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郊外，一处用作撤离点的普通民房。
林清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海中梳理着进入副本后的发展。玩家介入后，副本的走向已经出现了偏移，但大方向还在正轨上。接下来应该是女王的会议，还有那个胖子——少校——他会在会议上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门被推开。皮普·培尔纳德抱着购物袋走进来，刚想开口，常年生死边缘磨出的直觉让他猛地一个激灵。他丢弃购物袋向前翻滚，同时拔出腰间手枪指向身后。门口站着一个人。阳光从那人背后照进来，镜片上的反光遮住了整张脸，只看得清轮廓。
阿卡多看到来人，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安德森也同时迈步。两人在房间中央相遇，第一拳同时砸中对方的鼻子。骨头碎裂的闷响重叠在一起。没有人后退。第二拳打在肚子上，第三拳落在鼻梁上，阿卡多的帽子从头上飞落。阿卡多兴奋地抽出双枪，枪口对准安德森。
“终于忍不住了吗，犹大的祭司。”
安德森发出一声怒吼，右手猛地一甩。一柄锐剑脱手而出，将一张纸钉在墙壁上。剑刃贯穿纸张，没入墙砖，剑柄还在微微震颤。
“……在这附近三十公里，有一处教会的机场。那里有一架喷气式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安德森的声音低沉，像在压制着什么，“赶紧过去。趁我还能忍住对你的杀意。”
阿卡多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培尔纳德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购物袋里滚落一地，叹了口气。
…….…………
伦敦。
林清站在会议厅二层的阴影里，俯瞰着下方的圆桌。皇家国教骑士团的掌家、背叛者13科的科长、几张只在情报文件上见过的面孔——所有人都在等。最高处的王座上，英国女王的身影隐没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圆桌上传递着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头上顶着一对猫耳，脸上挂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场合的轻松笑容。他走到桌前，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台老式无线电发报机模样的机器，开始调试。旋钮转动，发出细微的电流噪音。有人想开口，被女王抬手制止。
少年调试完毕，按下开关。一道投影出现在会议桌上空。
那是一个胖子。穿着一身白色西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光头下那双眼睛是机械改造后的金黄色，目光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诸位，晚上好。”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德国口音。
圆桌上一片死寂。
阿卡多盯着投影，嘴角慢慢咧开。
“……是你啊。”
少校的演讲仍在继续。他说话的节奏不紧不慢，像一个在晚宴上致辞的主人，逐条列举他所爱的事物——忠诚、荣誉、钢铁、火药、战争本身。他详细地阐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仿佛在朗读一首赞美诗。
“……所以我在这里，向诸位传达一条信息。”
他停顿了一下。金黄色的眼睛似乎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笑容没有变。
“这场战争，已经开始。而我们——最后的大队——将给予诸位一场盛大的毁灭。一场值得被铭记的、真正的战争。诸位讨厌的和平，我们来替诸位终结。诸位失去的战争，我们来替诸位夺回。”
全息投影熄灭。少校的笑容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然后消失。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
林清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枪柄上。他看了一眼阿卡多——阿卡多站在另一侧的阴影里，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狂笑。
………………
飞艇，齐柏林号。
舱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十几名玩家或坐或站，零散地分布在飞艇腹部的货舱里。货舱的四壁是铆接的钢板，头顶的管道每隔几秒就发出蒸汽喷泄的嘶嘶声。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反复查看自己的面板，或者盯着身边的人——那些几天前还一起组队的队友，此刻脸上带着同样僵硬的表情。
吸血鬼化改造已经完成。有人在摸自己的犬齿。有人在反复握拳，感受骨骼里陌生的力量。角落里一个女玩家卷起袖口，盯着手臂上已经淡化的血管纹路，用指尖按了按，触感冰凉。
货舱前端的铁门被推开。一个领头模样的男人走进来，拍了拍手。声音在钢板之间反弹，所有人都抬起头。
“人到齐了——虽然比进副本的时候少了快一半。”他扫了一眼舱内，“身体已经改了。现在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接下来，目标只有一个。夺取航母。”
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和。不是一个人，是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那反应的源头不明——也许是因为吸血鬼化带来的生理改变，也许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明确的命令。
领头人继续说：“在海上能施展能力的，或者远程够长的，站出来。三天后登陆舰。其他人留守飞艇，等下一步命令。”
几个人开始动。角落里那个女玩家站起来，手腕一翻，掌心聚起一簇暗红色的光芒，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背叛者13科据点。
石砌的房间里，烛火被过堂风吹得摇摇欲坠。十几名玩家跪在石板地面上，面朝同一个方向。有人反复擦拭手中的武器，有人闭眼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没有人说话。跪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金发男人，他把一本翻旧的圣经合上，起身时指尖在胸前划过，留下一道淡金色的轨迹，转瞬即逝。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玩家。
“都准备好了？”
几个人点头。金发男人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往门口走去。
