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节如约而至。
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教堂钟楼的尖顶时，城市已经醒了过来。
街道两侧的路灯杆上挂满了彩旗和横幅，横幅上用金线绣着天使降临的图案，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临街的面包房在门口支起了临时摊位，戴着白色高帽的面包师正往展示柜里码放刚出炉的苹果派。
水果摊的老板把打折促销的价目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用粉笔在价目牌上画了一个带翅膀的笑脸。
花店的老板娘正蹲在门口，往一排塑料桶里插满刚运到的白色百合，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几个孩子从街角跑过来，每人背上都戴着一对用白色羽毛和细铁丝扎成的天使翅膀。
翅膀随着奔跑上下扑扇，几根松脱的羽毛从翅膀边缘飘下来，落在石板路面上。
跑在最前面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根，粉色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她停下来等后面的同伴时，仰头看着教堂钟楼上那口开始敲响的大钟，嘴里跟着钟声一起数——一下，两下，三下。
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每一次敲响都让街道上的喧闹声短暂地安静一瞬，然后重新沸腾起来。
教堂广场上，教会的义工们正在分发免费的热汤和面包。
汤锅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排队的市民们手里端着自带的小碗，一边等一边和前后的人聊天。
广场中央的喷泉被改造成了临时表演场地，几个街头艺人踩着高跷，身上穿着用金箔纸剪成的天使长袍，在喷泉水柱之间来回穿梭。
广场外围一处不起眼的楼顶天台上，昨天那两个特工还蹲在观测点里。
举望远镜的那个换了一根新的热狗，这次是刚加热的，还冒着热气。
他透过望远镜看着广场上那些戴天使翅膀的孩子在喷泉旁边追逐嬉闹，咬了一口热狗，嚼了几下，然后放下望远镜，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
“过了今天，这些孩子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广场底下刻着什么。”
另一个特工还是坐在那把折叠椅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的四个监控窗口依旧对准广场四个方向。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观测日志的实时更新发送回总部，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们才不需要知道。局长让我们在这里盯着，就是为了让他们不用知道。”
教堂广场正对面的市政厅大楼里，几个穿着制服的清洁工正在大厅里拖地。
拖把在水桶里涮了几下，然后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潮湿的弧线。
大厅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装饰品，上面贴着“神降节庆典专用”的标签。
市政厅二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后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低头看着楼下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转过身，朝会议室门走去。
走廊里，两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正在低声交谈。
看到金丝眼镜男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两人同时闭上嘴，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金丝眼镜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朝电梯方向走去。
安保人员等他走远了，才重新开始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会议室的方向，另一个人摇了摇头。
对魔局总部，地下车库。
第五小队和第六小队的队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登车。
他们的战术背心已经更换了新的符文刻印，防爆盾上的防御纹路重新填充了储能水晶。
小雪将狙击枪的最后一个组件咔嗒一声装上，枪管上的符文纹路在车库里冷白色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她将狙击枪挂在背上，翻身上了指挥车。
男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已经更新了教堂广场封锁区地图的平板，灵能热成像图层上标注了三个红色的可疑点位。
林清坐在指挥车后舱，面前的大屏幕分割成十六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实时传输着广场周围各个观测点的画面。
情报员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通讯器，正在逐一确认各小队的就位情况。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各小队队长的回报声——“一号封锁点就位，二号封锁点就位，三号封锁点就位”——情报员逐一在面前的操作面板上点击确认。
通讯器里传来后勤部的加密通话。
情报员接起来，低声应了几句，然后用手掌按住话筒，转头看向林清。
“局长。目前所有在名单之上的人，涉嫌出境者已全部被缉拿归案。最高领会在收到温斯顿阁下提交的联合签名后，已于今天凌晨签署了临时授权书。教堂广场的封锁行动将在上午弥撒开始前一小时正式启动，封锁持续时间为三小时。教会方面已经以安全检查为由，在广场各个入口设置了临时检查站。疏散路线已在卫星地图上标注完毕。”
林清点了下头。
广场上的钟楼再次敲响，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
上午弥撒的预热已经开始了，教堂的义工们正在广场中央搭建临时祭坛，神父们穿着白色的弥撒袍，手里捧着圣经和圣水，开始在广场上巡视。
阳光从教堂尖顶上方洒下来，将天使翅膀投在石板路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下一秒，塔尖上传来一声爆破。
原本雕刻在塔尖上的天使石像从底座上脱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轰然砸落在广场下方的临时祭坛上。
石像碎成数十块大大小小的碎石，冲击波将祭坛周围的义工们掀翻在地。
广场上的钟声停了。
所有仰头看向钟楼的人同时愣住了——塔尖上那尊天使石像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边缘的砖石还在簌簌往下掉。
教堂钟楼的钟声停了之后，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极短暂的、不自然的安静。
