亮！有了这批刀，炮管加工精度绝对上个台阶！”
陆征骁捏下离合，稍稍减速，偏头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
“通讯设备的事，你认定是特务？”
“八九不离十！”沈初音大声喊回去。
“能弄到外汇设备和这种精密零件，这帮人就是在咱们腹地建情报网！”
公路旁的白杨树飞速倒退。
陆征骁沉默片刻，将今天的事和之前的情报串在一起。
他看向沈初音，嗓音在风中显得格外硬朗。
“老六描述的那个水哥……跟赵厂长提过的那个外商猛狮集团的人，对得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