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站在高楼顶端的包厢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没有穿外甲，整个人显得比在副本外更松弛。
右手握着一只玻璃杯，里面的液体红得像血，随着他手腕极轻地晃动。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燃烧过后的夜景，远处工业区的烟柱在探照灯之间缓缓升起。
包厢很大，空气里飘着冷气和极淡的酒味。
在他面前，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围着一台足有五米高的巨大机甲做最后调试。
那台机甲通体漆黑，关节处嵌着极粗的能量管线，胸甲中央有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紫黑色核心。
机甲旁边，摆放着等待被装载上的部件。
黑色枪管从机身上卸下来，横架在两排金属支架上，枪口呈三叉状，中心嵌着一枚已经熄灭的蓝色能量核心。
几名科研人员正围着它清理枪管内部的烧蚀痕迹，细小的金属粉末从枪口不断落到地面。
维克托没看他们，视线停在窗户上。
房门被推开。
一名玩家走了进来，脚步极轻，走到维克托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维克托听完，轻哼了一声。
“看来那帮老家伙，是拿一件史诗级装备来悬赏我的命。”
他收回视线，把那杯红酒放到旁边的黑色矮柜上。
“根据你查到的，一共有多少人接了这份委托。”
那名玩家摇了摇头。
“不清楚。明眼人都知道灰翼现在最顶尖的战力只有您。大部分公会都在观望，不想淌这滩浑水。但根据之前散出去的情报点回收的消息，还是有几头独狼接了。”
维克托转过身，看着那台正在保养的弹头射手。
“独狼。”
他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希望接了悬赏的人里，有他？”
那名玩家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根据先前下达的指令，一部分的商人玩家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根据推测，很大概率已经接取。”
维克托重新拿起那杯酒，抿了一小口。
“继续盯着。还有，托勒密教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重新开始挖西边的遗迹了。”
“重新开始？”维克托放下酒杯，“那帮原始人之前不是都缩在营地里吗。谁让他们动的。”
“不清楚。好像是摩登军的人进去了。”
维克托的眼神极轻地冷了一下。
“摩登军？有意思。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已经进来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把额前几缕垂下的头发拨开，露出一道从眉心划到颧骨的旧疤。
“实验室里的家伙们还要多久才能把那个东西装完？”
“最快三天。”
“太久了。”维克托说，“后天。让他们后天之前弄完。”
“是。”
那名玩家退出了房间。
维克托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人间灯火，把那杯红酒一口饮尽。
他知道谁会来。
从灰翼四次冲突全败，到霍恩被斩杀，再到董事会公开悬赏。
卡伦·格连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等。
等那条独狼自己送上门。
………………
林清站在遗迹旁的指挥棚里。
面前是一处隐藏在山体中的神庙，已经被大幅度开发。
大量工程机械像不知疲倦的巨兽，不断吞吐着土块和碎木。
雨林里的湿气被机器热浪蒸起来，混着柴油味和腐叶味，在空气里搅成极闷的一团。
大祭司端坐在一旁，死灵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
“神已经向我下达指示，要我全身心地帮助你。”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在这片遗迹之中，有那位背叛神明的恶徒所求之物——森林之心。”
林清侧过头。
“森林之心，就是维克托想要的东西？”
大祭司点头。
“是。它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神一直在等能把它取出来的人。”
林清没有再问。
一名摩登士兵从坑道方向跑过来，在指挥棚外立正。
“长官，下方开采队有情况。”
“说。”
“地下部分刚刚传回报告，探测到巨大的能量反应。位置在第三层断层以下。目前还没打开。”
林清接过士兵递上来的任务简报，快速扫了一眼。
图纸上有一块红色区域，正巧位于神庙地底的最深处。
能量反应强到连图纸上的读数都已经跳到了极限。
林清把任务简报合上，丢给那名士兵。
“继续开采。安排轮换，不要让工程停。那个能量核心必须拿下。”
士兵敬了个礼，转身朝坑道方向跑去。
林清看着远处那台正往山体里掘进的工程机械，没有动。
索罗亚克落在指挥棚外的木桩上，漆黑的眼睛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银铠守卫站在林清身后，像一尊钢铁雕塑。
大祭司慢慢站起身，走到林清身旁。
“神还说，森林之心一旦出土，就会自己选择它愿意跟随的人。如果它选择了维克托，我们谁也没办法。”
林清偏头看他。
“它不会选他。”
大祭司的面具极轻地动了一下。
林清没有解释。
邪神想以维克托为载体，而维克托只想要邪神的能量核心。
这是背叛。
一个已经背叛过的东西，不会被再次接纳。
大祭司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
林清转身朝指挥棚外走去。
“让你的人别再往地下乱挖了。接下来的活，我的人来干。”
大祭司在他身后微微欠身。
“如你所愿。”
林清走到坑道口，朝下看了一眼。
奥尼尔正带人往下面搬运探测设备，看到他过来，几步登上土坡。
“长官，探测班已经在第三层断层下面打出了三个观察孔。往下四十米，仪器全被烧了。”
林清看着下方幽深的坑道。
“把重机枪架起来。目标只有一个，森林之心出土之后，它归我们。其他东西出来，全部杀掉。”
奥尼尔愣了一下，随即立正。
“明白。”
他转身朝后方挥手，几名摩登士兵已经扛着重机枪朝坑道两侧散开。
林清站在坑道口，下方的风和热浪一起往上翻。
