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庞,仿佛世间所有的纷争都已远去,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安宁而温暖。

    短暂笑闹过后,气氛悠然落定。

    杨过侧首看向身侧的李莫愁,眼底温柔缱绻,轻声笑道:“莫愁,我去庖厨生火做饭,你随我一同前去搭把手可好?”

    李莫愁闻言,眉眼瞬间漾开浓浓温柔笑意,轻轻颔首,柔声道:“自然相伴。”

    二人本就情深意笃,寸步不愿轻离,寻常琐事,亦想相守相伴。李莫愁说着,已经自然而然地往杨过身边靠了靠,二人目光交汇,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一旁的杨歌听二人要入厨做饭,想着二人奔波一日,亦是劳累,便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有礼:“我与龙姐姐也随你们一同前去,帮着洗菜生火,也好早些整治妥当饭菜。”

    小龙女闻言,亦是轻轻点头,打算上前相助,共理炊事,省去二人奔波劳累。她虽素来不喜烟火琐事,但此刻也愿意出一份力。

    可不曾想,李莫愁当即轻轻抬手,温柔拦住了二人上前的脚步,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浅浅含笑开口拒绝。

    “不必劳烦你们二人了。”

    “今日做饭之事,有我和过儿二人足矣,你们一路登山奔波,且林间对敌耗神,定然疲累,且去一旁安稳歇息便可。”

    她眼底藏着浅浅的小心思,温柔婉转,心思细腻甜蜜。

    今日整日相伴同行,皆是众人齐聚、事务缠身,从未有半分独处相伴的私密时光。此刻风波平息、众人安然,她只想借着做饭这一桩琐事,与杨过二人独处庖厨,朝夕相伴、轻声闲话,独享二人温情时光,不愿有旁人打扰这份难得的甜蜜相守。说着,她的目光微微流转,带着几分娇俏的执拗。

    这般暗藏心底的柔软甜蜜心思,无需明说,尽在眉眼温柔之间。

    杨歌闻言,瞬间了然于心,温润轻笑,不再多言,轻轻颔首作罢。他性情通达,自然懂得成人之美,不便再扰。

    一旁的小龙女冰雪聪慧、通透绝尘,瞬间便看穿了李莫愁心底那点不愿被人打扰、只想与杨过独处温存的小心思。她素来心性清冷寡淡,不谙俗世情爱缠绵的琐碎甜蜜,见状一时无言,澄澈如水的眼眸中掠过几分无奈好笑的神色,整个人淡淡无语,静静伫立原地,不再上前相助,任由二人独处庖厨、相守忙活。她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别处,不再多说什么。

    于是大厅之中,众人欣然依从。

    杨过与李莫愁相视一笑,温情脉脉,并肩转身,缓步朝着古墓后侧的庖厨方向徐徐走去。二人身影相携相依,步履悠然,肩并着肩,偶尔低语几句,偶尔相视而笑,一路闲话轻语,独享二人安稳甜蜜的独处时光。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地面上,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杨歌与小龙女则驻足大厅,寻了干净青石座椅安然落座,静待饭菜整治妥当,静谧相伴,岁月安然。

    二人相对而坐,虽无言语,却自有一种默契的安宁流淌其间。洪凌波与陆无双彻底卸下整日留守的重担,一身松弛,嬉笑着立在厅中,闲散自在,满心安然,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掩嘴轻笑。

    古墓之内,温情悠悠、烟火渐起,一派安宁闲适、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胜关陆家庄,却是另一番归途安稳、家人团聚的光景。

    自黑松林分别之后,郭靖带着武敦儒、武修文,护着乘马的郭芙,四人四影三骏马,顺着茫茫雪原官道,一路缓步归途,安然返程。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

    一路天光渐柔,寒风渐缓,雪原辽阔,路途平整,无风雪阻挠、无凶险变故,归途安稳无波。郭芙安坐马背之上,脱离了旷野刺骨寒风的侵袭,马身温热安稳,一路徐徐颠簸前行,消解了大半整日奔波的疲累寒凉,心境渐渐安稳松弛。她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色比出发时平和了许多。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一路贴身陪护,左右巡查,寸步不离,谨守嘱托,安稳护行。二人一左一右护在郭芙马侧,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虽知已无危险,却依然保持着护送的姿态。郭靖步履沉稳在前引路,一路心神松弛,无半分风波惊扰,满心皆是平安归来的踏实安稳。他高大的背影在雪原上显得格外可靠。

    四人不急不缓,踏雪归途,历经大半日行程奔波,终于在天色彻底沉暮之前,稳稳行归大胜关陆家庄庄门之外。远远望见庄院的轮廓,几人心中都不由得涌上一股归家的暖意。

    陆家庄庄门开阔宏伟,庄外积雪整齐清扫,院落整洁有序,庄内屋舍连绵、灯火初上,袅袅烟火气息升腾而起,温暖祥和,一派安然富庶的庄院光景。暮色之中,那一盏盏亮起的灯火仿佛是亲人期盼的目光。

