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王的部下。周王让末将来护卫殿下,末将就护卫殿下。至于将来的事,末将还没想过。”

    朱慈炤没有追问。“起来吧。去安置你的人。”

    夜里,朱慈炤一个人坐在签押房,灯下。方以智推门进来。

    “殿下,张宗仁的人已经安置了。四门各放了一哨,其余驻扎在城北。殿下不担心他听了吴三桂的话,将来对殿下不利?”

    “担心。但担心有什么用?吴三桂的实力摆在那里,他若真想对我不利,不必等到现在。他派这一千人来,不过是想在我身上下注。赢了他分一杯羹,输了他把我抓回去换筹码。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既赢不了也输不了——把赣州守住,把兵练好,让他手里的筹码变成废纸。”

    窗外,城墙上火把连成一条线,从西津门一直延伸到建春门。张宗仁的一千兵已经上了城墙,与王永泰的标营并肩而立。赣州城头的“大明监国”旗下,又添了一面“周”字旗。朱慈炤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他与吴三桂之间,从来不是君臣,不是盟友,是两头各打算盘的狼,暂时凑在一起取暖。等雪化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难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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