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北境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们从简陋的阵地里冲了出来。
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了那群已经彻底丧胆的羔羊。
白启的大军，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了。
那是一场，自我毁灭式的混乱。
所谓的军阵，早就在那两声神罚般的巨响中，不复存在。
前军的士兵，疯了一样想往回跑。
后军的士兵，被前面的人流堵住，茫然不知所措。
人们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十五万人的庞大基数，在这一刻，成为了最致命的诅咒。
无数士兵，甚至没能看到北境军的影子，就被自己人活活踩死在了雪地里。
北境军的冲锋，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冲在最前面的北境士兵，本来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可他迎面撞上的，是一个丢了头盔，哭得涕泪横流的敌军。
那敌军看到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
“别杀我啊！”
北境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绕过了他，继续向前。
然后，他看到了，更多跪下的人。
成片成片的敌军，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着。
根本不需要复杂的战术。
也不需要精妙的配合。
北境的军阵，只需要向前平推，就能轻易击溃任何零星的，尚未崩溃的抵抗。
恐慌，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敌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那从天而降的铁拳，彻底击碎了。
“妖怪！”
“是妖怪啊！”
一个敌军百夫长，状若疯癫地大喊。
他不是在躲避冲来的北境军。
他是在逃离一种，超乎他理解范畴的，来自神魔的力量。
“天罚！”
“这是天罚！”
这种哭喊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他们不是败给了一支军队。
他们是败给了一种，让他们肝胆俱裂的神威。
“杀！”
李田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
他亲率三千北凉狼骑，从山谷的侧翼，狠狠地凿了进去。
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混乱的敌军步兵阵型，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狼骑的马刀，甚至不用刻意劈砍。
只需要平举着，就能带起一串串血花。
他们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了一大块冰冷的黄油。
轻而易举地，就将敌军的组织，搅得稀烂。
他们从敌军的阵型中，横穿而过。
又在另一侧，重新集结，调转马头。
准备进行，第二次的凿穿。
山谷后方。
那台名为末日铁拳的钢铁巨兽，在发射了两次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鲁班在赵无极的示意下，紧急关闭了蒸汽核心。
机器的许多部件，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负荷，而发出了危险的呻吟。
它需要冷却。
巨兽的轰鸣声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战场上，所有注意到它的人，更加心悸了起来。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咆哮，仿佛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他们畏惧地看着那个沉默的钢铁造物。
生怕它下一秒，又会发出怒吼。
赵无极策马，立于高坡之上。
他一动不动。
俯瞰着整个战场。
看着那黑色的潮水，在自己的兵锋之下，土崩瓦解。
他的身影，在山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挺拔。
在所有北境士兵的眼中，此刻的赵王爷，与神明无异。
军心，凝聚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溃败的浪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前军蔓延至后军。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
整支十五万人的大军，彻底瓦解。
“降者不杀！”
“跪地免死！”
北境军的士兵们，开始有意识地大喊。
越来越多的敌军士兵，选择了扔下武器。
他们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只求活命。
甚至有许多后方的敌军，在看到北境军的旗帜时，就主动跪了下来。
“天兵饶命！”
“我等愿降！”
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赵无极看准了时机。
他立刻传令下去。
“传我将令！”
“不杀降者！”
“收拢俘虏，胆敢反抗者，立斩无赦！”
他深知，这十五万溃兵，在失去了主帅和建制之后，已经不再是威胁。
他们将是自己重建北境，最需要的人力资源。
一场追击战，变成了一场抓捕战。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从山谷的入口，一直延伸出数十里。
沿途铺满了被丢弃的兵器、甲胄。
还有一队队，垂头丧气，被押解着往回走的降兵。
一支由白启亲信组成的督战队，大约有千人规模。
他们是白启最后的死忠。
在后方，他们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
他们挥舞着刀剑，斩杀着后退的逃兵，企图稳住阵脚。
“不许退！”
“后退者死！”
“将军虽死，我等亦要为朝廷尽忠！”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数万溃兵组成的洪流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很快就被，自己人组成的溃败人潮，给彻底淹没了。
还没等他们，重新整队。
李田率领的狼骑，就如同死神的镰刀，悄然而至。
一场短暂而血腥的屠杀后。
这支最后的抵抗力量，被轻松剿灭。
夜幕，缓缓降临。
山野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剩下伤兵的呻吟，和俘虏的哭泣。
整个战场，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清点战果的北境士兵们，看着眼前尸横遍野，降兵如林的景象。
许多人，仍然觉得如在梦中。
一天之前，他们还在为十五万大军压境，而感到绝望。
一天之后，他们却取得了，一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辉煌胜利。
他们看向高坡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赵无极的帅帐，被临时搭建在了，能够俯瞰整个战场的中央。
他没有去理会，将领们报上来的，那一个个惊人的战果数字。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地图。
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对未来的，深沉思考。
打赢白启，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消化这十余万的俘虏。
如何面对朝廷，接下来，必然会到来的，更疯狂的报复。
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和疲惫。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
斥候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白启麾下……副将周通！”
“他拼死收拢了，近万残兵！”