“记住公会的指令，不要节外生枝。”
林清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海中梳理着进入副本后的发展。玩家介入后，副本的走向已经出现了偏移，但大方向还在正轨上。接下来应该是女王的会议，还有那个胖子——少校——他会在会议上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门被推开。皮普·培尔纳德抱着购物袋走进来，刚想开口，常年生死边缘磨出的直觉让他猛地一个激灵。他丢弃购物袋向前翻滚，同时拔出腰间手枪指向身后。门口站着一个人。阳光从那人背后照进来，镜片上的反光遮住了整张脸，只看得清轮廓。
阿卡多看到来人，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安德森也同时迈步。两人在房间中央相遇，第一拳同时砸中对方的鼻子。骨头碎裂的闷响重叠在一起。没有人后退。第二拳打在肚子上，第三拳落在鼻梁上，阿卡多的帽子从头上飞落。阿卡多兴奋地抽出双枪，枪口对准安德森。
“终于忍不住了吗，犹大的祭司。”
安德森发出一声怒吼，右手猛地一甩。一柄锐剑脱手而出，将一张纸钉在墙壁上。剑刃贯穿纸张，没入墙砖，剑柄还在微微震颤。
“……在这附近三十公里，有一处教会的机场。那里有一架喷气式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安德森的声音低沉，像在压制着什么，“赶紧过去。趁我还能忍住对你的杀意。”
阿卡多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培尔纳德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购物袋里滚落一地，叹了口气。
…….…………
伦敦。
林清站在会议厅二层的阴影里，俯瞰着下方的圆桌。皇家国教骑士团的掌家、背叛者13科的科长、几张只在情报文件上见过的面孔——所有人都在等。最高处的王座上，英国女王的身影隐没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圆桌上传递着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头上顶着一对猫耳，脸上挂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场合的轻松笑容。他走到桌前，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台老式无线电发报机模样的机器，开始调试。旋钮转动，发出细微的电流噪音。有人想开口，被女王抬手制止。
少年调试完毕，按下开关。一道投影出现在会议桌上空。
那是一个胖子。穿着一身白色西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光头下那双眼睛是机械改造后的金黄色，目光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诸位，晚上好。”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德国口音。
圆桌上一片死寂。
阿卡多盯着投影，嘴角慢慢咧开。
“……是你啊。”
少校的演讲仍在继续。他说话的节奏不紧不慢，像一个在晚宴上致辞的主人，逐条列举他所爱的事物——忠诚、荣誉、钢铁、火药、战争本身。他详细地阐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情，仿佛在朗读一首赞美诗。
“……所以我在这里，向诸位传达一条信息。”
他停顿了一下。金黄色的眼睛似乎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笑容没有变。
“这场战争，已经开始。而我们——最后的大队——将给予诸位一场盛大的毁灭。一场值得被铭记的、真正的战争。诸位讨厌的和平，我们来替诸位终结。诸位失去的战争，我们来替诸位夺回。”
全息投影熄灭。少校的笑容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然后消失。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
林清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枪柄上。他看了一眼阿卡多——阿卡多站在另一侧的阴影里，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狂笑。
………………
飞艇，齐柏林号。
舱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十几名玩家或坐或站，零散地分布在飞艇腹部的货舱里。货舱的四壁是铆接的钢板，头顶的管道每隔几秒就发出蒸汽喷泄的嘶嘶声。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反复查看自己的面板，或者盯着身边的人——那些几天前还一起组队的队友，此刻脸上带着同样僵硬的表情。
吸血鬼化改造已经完成。有人在摸自己的犬齿。有人在反复握拳，感受骨骼里陌生的力量。角落里一个女玩家卷起袖口，盯着手臂上已经淡化的血管纹路，用指尖按了按，触感冰凉。
货舱前端的铁门被推开。一个领头模样的男人走进来，拍了拍手。声音在钢板之间反弹，所有人都抬起头。
“人到齐了——虽然比进副本的时候少了快一半。”他扫了一眼舱内，“身体已经改了。现在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接下来，目标只有一个。夺取航母。”
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和。不是一个人，是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那反应的源头不明——也许是因为吸血鬼化带来的生理改变，也许只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明确的命令。
领头人继续说：“在海上能施展能力的，或者远程够长的，站出来。三天后登陆舰。其他人留守飞艇，等下一步命令。”
几个人开始动。角落里那个女玩家站起来，手腕一翻，掌心聚起一簇暗红色的光芒，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背叛者13科据点。
石砌的房间里，烛火被过堂风吹得摇摇欲坠。十几名玩家跪在石板地面上，面朝同一个方向。有人反复擦拭手中的武器，有人闭眼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没有人说话。跪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金发男人，他把一本翻旧的圣经合上，起身时指尖在胸前划过，留下一道淡金色的轨迹，转瞬即逝。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玩家。
“都准备好了？”
几个人点头。金发男人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往门口走去。
“记住公会的指令，不要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