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林清和厉乘风再次来到程府。前院的守卫依旧站得笔直，对两人视若无睹。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偏厅，刚跨进门，程镇长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跪得很用力，右臂还吊着绷带，断骨的剧痛让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磕头的力度丝毫不受影响——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咚咚咚三声响。
“厉公子！林公子！”
厉乘风摆了摆手：“行了，别磕了。你的宝贝呢？拿出来看看。”
程镇长连忙爬起来，用仅剩的左手从桌子底下拖出一只沉重的木箱，掀开箱盖。
箱子里金光闪闪——金锭、银锭、珍珠项链、翡翠镯子、玛瑙摆件，堆了大半箱。
厉乘风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程镇长又用左手从箱子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恭敬地递过来。
厉乘风接过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长条状的东西，颜色发黄，质地干硬，形状像雪茄但更细长。
他拿起来捏了捏，面板弹出。
【虎鞭骨】
品级：无
类型：杂乱材料
效果：对某些方面提供增益。
厉乘风脸色变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顺手递给林清。
林清接过来，面板同样弹出。他看完，没说话，把东西递还给厉乘风。
厉乘风收进储物空间，扭头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程镇长。
程镇长低着头，额头上还带着磕头留下的红印。
厉乘风没说什么，继续翻箱子。
箱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用金丝香囊布包着的小包裹，鼓鼓囊囊的。
他伸手抓过来，解开布包。打开的一瞬间，他脸上的喜色顿时转变成一种疑惑和不解。
林清看过去。
厉乘风顺手将布包的盖子往下翻，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一大堆各种颜色的女性内衣，叠得整整齐齐。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程镇长。
厉乘风叹了口气。
林清没说话，把目光从那堆东西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堆金银珠宝上。
“分了吧。”他说。
厉乘风点头，伸手将箱子里的金银分成两堆，一堆推给林清，一堆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你这老小子……”厉乘风收完自己的那份，低头看向程镇长，想骂两句，又觉得骂什么都没意思，最后只蹦出一句，“品位是真不行。”
程镇长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清将面前那堆金银收入储物空间，开口问：“人准备好了吗？”
程镇长连忙抬起头，连声应道：“准备好了！属下从镇卫队里挑了二十个好手。马车也备好了，用的是一头铁甲犀牛拉车，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厉乘风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路过院子时，余光瞥见程府后院的角落里停着三辆板车，每辆车上都焊着一个铁笼子，蒙着厚厚的黑布。铁笼子里隐约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拖动的声响，声音闷而虚弱，像是被压制了很久。
“那是什么？”厉乘风随口问了一句。
程镇长脸色微变，低声道：“回公子……是那三头魂尊级的魂兽。属下原本准备下个月献给赵长老的，现在……”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厉乘风一眼，“暂时还关在地窖里，这是要挪个地方。”
厉乘风眯了眯眼，没再追问，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二十个？”厉乘风皱了皱眉，“够不够？”
程镇长擦了擦汗，赶紧跟上：“够的够的！那伙山贼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属下的这些人都是正经受过训练的，对付喽啰绰绰有余。属下已经让人提前去打探了，山贼窝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到时候到了山脚下，属下的人在前面开路，两位公子跟在后面，等找到山贼头目的位置，属下的人负责缠住那些喽啰，两位公子直接对付那个头目就行。”
厉乘风看了林清一眼。
林清微微点头。
“行。”厉乘风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那就出发。”
程镇长连声应是，爬起来退了出去。
两人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外。二十名身穿皮甲、腰间挎刀的镇卫队成员站成两排。队伍中间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一头铁甲犀牛，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厚皮，肩高足有一人多，鼻梁上长着一根粗短的独角。
马车后面，还跟着三辆板车，每辆都由两匹驽马拉着。板车上焊着铁笼子，蒙着黑布，和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铁笼里偶尔传出一两声低沉的兽吼，沙哑而虚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清扫了一眼那三辆板车，目光在铁笼上停了一瞬，没说话。
程镇长站在马车旁边，左手扶着车辕，吊着绷带的右臂垂在身侧，脸色苍白。见两人出来，赶紧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厉乘风率先跳上马车，钻进车厢。林清跟在后面，在车厢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程镇长。