然后尖叫声从喷泉旁边炸开，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教堂钟楼的尖顶时，城市已经醒了过来。
街道两侧的路灯杆上挂满了彩旗和横幅，横幅上用金线绣着天使降临的图案，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临街的面包房在门口支起了临时摊位，戴着白色高帽的面包师正往展示柜里码放刚出炉的苹果派。
水果摊的老板把打折促销的价目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用粉笔在价目牌上画了一个带翅膀的笑脸。
花店的老板娘正蹲在门口，往一排塑料桶里插满刚运到的白色百合，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几个孩子从街角跑过来，每人背上都戴着一对用白色羽毛和细铁丝扎成的天使翅膀。
翅膀随着奔跑上下扑扇，几根松脱的羽毛从翅膀边缘飘下来，落在石板路面上。
跑在最前面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根，粉色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她停下来等后面的同伴时，仰头看着教堂钟楼上那口开始敲响的大钟，嘴里跟着钟声一起数——一下，两下，三下。
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每一次敲响都让街道上的喧闹声短暂地安静一瞬，然后重新沸腾起来。
教堂广场上，教会的义工们正在分发免费的热汤和面包。
汤锅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排队的市民们手里端着自带的小碗，一边等一边和前后的人聊天。
广场中央的喷泉被改造成了临时表演场地，几个街头艺人踩着高跷，身上穿着用金箔纸剪成的天使长袍，在喷泉水柱之间来回穿梭。
广场外围一处不起眼的楼顶天台上，昨天那两个特工还蹲在观测点里。
举望远镜的那个换了一根新的热狗，这次是刚加热的，还冒着热气。
他透过望远镜看着广场上那些戴天使翅膀的孩子在喷泉旁边追逐嬉闹，咬了一口热狗，嚼了几下，然后放下望远镜，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
“过了今天，这些孩子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广场底下刻着什么。”
另一个特工还是坐在那把折叠椅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的四个监控窗口依旧对准广场四个方向。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观测日志的实时更新发送回总部，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们才不需要知道。局长让我们在这里盯着，就是为了让他们不用知道。”
教堂广场正对面的市政厅大楼里，几个穿着制服的清洁工正在大厅里拖地。
拖把在水桶里涮了几下，然后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潮湿的弧线。
大厅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装饰品，上面贴着“神降节庆典专用”的标签。
市政厅二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后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低头看着楼下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转过身，朝会议室门走去。
走廊里，两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正在低声交谈。
看到金丝眼镜男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两人同时闭上嘴，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金丝眼镜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朝电梯方向走去。
安保人员等他走远了，才重新开始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会议室的方向，另一个人摇了摇头。
对魔局总部，地下车库。
第五小队和第六小队的队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登车。
他们的战术背心已经更换了新的符文刻印，防爆盾上的防御纹路重新填充了储能水晶。
小雪将狙击枪的最后一个组件咔嗒一声装上，枪管上的符文纹路在车库里冷白色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她将狙击枪挂在背上，翻身上了指挥车。
男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已经更新了教堂广场封锁区地图的平板，灵能热成像图层上标注了三个红色的可疑点位。
林清坐在指挥车后舱，面前的大屏幕分割成十六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实时传输着广场周围各个观测点的画面。
情报员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通讯器，正在逐一确认各小队的就位情况。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各小队队长的回报声——“一号封锁点就位，二号封锁点就位，三号封锁点就位”——情报员逐一在面前的操作面板上点击确认。
通讯器里传来后勤部的加密通话。
情报员接起来，低声应了几句，然后用手掌按住话筒，转头看向林清。
“局长。目前所有在名单之上的人，涉嫌出境者已全部被缉拿归案。最高领会在收到温斯顿阁下提交的联合签名后，已于今天凌晨签署了临时授权书。教堂广场的封锁行动将在上午弥撒开始前一小时正式启动，封锁持续时间为三小时。教会方面已经以安全检查为由，在广场各个入口设置了临时检查站。疏散路线已在卫星地图上标注完毕。”
林清点了下头。
广场上的钟楼再次敲响，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
上午弥撒的预热已经开始了，教堂的义工们正在广场中央搭建临时祭坛，神父们穿着白色的弥撒袍，手里捧着圣经和圣水，开始在广场上巡视。
阳光从教堂尖顶上方洒下来，将天使翅膀投在石板路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下一秒，塔尖上传来一声爆破。
原本雕刻在塔尖上的天使石像从底座上脱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轰然砸落在广场下方的临时祭坛上。
石像碎成数十块大大小小的碎石，冲击波将祭坛周围的义工们掀翻在地。
广场上的钟声停了。
所有仰头看向钟楼的人同时愣住了——塔尖上那尊天使石像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边缘的砖石还在簌簌往下掉。
教堂钟楼的钟声停了之后，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极短暂的、不自然的安静。
然后尖叫声从喷泉旁边炸开，人群开始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