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这玩意?

    幸好不是真的要和裴晏清过一辈子,要不然她迟早会被气死。

    她正看得窝火,后窗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接着是衣料摩擦窗棂的窸窣声,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做贼也不肯狼狈的从容。

    青萍侧目,“有门不走,你翻什么窗?”

    裴晏清看青萍脸色不善,再看看她手中的册子,就知道定然是家规惹地她不快。

    他把册子拿过去,随意丢在桌子上,说:“不过是些陈朽之言,你不必理会。”

    青萍光着脚跳下床,又拿了回来,“不行,我答应了夫人的,我肯定要背下来的。”

    陈朽归陈朽,她也没打算遵守。

    “我会和母亲说,她不会为难你。”裴晏清道。

    “这是我和夫人之间的约定,和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青萍十分有契约精神。

    裴晏清没了话,只缓缓脱下衣服,走进了床榻。

    “你干嘛?”青萍瞪大了眼睛,惊叫道。

    裴晏清随手丢出一个瓷瓶,“帮我涂药。”随之自觉地趴在床上。

    本来裴晏清是没打算让青萍知道自己受伤的,可是青萍明明知道了,还一点都不关心。

    这可就有点忍不了!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气,索性把自己刚涂的药又擦了,翻墙跑来了院子。

    青萍垂眸,此刻那玉白的脊背上横着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皮肉翻卷,血还在往外渗。

    最上面那道从肩胛骨划到腰际,中间两道交叉着压下来,红得像刚上过釉的裂瓷。

    她轻啧一声,看来夫人确实生气,打得不轻。

    就是裴晏清身体好,伤成这样,今天一整天都能面不改色。

    青萍握了握瓷瓶,呛声道:“你使唤我呢?”

    “伤口裂开了。”裴晏清偏过头来,把半张脸埋进她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她。

    他的眉骨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睫羽低垂,眼尾因为忍痛而微微泛红,眼底荡起一圈涟漪,低声道:“好疼。”

    青萍:……勾引她呢!

    偏偏她还就吃他这一套。娇弱的,让人怜惜。

    “浪荡!”她暗骂一句,打开瓷瓶的塞子,用指尖把药膏勾出来,涂在裴晏清的背上。

    指尖狠狠碾压上去,裴晏清塌腰倒吸一口凉气。

    “疼了,要不我喊墨书给你涂?”

    裴晏清浑身紧绷,嘴硬道:“不疼。”

    声音被枕头捂得有些含混,却字字清晰。

    青萍轻笑一声,“你刚才还说疼呢?”

    “涂了药就不疼了。”裴晏清仰头道。

    冷汗泠泠,耳尖通红。

    “嘴硬。”

    青萍低头把药膏抹在他肩胛那道最深的伤口上。

    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微微颤了一下。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很快又压下去。

    药膏冰凉,伤口滚烫,青萍的手指在他皮开肉绽的脊背上缓慢移动,如同电流穿过。

    她涂得很轻,偶尔还会吹两口热气,实在磨人。

    “重一点。”裴晏清闷声道。

    【作者有话说】青萍:啧~浪荡~

    裴晏清:撒娇男人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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