“你这样子，能跟着去？”
程镇长连忙摆手：“属下在后方指挥就行，不用上山。前面带路的是属下最得力的副手。”
林清没再说什么，弯腰进了车厢。
程镇长关上车门，爬上前面的副驾位置。车夫一甩缰绳，铁甲犀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迈开粗壮的四蹄，拉着马车驶离程府。
三辆拉着铁笼的板车跟在马车后面，晃晃悠悠地上了路。铁笼里的兽吼声时断时续，很快被车轮的辘辘声盖了过去。
马车穿过城镇主街，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车厢宽敞，程镇长提前备了茶点。厉乘风一上车就占了整条长椅，翘着二郎腿往软垫上一靠，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这老小子，办事还算周到。”
林清坐在对面，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本不厚的册子，翻开看了起来。
厉乘风瞄了一眼封面：“魂兽科普类大全？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交易市场顺手拿的。”林清头也没抬。
厉乘风“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闭上眼睛假寐。
马车行驶得异常平稳。铁甲犀牛全力奔跑，五个时辰后，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平坦的田野变成了起伏的山陵。
程镇长的副手骑着一匹马跑在马车前面，这时候勒缰减速，回身朝车厢喊了一声：“两位公子，前面就是山脚了！”
林清合上书，收入储物空间。
他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远处，一座大山横亘在天际线处，山体被浓密的树冠覆盖，远远望去像一头伏地的巨兽。
副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边，压低声音：“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山贼的老巢在半山腰的一处天然洞穴里。洞口朝南，易守难攻。洞前有一片平地，平时有十几个喽啰轮值放哨。”
“洞穴里面呢？”厉乘风问。
“没探到。”副手面露难色，“只敢摸到洞口，再往里就容易被发现了。”
厉乘风看向林清：“你怎么想？”
林清放下窗帘：“先到山脚下扎营。让去过的人把地形图画出来，明早再动手。”
“行。”厉乘风点头，转头对副手说，“听到了？先去扎营。”
副手连声应是，翻身上马，先行一步。
马车继续向前，速度慢了下来。
车厢里，厉乘风伸了个懒腰，从矮桌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推到林清面前。
“明早动手，今晚在山脚下过夜。”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说那山贼头目的僵尸武魂，到底是什么成色？”
林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窗外的山影越来越近。
铁甲犀牛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
林清和厉乘风再次来到程府。前院的守卫依旧站得笔直，对两人视若无睹。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偏厅，刚跨进门，程镇长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跪得很用力，右臂还吊着绷带，断骨的剧痛让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磕头的力度丝毫不受影响——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咚咚咚三声响。
“厉公子！林公子！”
厉乘风摆了摆手：“行了，别磕了。你的宝贝呢？拿出来看看。”
程镇长连忙爬起来，用仅剩的左手从桌子底下拖出一只沉重的木箱，掀开箱盖。
箱子里金光闪闪——金锭、银锭、珍珠项链、翡翠镯子、玛瑙摆件，堆了大半箱。
厉乘风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程镇长又用左手从箱子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恭敬地递过来。
厉乘风接过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长条状的东西，颜色发黄，质地干硬，形状像雪茄但更细长。
他拿起来捏了捏，面板弹出。
【虎鞭骨】
品级：无
类型：杂乱材料
效果：对某些方面提供增益。
厉乘风脸色变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顺手递给林清。
林清接过来，面板同样弹出。他看完，没说话，把东西递还给厉乘风。
厉乘风收进储物空间，扭头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程镇长。
程镇长低着头，额头上还带着磕头留下的红印。
厉乘风没说什么，继续翻箱子。
箱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用金丝香囊布包着的小包裹，鼓鼓囊囊的。
他伸手抓过来，解开布包。打开的一瞬间，他脸上的喜色顿时转变成一种疑惑和不解。
林清看过去。
厉乘风顺手将布包的盖子往下翻，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一大堆各种颜色的女性内衣，叠得整整齐齐。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程镇长。
厉乘风叹了口气。
林清没说话，把目光从那堆东西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堆金银珠宝上。
“分了吧。”他说。
厉乘风点头，伸手将箱子里的金银分成两堆，一堆推给林清，一堆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你这老小子……”厉乘风收完自己的那份，低头看向程镇长，想骂两句，又觉得骂什么都没意思，最后只蹦出一句，“品位是真不行。”
程镇长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清将面前那堆金银收入储物空间，开口问：“人准备好了吗？”
