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晓沉默片刻，她直到聂钧平问出这句话时，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毕竟根本没有第二人选可以供他犹豫。
东方晓不知道，李璇是否会因此受到处罚或丢掉工作，也不知道聂钧平如何打算。
于是她直接表态道，“院长如果想罚，就罚我好了。”
她想的很简单，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和聂女士在长生谷外的那番照面，她是实实在在的受益人，李璇充其量不过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传递人。
如果真因为这事让李璇受罚，她心里是过意不去的。
聂钧平听了她的话却一顿，“我没说要罚她。”
东方晓垂了垂眉，思考着他这话的真实性。
“唉，你走吧。”聂钧平沉沉叹了一口气，桌子前的人却纹丝不动。
他疑惑道，“还有事？”
东方晓摇头。
他又问，“那为何不走？”
东方晓沉默片刻道，“我走了，你是不是要找李璇问话？”
聂钧平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么大的事，他当然要找李璇过来问话。
可她赖在这儿不走，难道是用这种方式来“胁迫”自己不要找李璇的麻烦吗？
脑海中浮现出“胁迫”二字时，聂钧平整个身体的神经都同时抽搐了一下。
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去这样想别人了。
于是他抬手，当着东方晓的面拨出一个电话，“叫李璇来一下。”
东方晓皱了下眉头，不太理解对方的用意。
见人还不走，聂钧平便与她闲聊起来。
“这里头的东西，你都看过了？是否有照着修炼？”
这倒是提醒了东方晓，对于别人来说，修炼的是灵力，可她还比别人多了一道修炼“工序”——情绪训练。
她思考到，现在应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番问话？
这其中涉及到她与聂女士的秘密，她该紧张吧？
还有呢？
即便拿到了第一手的修炼技巧，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进步迹象。这种情况下应该难过？惋惜？亦或者烦躁？
不管了，都来点吧。
于是她双手叉腰，眉头一皱，故作沉重的叹了口气，右脚上下颠动，像是在踩拍子。
然后一种陌生的，黏糊的，造作表达不满的声音从她嗓子里发了出来，“看过了，也修炼了，暂时还没什么效果。”
聂钧平：？
有点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了。修炼的一部分吗？
“若你能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向聂桦英他们求援，对于突破华盖境方面，聂家还是略有经验在的。
东方晓摆了摆手，头微微扭到一边大声叹了口气，沉痛道，”唉，你们帮不了我的。“
聂钧平：……
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冷场。
她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好在李璇来的很快，没让这种诡异的沉默持续太久。
李璇推开门，看见东方晓也在，也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她早知道——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
但还是走了走过场，冷静道，”院长，您找我？“
聂钧平自动忽视了东方晓的诡异表现，将目光转向李璇，”大姐她真的没有交给你任何东西吗？“
李璇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幻忆珠，面不改色道，”您都知道了，又何必问呢？“
聂钧平轻轻晃了晃脑袋，”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帮她隐瞒？你难道不知道，巨木境对于这个世界有多重要吗？“
李璇轻笑一声，”院长，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应该帮聂女士呢？“
”哦？“聂钧平有些意外对方的回答，“看来，你与她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
“不。”李璇否认，“其实我与聂女士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感情。与我而言，她只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与她而言，我可能只是个照顾她的研究员罢了。”
聂钧平更加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就不怕我会追责吗？”
话音刚落，东方晓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怒”道，“院长！我说过了，要罚就罚我！”
聂钧平：……这孩子到底抽什么疯了？
李璇：？？？
“其实，有点怕。”李璇犹豫片刻后决定无视东方晓，回答院长的问题，“对于现在这份工作，我很满意。但总有一些事，是非做不可的。
那天您找我之前，其实我都还在犹豫，但您找过我，告诉我聂女士突破了巨木境，告诉我聂女士留下的任何东西可能都具有重大意义，反而让我坚定了。
我听说过聂女士的一些故事，我敬佩她，我相信她让我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更何况，她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如此缜密的计划自己的死期。最后的遗愿只有得到自己‘遗产’的分配权，我到底有什么理由拒绝？
若您一定要问出个原因，那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情愿追随她，即便她已经死了。“
说着，她取出一本笔记本，正是聂锦芳那日交给她的温养灵魂的法术宝典。
“如果您决定开除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也是聂女士给我的，我想，它对于灵气研究院会有很大的帮助。希望您找个合适的人继承。”
说罢，转身离开。
“李璇！”东方晓着急将人叫住，随后用一种不满的眼神回头看向聂钧平，“我说了，要罚就罚我。”
聂钧平很是无奈，“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到底谁说要罚你们了？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为什么要在心里把我预设成一个古板严肃的老头呢？”
东方晓：……是不是该愧疚了？
在其反应过来之前，聂钧平又道，“还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吃错什么药了？”
“啊？”东方晓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还没吃药。”
志愿者实验之后，赵蝶还是会隔三岔五的给她寄点儿中药，持续调理身体。