“正退守十里外的断魂坡！”
“看样子……是想据险死守！”
他们从简陋的阵地里冲了出来。
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了那群已经彻底丧胆的羔羊。
白启的大军，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了。
那是一场，自我毁灭式的混乱。
所谓的军阵，早就在那两声神罚般的巨响中，不复存在。
前军的士兵，疯了一样想往回跑。
后军的士兵，被前面的人流堵住，茫然不知所措。
人们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十五万人的庞大基数，在这一刻，成为了最致命的诅咒。
无数士兵，甚至没能看到北境军的影子，就被自己人活活踩死在了雪地里。
北境军的冲锋，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冲在最前面的北境士兵，本来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可他迎面撞上的，是一个丢了头盔，哭得涕泪横流的敌军。
那敌军看到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
“别杀我啊！”
北境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绕过了他，继续向前。
然后，他看到了，更多跪下的人。
成片成片的敌军，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着。
根本不需要复杂的战术。
也不需要精妙的配合。
北境的军阵，只需要向前平推，就能轻易击溃任何零星的，尚未崩溃的抵抗。
恐慌，是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敌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那从天而降的铁拳，彻底击碎了。
“妖怪！”
“是妖怪啊！”
一个敌军百夫长，状若疯癫地大喊。
他不是在躲避冲来的北境军。
他是在逃离一种，超乎他理解范畴的，来自神魔的力量。
“天罚！”
“这是天罚！”
这种哭喊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他们不是败给了一支军队。
他们是败给了一种，让他们肝胆俱裂的神威。
“杀！”
李田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
他亲率三千北凉狼骑，从山谷的侧翼，狠狠地凿了进去。
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混乱的敌军步兵阵型，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狼骑的马刀，甚至不用刻意劈砍。
只需要平举着，就能带起一串串血花。
他们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了一大块冰冷的黄油。
轻而易举地，就将敌军的组织，搅得稀烂。
他们从敌军的阵型中，横穿而过。
又在另一侧，重新集结，调转马头。
准备进行，第二次的凿穿。
山谷后方。
那台名为末日铁拳的钢铁巨兽，在发射了两次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鲁班在赵无极的示意下，紧急关闭了蒸汽核心。
机器的许多部件，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负荷，而发出了危险的呻吟。
它需要冷却。
巨兽的轰鸣声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战场上，所有注意到它的人，更加心悸了起来。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咆哮，仿佛还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他们畏惧地看着那个沉默的钢铁造物。
生怕它下一秒，又会发出怒吼。
赵无极策马，立于高坡之上。
他一动不动。
俯瞰着整个战场。
看着那黑色的潮水，在自己的兵锋之下，土崩瓦解。
他的身影，在山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挺拔。
在所有北境士兵的眼中，此刻的赵王爷，与神明无异。
军心，凝聚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溃败的浪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前军蔓延至后军。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
整支十五万人的大军，彻底瓦解。
“降者不杀！”
“跪地免死！”
北境军的士兵们，开始有意识地大喊。
越来越多的敌军士兵，选择了扔下武器。
他们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只求活命。
甚至有许多后方的敌军，在看到北境军的旗帜时，就主动跪了下来。
“天兵饶命！”
“我等愿降！”
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赵无极看准了时机。
他立刻传令下去。
“传我将令！”
“不杀降者！”
“收拢俘虏，胆敢反抗者，立斩无赦！”
他深知，这十五万溃兵，在失去了主帅和建制之后，已经不再是威胁。
他们将是自己重建北境，最需要的人力资源。
一场追击战，变成了一场抓捕战。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从山谷的入口，一直延伸出数十里。
沿途铺满了被丢弃的兵器、甲胄。
还有一队队，垂头丧气，被押解着往回走的降兵。
一支由白启亲信组成的督战队，大约有千人规模。
他们是白启最后的死忠。
在后方，他们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
他们挥舞着刀剑，斩杀着后退的逃兵，企图稳住阵脚。
“不许退！”
“后退者死！”
“将军虽死，我等亦要为朝廷尽忠！”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数万溃兵组成的洪流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很快就被，自己人组成的溃败人潮，给彻底淹没了。
还没等他们，重新整队。
李田率领的狼骑，就如同死神的镰刀，悄然而至。
一场短暂而血腥的屠杀后。
这支最后的抵抗力量，被轻松剿灭。
夜幕，缓缓降临。
山野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剩下伤兵的呻吟，和俘虏的哭泣。
整个战场，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清点战果的北境士兵们，看着眼前尸横遍野，降兵如林的景象。
许多人，仍然觉得如在梦中。
一天之前，他们还在为十五万大军压境，而感到绝望。
一天之后，他们却取得了，一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辉煌胜利。
他们看向高坡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赵无极的帅帐，被临时搭建在了，能够俯瞰整个战场的中央。
他没有去理会，将领们报上来的，那一个个惊人的战果数字。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地图。
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对未来的，深沉思考。
打赢白启，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消化这十余万的俘虏。
如何面对朝廷，接下来，必然会到来的，更疯狂的报复。
这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和疲惫。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
斥候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白启麾下……副将周通！”
“他拼死收拢了，近万残兵！”
“正退守十里外的断魂坡！”
“看样子……是想据险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