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义绝,这个东西留着也是徒增伤感。我常听边关将士们生活不易,请沈将军万不要推辞,就当是我捐的军费了。”

    青萍说的情真意切,把镯子塞到沈昭戈手里,颇具侠义精神。

    沈昭戈想推回去,青萍却说:“沈将军若是不收,我也不治了,死了算了。”

    “诶?”沈昭戈想问题向来直来直去,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块玉佩说,“这是我的玉佩,虽没有你的值钱,但拿着这个玉佩你不管是去京城还是江南,找当地的官员,都用得上。”

    沈昭戈送东西送到了青萍的心坎上,她没有推辞,“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沈将军。”

    两人交换了物件,各自得到了想要的。

    “沈将军您是回京城是吗?”

    “嗯,参加我表弟的婚礼。你从京城来的,听说过文成侯府的世子吗?”

    青萍掩住自己的尴尬,她感觉沈昭戈不用回去了。

    “……听说过。”

    “咦?裴晏清在京城也很有名吗?”

    “放心,没有你出名!”青萍立刻说道。

    沈昭戈嘿嘿一笑,“听说他要娶一个民间女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样子的!想必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她那个表弟向来眼高于顶,还真没料到他会作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青萍尴尬地笑了一下,“也许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青萍一顿,“阿离,离别的离。”

    晚上两个人同睡一榻。

    第二日一早,沈昭戈就上街安排好了青萍跟着的商队和船只。

    她把人直接抱上了船安顿下来,才挥了挥手,骑着马飞奔而去。

    像是一朵绚丽的朝霞从天边消失。

    青萍站在甲板看,看着沈昭戈绝尘而去的背影,突然有点羡慕表姑娘了。

    竟然有这样一个姐姐。

    实在是让她好生艳羡。

    甚至比当年裴明珠及笄礼上的那件华服,还让人艳羡。

    *

    而裴晏清那边找了点关系,才星夜出了城。

    他先去了洛水镇,来到了青萍母亲的坟前。

    杂草一片,看来近期没有人来祭拜过。

    可见青萍走的时候有多匆忙,真是一刻也没有停。

    裴晏清暗笑她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逃离他呢。

    他一路往南追踪,飞鸽传来了墨棋的书信,已经找到了车夫李大山。

    只是青萍遇到山匪,现在生死不知。

    裴晏清心头巨震,脸色唰白,咬着牙写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却不想再半路遇上了策马而来的沈昭戈。

    沈昭戈远远望见裴晏清,大吃一惊,“诶?怀澈,你怎么会这里?”

    她上下打量了裴晏清一眼。玄色骑装皱巴巴的,衣摆上沾着泥点,眼睛里全是血丝。

    裴晏清向来清贵自持,一尘不染,极度洁癖。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他这副狼狈模样。

    她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稀奇:“你不是昨个成亲吗?洞房花烛夜跑出来,新娘子呢?你这新郎官当得可真够意思。”

    看裴晏清风尘仆仆,总不至于是来接她的吧?

    裴晏清知道沈昭戈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若是说新娘子跑了,少不得被她嘲笑一通。

    只是说,“陛下交给我一趟急差。”

    沈昭戈目光犹疑,什么急差,能让他新婚晚上就出京的。

    而且据母亲书信中说,他已经告了长假才是。

    她骑马凑近问道:“表弟,你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裴晏清连夜奔波,嗓音低哑,“无事,我还要去江南,就此别过。”

    说着驱马就要离开,沈昭戈却从怀中掏出一方墨,丢了过去,“你的新婚礼物。”

    随之嘀嘀咕咕道:“江南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的都往那边去!”

    裴晏清陡然回身勒马,多问了一句,“还有谁要去江南?”

    “一个小姑娘呀。”

    “什么样子的?”

    沈昭戈皱起眉,但看裴晏清有点急切地神情,还是开口说:“就是普通小姑娘,不过胆子倒是不小,遇到山匪也没有吓晕过去。你问这个干嘛?难道她是逃犯?”

    裴晏清作为大理寺少卿,倒是经常缉拿逃犯。

    裴晏清听见山匪,瞬间就想起了青萍,连忙问:“她人在何处,可还安全?你可注意她腕间是不是戴着一个翡翠玉镯?”

    沈昭戈“咦”了一声,可不巧了吗?

    她从怀里掏出刚捂热的镯子,举起来问道:“你是说这个?”

    【作者有话说】沈昭戈:偶呦,你小子也有今天!

    裴晏清:……人人都笑我,偏偏我还最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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