    自郭芙昨日负气出走、彻夜未归,直至今日整日音讯全无、下落不明,黄蓉坐守庄中,整整牵挂担忧了一日一夜。

    她素来聪慧通透、心思缜密,深知女儿骄纵任性、涉世未深,独自出走江湖荒野,必然凶险重重、危机四伏。昨日彻夜未眠,辗转牵挂,今日又苦等整日,不见半点音讯,心中焦灼担忧日夜叠加,几乎悬心难安、食难下咽、坐卧不宁。

    她时而站在窗前凝望远方,时而在厅中来回踱步,手中握着的一杯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却一口也未喝下。

    整整一日,她立在庄门楼阁之上,频频远眺终南山方向,望穿秋水,时刻盼着郭靖能带着女儿平安归来,心底万般焦灼忐忑,无人可诉。寒风吹着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远方。

    此刻远远望见雪原官道之上,几道熟悉身影、骏马轮廓缓缓归来,渐渐清晰渐近,黄蓉高悬整日的心弦瞬间狠狠松动,积压整日的焦灼担忧尽数化作汹涌的欣喜与踏实。她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快步快步踏出庄门,快步迎上前去,步履匆匆,眉眼间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与温柔。裙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浑然不顾。

    待郭芙翻身下马,稳稳落地的刹那,黄蓉再也顾不得其余礼数,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风尘仆仆、略带倦色的郭芙紧紧拥入怀中。那动作急切而用力,仿佛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怀抱温热柔软,满是慈母的牵挂与疼爱,积压一日一夜的担忧、焦灼、惶恐,尽数在此刻烟消云散。失而复得的安稳涌上心头,黄蓉眼底隐隐藏着动容的湿意,紧紧抱着爱女,生怕她再一次悄然离去。

    “芙儿,你可算回来了!可吓死为娘了!”

    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后怕的微颤,满是真切的疼爱与欣喜。黄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只是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郭芙被母亲紧紧拥在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呵护、家人温情,连日奔波、惊惧、寒凉、委屈尽数翻涌上来,心头一酸,静静靠在黄蓉怀中,连日紧绷的心绪彻底松弛下来。她轻轻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鼻尖萦绕着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安全了。

    郭靖立在一旁,看着母女相拥、温情脉脉的模样,心中亦是安稳释然。他粗糙的大手微微攥了攥又松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打扰这一刻的温情。

    只是心中瞬间掠过一丝沉甸甸的顾虑。

    此番郭芙孤身出走、误入险境、被金轮法王师徒强行挟持拘禁松林的凶险经历,着实太过惊心动魄。若是如实告知黄蓉详情,以黄蓉素来护女心切、心思敏感的性子,必然会惊悸后怕、忧心过度,甚至心生迁怒、滋生事端,徒增无数烦恼波澜。

    且金轮法王身为蒙古国师,身负朝堂军方势力,此番暗中出手掳人,牵扯正邪恩怨、蒙宋局势,事态敏感复杂,不宜大肆宣扬。

    故而自松林脱险、众人汇合之时,几人便已然暗自商定,将郭芙被掳遇险一事彻底隐瞒,绝不外传,只当她孤身赌气出走、误入深山、迷路滞留山中,故而迟迟未归。

    可郭靖一生坦荡磊落、耿直赤诚,半生光明磊落、从不欺心说谎,素来不善遮掩隐瞒、粉饰说辞,心中藏着这般大事,要让他故作寻常、随口圆谎,瞬间便有些手足无措、神色微滞,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他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附和说辞,却素来拙于言辞、不擅虚言,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粉饰,神色略显僵硬,不知该如何遮掩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险境风波。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是细看,分明透着几分心虚。

    一旁的武修文心思灵动机敏,素来聪慧懂事,早已看穿师父窘迫为难的心境。他目光微微一转,便将郭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立刻明白了师父的处境。

    他知晓师父性情耿直、不善伪饰,最怕说谎圆场、遮掩事端,此刻若是让师父开口应答,稍有破绽,便会被心思缜密、洞察人心的黄蓉看出端倪,徒生疑窦。

    心念电转之间,武修文当即快步上前一步,主动接过话头,神色坦然自然,语气平和流畅,不露半分破绽,从容开口圆谎,将早已商定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师母,芙妹昨日一时赌气,独自出走至终南山山中,误入深山幽谷,山路暴雪封山、风雪太大,阻断了归路,故而在山中迷路滞留,整整一日无法下山归来,让您牵挂忧心了。”

    “今日清晨师父带着我与大哥连夜进山搜寻,一路风雪奔波,终于在终南山深山中寻到了芙妹,所幸芙妹安然无恙,只是山路阻隔、风雪滞留,并无半点凶险损伤,如今平安归来,便可安心了。”

    他语气坦荡自然,神色淡定从容,说辞条理清晰、合情合理,从始至终不露半分慌张破绽,完美遮掩了郭芙被金轮法王师徒挟持拘禁、身陷险境的惊天风波。说完之后,他面色如常地微微垂手,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黄蓉心思敏锐、聪慧过人,细细听着武修文的话语,目光微微扫过众人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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