程镇长连忙抬起头，连声应道：“准备好了！属下从镇卫队里挑了二十个好手。马车也备好了，用的是一头铁甲犀牛拉车，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厉乘风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路过院子时，余光瞥见程府后院的角落里停着三辆板车，每辆车上都焊着一个铁笼子，蒙着厚厚的黑布。铁笼子里隐约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拖动的声响，声音闷而虚弱，像是被压制了很久。
“那是什么？”厉乘风随口问了一句。
程镇长脸色微变，低声道：“回公子……是那三头魂尊级的魂兽。属下原本准备下个月献给赵长老的，现在……”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厉乘风一眼，“暂时还关在地窖里，这是要挪个地方。”
厉乘风眯了眯眼，没再追问，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二十个？”厉乘风皱了皱眉，“够不够？”
程镇长擦了擦汗，赶紧跟上：“够的够的！那伙山贼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属下的这些人都是正经受过训练的，对付喽啰绰绰有余。属下已经让人提前去打探了，山贼窝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到时候到了山脚下，属下的人在前面开路，两位公子跟在后面，等找到山贼头目的位置，属下的人负责缠住那些喽啰，两位公子直接对付那个头目就行。”
厉乘风看了林清一眼。
林清微微点头。
“行。”厉乘风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那就出发。”
程镇长连声应是，爬起来退了出去。
两人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外。二十名身穿皮甲、腰间挎刀的镇卫队成员站成两排。队伍中间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一头铁甲犀牛，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厚皮，肩高足有一人多，鼻梁上长着一根粗短的独角。
马车后面，还跟着三辆板车，每辆都由两匹驽马拉着。板车上焊着铁笼子，蒙着黑布，和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铁笼里偶尔传出一两声低沉的兽吼，沙哑而虚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清扫了一眼那三辆板车，目光在铁笼上停了一瞬，没说话。
程镇长站在马车旁边，左手扶着车辕，吊着绷带的右臂垂在身侧，脸色苍白。见两人出来，赶紧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厉乘风率先跳上马车，钻进车厢。林清跟在后面，在车厢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程镇长。
“你这样子，能跟着去？”
程镇长连忙摆手：“属下在后方指挥就行，不用上山。前面带路的是属下最得力的副手。”
林清没再说什么，弯腰进了车厢。
程镇长关上车门，爬上前面的副驾位置。车夫一甩缰绳，铁甲犀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迈开粗壮的四蹄，拉着马车驶离程府。
三辆拉着铁笼的板车跟在马车后面，晃晃悠悠地上了路。铁笼里的兽吼声时断时续，很快被车轮的辘辘声盖了过去。
马车穿过城镇主街，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车厢宽敞，程镇长提前备了茶点。厉乘风一上车就占了整条长椅，翘着二郎腿往软垫上一靠，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这老小子，办事还算周到。”
林清坐在对面，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本不厚的册子，翻开看了起来。
厉乘风瞄了一眼封面：“魂兽科普类大全？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交易市场顺手拿的。”林清头也没抬。
厉乘风“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闭上眼睛假寐。
马车行驶得异常平稳。铁甲犀牛全力奔跑，五个时辰后，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平坦的田野变成了起伏的山陵。
程镇长的副手骑着一匹马跑在马车前面，这时候勒缰减速，回身朝车厢喊了一声：“两位公子，前面就是山脚了！”
林清合上书，收入储物空间。
他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远处，一座大山横亘在天际线处，山体被浓密的树冠覆盖，远远望去像一头伏地的巨兽。
副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边，压低声音：“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山贼的老巢在半山腰的一处天然洞穴里。洞口朝南，易守难攻。洞前有一片平地，平时有十几个喽啰轮值放哨。”
“洞穴里面呢？”厉乘风问。
“没探到。”副手面露难色，“只敢摸到洞口，再往里就容易被发现了。”
厉乘风看向林清：“你怎么想？”
林清放下窗帘：“先到山脚下扎营。让去过的人把地形图画出来，明早再动手。”
“行。”厉乘风点头，转头对副手说，“听到了？先去扎营。”
副手连声应是，翻身上马，先行一步。
马车继续向前，速度慢了下来。
车厢里，厉乘风伸了个懒腰，从矮桌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推到林清面前。
“明早动手，今晚在山脚下过夜。”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说那山贼头目的僵尸武魂，到底是什么成色？”
林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窗外的山影越来越近。
铁甲犀牛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