山体里还在传来工程机械极低沉的掘进声，像某种巨物正在极远处苏醒。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没有穿外甲，整个人显得比在副本外更松弛。
右手握着一只玻璃杯，里面的液体红得像血，随着他手腕极轻地晃动。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燃烧过后的夜景，远处工业区的烟柱在探照灯之间缓缓升起。
包厢很大，空气里飘着冷气和极淡的酒味。
在他面前，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围着一台足有五米高的巨大机甲做最后调试。
那台机甲通体漆黑，关节处嵌着极粗的能量管线，胸甲中央有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紫黑色核心。
机甲旁边，摆放着等待被装载上的部件。
黑色枪管从机身上卸下来，横架在两排金属支架上，枪口呈三叉状，中心嵌着一枚已经熄灭的蓝色能量核心。
几名科研人员正围着它清理枪管内部的烧蚀痕迹，细小的金属粉末从枪口不断落到地面。
维克托没看他们，视线停在窗户上。
房门被推开。
一名玩家走了进来，脚步极轻，走到维克托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维克托听完，轻哼了一声。
“看来那帮老家伙，是拿一件史诗级装备来悬赏我的命。”
他收回视线，把那杯红酒放到旁边的黑色矮柜上。
“根据你查到的，一共有多少人接了这份委托。”
那名玩家摇了摇头。
“不清楚。明眼人都知道灰翼现在最顶尖的战力只有您。大部分公会都在观望，不想淌这滩浑水。但根据之前散出去的情报点回收的消息，还是有几头独狼接了。”
维克托转过身，看着那台正在保养的弹头射手。
“独狼。”
他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希望接了悬赏的人里，有他？”
那名玩家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根据先前下达的指令，一部分的商人玩家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根据推测，很大概率已经接取。”
维克托重新拿起那杯酒，抿了一小口。
“继续盯着。还有，托勒密教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重新开始挖西边的遗迹了。”
“重新开始？”维克托放下酒杯，“那帮原始人之前不是都缩在营地里吗。谁让他们动的。”
“不清楚。好像是摩登军的人进去了。”
维克托的眼神极轻地冷了一下。
“摩登军？有意思。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已经进来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把额前几缕垂下的头发拨开，露出一道从眉心划到颧骨的旧疤。
“实验室里的家伙们还要多久才能把那个东西装完？”
“最快三天。”
“太久了。”维克托说，“后天。让他们后天之前弄完。”
“是。”
那名玩家退出了房间。
维克托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人间灯火，把那杯红酒一口饮尽。
他知道谁会来。
从灰翼四次冲突全败，到霍恩被斩杀，再到董事会公开悬赏。
卡伦·格连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等。
等那条独狼自己送上门。
………………
林清站在遗迹旁的指挥棚里。
面前是一处隐藏在山体中的神庙，已经被大幅度开发。
大量工程机械像不知疲倦的巨兽，不断吞吐着土块和碎木。
雨林里的湿气被机器热浪蒸起来，混着柴油味和腐叶味，在空气里搅成极闷的一团。
大祭司端坐在一旁，死灵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
“神已经向我下达指示，要我全身心地帮助你。”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在这片遗迹之中，有那位背叛神明的恶徒所求之物——森林之心。”
林清侧过头。
“森林之心，就是维克托想要的东西？”
大祭司点头。
“是。它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神一直在等能把它取出来的人。”
林清没有再问。
一名摩登士兵从坑道方向跑过来，在指挥棚外立正。
“长官，下方开采队有情况。”
“说。”
“地下部分刚刚传回报告，探测到巨大的能量反应。位置在第三层断层以下。目前还没打开。”
林清接过士兵递上来的任务简报，快速扫了一眼。
图纸上有一块红色区域，正巧位于神庙地底的最深处。
能量反应强到连图纸上的读数都已经跳到了极限。
林清把任务简报合上，丢给那名士兵。
“继续开采。安排轮换，不要让工程停。那个能量核心必须拿下。”
士兵敬了个礼，转身朝坑道方向跑去。
林清看着远处那台正往山体里掘进的工程机械，没有动。
索罗亚克落在指挥棚外的木桩上，漆黑的眼睛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银铠守卫站在林清身后，像一尊钢铁雕塑。
大祭司慢慢站起身，走到林清身旁。
“神还说，森林之心一旦出土，就会自己选择它愿意跟随的人。如果它选择了维克托，我们谁也没办法。”
林清偏头看他。
“它不会选他。”
大祭司的面具极轻地动了一下。
林清没有解释。
邪神想以维克托为载体，而维克托只想要邪神的能量核心。
这是背叛。
一个已经背叛过的东西，不会被再次接纳。
大祭司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
林清转身朝指挥棚外走去。
“让你的人别再往地下乱挖了。接下来的活，我的人来干。”
大祭司在他身后微微欠身。
“如你所愿。”
林清走到坑道口，朝下看了一眼。
奥尼尔正带人往下面搬运探测设备，看到他过来，几步登上土坡。
“长官，探测班已经在第三层断层下面打出了三个观察孔。往下四十米，仪器全被烧了。”
林清看着下方幽深的坑道。
“把重机枪架起来。目标只有一个，森林之心出土之后，它归我们。其他东西出来，全部杀掉。”
奥尼尔愣了一下，随即立正。
“明白。”
他转身朝后方挥手，几名摩登士兵已经扛着重机枪朝坑道两侧散开。
林清站在坑道口，下方的风和热浪一起往上翻。
山体里还在传来工程机械极低沉的掘进声，像某种巨物正在极远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