不过东方晓有时会比较忙、犯懒亦或者单纯的不想吃，所以今日份的药还没吃。
李璇还没来得及为院长所说的话感动震惊，便无语失笑。
这人……别人骂她，她都还以为别人关心她。
东方晓不知道，李璇是否会因此受到处罚或丢掉工作，也不知道聂钧平如何打算。
于是她直接表态道，“院长如果想罚，就罚我好了。”
她想的很简单，这件事的起因是自己和聂女士在长生谷外的那番照面，她是实实在在的受益人，李璇充其量不过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传递人。
如果真因为这事让李璇受罚，她心里是过意不去的。
聂钧平听了她的话却一顿，“我没说要罚她。”
东方晓垂了垂眉，思考着他这话的真实性。
“唉，你走吧。”聂钧平沉沉叹了一口气，桌子前的人却纹丝不动。
他疑惑道，“还有事？”
东方晓摇头。
他又问，“那为何不走？”
东方晓沉默片刻道，“我走了，你是不是要找李璇问话？”
聂钧平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么大的事，他当然要找李璇过来问话。
可她赖在这儿不走，难道是用这种方式来“胁迫”自己不要找李璇的麻烦吗？
脑海中浮现出“胁迫”二字时，聂钧平整个身体的神经都同时抽搐了一下。
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去这样想别人了。
于是他抬手，当着东方晓的面拨出一个电话，“叫李璇来一下。”
东方晓皱了下眉头，不太理解对方的用意。
见人还不走，聂钧平便与她闲聊起来。
“这里头的东西，你都看过了？是否有照着修炼？”
这倒是提醒了东方晓，对于别人来说，修炼的是灵力，可她还比别人多了一道修炼“工序”——情绪训练。
她思考到，现在应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番问话？
这其中涉及到她与聂女士的秘密，她该紧张吧？
还有呢？
即便拿到了第一手的修炼技巧，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进步迹象。这种情况下应该难过？惋惜？亦或者烦躁？
不管了，都来点吧。
于是她双手叉腰，眉头一皱，故作沉重的叹了口气，右脚上下颠动，像是在踩拍子。
然后一种陌生的，黏糊的，造作表达不满的声音从她嗓子里发了出来，“看过了，也修炼了，暂时还没什么效果。”
聂钧平：？
有点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了。修炼的一部分吗？
“若你能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向聂桦英他们求援，对于突破华盖境方面，聂家还是略有经验在的。
东方晓摆了摆手，头微微扭到一边大声叹了口气，沉痛道，”唉，你们帮不了我的。“
聂钧平：……
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冷场。
她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好在李璇来的很快，没让这种诡异的沉默持续太久。
李璇推开门，看见东方晓也在，也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她早知道——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
但还是走了走过场，冷静道，”院长，您找我？“
聂钧平自动忽视了东方晓的诡异表现，将目光转向李璇，”大姐她真的没有交给你任何东西吗？“
李璇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幻忆珠，面不改色道，”您都知道了，又何必问呢？“
聂钧平轻轻晃了晃脑袋，”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帮她隐瞒？你难道不知道，巨木境对于这个世界有多重要吗？“
李璇轻笑一声，”院长，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应该帮聂女士呢？“
”哦？“聂钧平有些意外对方的回答，“看来，你与她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
“不。”李璇否认，“其实我与聂女士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感情。与我而言，她只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与她而言，我可能只是个照顾她的研究员罢了。”
聂钧平更加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就不怕我会追责吗？”
话音刚落，东方晓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怒”道，“院长！我说过了，要罚就罚我！”
聂钧平：……这孩子到底抽什么疯了？
李璇：？？？
“其实，有点怕。”李璇犹豫片刻后决定无视东方晓，回答院长的问题，“对于现在这份工作，我很满意。但总有一些事，是非做不可的。
那天您找我之前，其实我都还在犹豫，但您找过我，告诉我聂女士突破了巨木境，告诉我聂女士留下的任何东西可能都具有重大意义，反而让我坚定了。
我听说过聂女士的一些故事，我敬佩她，我相信她让我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更何况，她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如此缜密的计划自己的死期。最后的遗愿只有得到自己‘遗产’的分配权，我到底有什么理由拒绝？
若您一定要问出个原因，那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情愿追随她，即便她已经死了。“
说着，她取出一本笔记本，正是聂锦芳那日交给她的温养灵魂的法术宝典。
“如果您决定开除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也是聂女士给我的，我想，它对于灵气研究院会有很大的帮助。希望您找个合适的人继承。”
说罢，转身离开。
“李璇！”东方晓着急将人叫住，随后用一种不满的眼神回头看向聂钧平，“我说了，要罚就罚我。”
聂钧平很是无奈，“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到底谁说要罚你们了？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为什么要在心里把我预设成一个古板严肃的老头呢？”
东方晓：……是不是该愧疚了？
在其反应过来之前，聂钧平又道，“还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吃错什么药了？”
“啊？”东方晓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还没吃药。”
志愿者实验之后，赵蝶还是会隔三岔五的给她寄点儿中药，持续调理身体。
不过东方晓有时会比较忙、犯懒亦或者单纯的不想吃，所以今日份的药还没吃。
李璇还没来得及为院长所说的话感动震惊，便无语失笑。
这人……别人骂她，她都还以为别人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