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好奇的神色,掀开木盒, 一只血淋淋的断手被一片金膜封印,放在其中!

    木矛只看着她手腕一抖, 面色发白地失去力气,木盒摔落在地,而她则一副张着唇呆愣的模样, 便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木盒摄回手中,站起身,将它轻轻放回林栀夏的手里。

    感受到柔姐姐冰凉的手心,林栀夏止不住地发抖。

    木矛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是蚕鱼的手,告诉堂主,我要那只新到的生肉。”她将林栀夏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去吧,早些回来。”

    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林栀夏,只能拿着木盒,呆愣机械地往外走去,而一只不起眼的小虫,早在她失手将木盒摔到地上时,就已经向角落里爬去。

    林栀夏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小跑起来,她冲出那块纯净的黄水晶,又离开很远后,才敢停下身来,弯腰大口喘着气。

    果然没一个简单的货色。

    林栀夏心中紧绷,面色发白,却在识海里透过虫子,盯着木矛那边,只见这位温柔的菩萨姐姐掏出帕子,将自己的十指仔细擦净,随后那帕子也融化在了掌心火里。

    她不敢泄出一丝声息,唯恐自己大胆丢下的那只监视器被木矛发现。

    她的思绪被那如同精灵一样跃动的掌心火吸引,这就是传说中的本命异火吗?

    木盒的重量坠在手腕上,蚕鱼,地蠹堂的二当家居然在木矛的手里,她想起灵江说到这些年来,锈虫气运不绝,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时候,脸上与有荣焉的表情,这位柔姐姐,可不是她能正面冲突的人物。

    林栀夏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恶意,只是那毛骨悚然的精神操控,和被当狗一样吹吹口哨,就要她去出生入死的做法,令她有些不爽。

    既然这边给了借口,她就去瞧瞧,地蠹堂的血屠子是个怎样的人物。

    思绪翻转间,锢着木盒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放空自己的思绪,朝着北街走去。

    隐在暗处的灵音见林栀夏听话地去送东西后,微微侧过头,“主人。”她胸口的烙印微微发烫,里面传来木矛的意念,她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轻手轻脚地跟在了林栀夏的身后。

    脚尖踏入北街的一瞬间,林栀夏的护体罡气便自动应激显现在周身,各种若有似无的恶意打量充斥在四周,她缩着脑袋,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可是她甚至不知道地蠹堂的堂口在哪。

    这些毒虫蝎子们或站在门后,或蹲在树梢,全部都饶有兴致地露出嗜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栀夏这一只面嫩的生肉,惶惶然站在泥泞的道路中央,莹白的脸颊隐隐发抖,手却还紧紧握着木盒,似乎这东西才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是好不可怜。

    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林栀夏吓得一抖,只见一个白色短发的少年从空中撑跳到她面前,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下头,正对上女孩脸颊上要掉不掉的泪。

    他恶劣地笑了笑,“小妹妹,一个人来到北街,是要把自己按斤按量卖掉吗?”

    林栀夏吸了吸鼻子,努力镇定地扬起脑袋,“柔姐姐叫我来给地蠹堂的老大送东西。”

    似乎是没见到少年微微眯起的眼睛,她颤颤巍巍地问,“地蠹堂在哪?”

    听到了她这样一句话,不仅是站在她面前的白发少年,还是在暗处观察的各色毒虫,俱是不客气地闷笑出声。

    “地蠹堂也是你能去的?”似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少年开始扯七扯八。

    “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去?”林栀夏睁着眼睛,认真询问。

    这样一幅单纯诚恳的模样让他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栀夏当没看见,耳尖微动,感受着身后注视的目光,虽已经有些不耐,但还是软着语气,“哥哥,能带我去地蠹堂吗?我必须要去。”

    随着两人前进的步子,许是越来越深入,身后注视的目光终于消失,林栀夏舒了一口气,想到方才自己站在原地,陡然被小青莲提醒,有人就在身畔时,那股头皮发麻之感。

    刚下过雨的缘故,还未日落,这阴暗的地底就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尸灯,四处飘荡着难闻的恶臭,林栀夏往少年身侧微微靠近,这人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香气,她说不太好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猝不及防地靠近让他一侧的肩胛骨都僵硬了起来,忍了片刻凶狠质问,“靠这么近做什么?”

    林栀夏扬起脸,手捂着鼻子轻轻扇了扇,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白毛沉默片刻,忍了。

    “这就是,你自己进去吧。”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道,叉着手一副恶劣的样子。

    林栀夏趴在洞口处,探着头往里面瞧了一眼,就缩了回去,过了片刻又看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

    然后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人,少年不为所动,看好戏似地抬了抬下巴。

    林栀夏只能苦着一张脸往那个黑漆漆的洞里走去。

    两个面带笑意的人,在转身的一瞬间,都恢复了面无表情。

    林栀夏心想,真是有意思,她在老管事的身上,也闻过类似的味道,毕竟老管事的衣服,还是她用清水丸洗的。

    而当她摸着黑往里面走时,四处的灯随着脚步摇曳着亮起,寂静的孔道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灯光下,林栀夏又是一副惧怕的可怜模样。

    走了大约一刻钟,面前的空间终于宽阔起来,而一盏巨大的鸟骨灯挂在顶端,让整片石穴亮如白昼,最前方的高大石椅上,一个男人斜靠着,狰狞的面具将脸覆盖得完完全全,一身黑袍,除了脖颈处,没有露出分毫肌肤。

    林栀夏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行礼,礼多人不怪,她就这样腹诽以此来麻痹自己。

    “柔姐姐托我给您带了一件东西。”

    “嗯?”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失真,“什么?”

    林栀夏咬着牙,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抖着嗓子,“我不知道。”

    上首传来一声笑,随即手里的木盒飞出,到了男人手里,清脆的一声锁扣声响后,是林栀夏后脊冒出的汩汩冷汗。

    一声巨响,石柱碎了一根,让人瑟瑟发抖。

    “好,好极了,木矛让你这样一个生肉来送蚕鱼的东西,是用来给我撒气吗?”

    林栀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一下过后,情绪变得真实起来,“血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呀。”说话间泫然欲泣,像是一只可怜的兔子。

    男人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歪头时露出了一丝白发,他沉声问,“怎么?你不愿意?”

    废话,谁会愿意。

    林栀夏发着抖,在感知不到男人具体境界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咯噔一声,此时更是大脑快速转动,斟酌着自己全力一击的胜率。

    她没办法,若是拒绝木矛,都不用走到这里,就已经死在那双温柔的手下了。

    两方人马都把她当狗一样玩,林栀夏又悄悄地怒了。

    “柔姐姐说,此件东西是用来交换地蠹堂的另一只生肉的,我要带那只生肉回去。”

    压抑的氛围让她几乎不能呼吸,苍崀在识海中蓄势待发,小青莲泛出微光,几个时辰下来积攒的清气正在不要钱地哺育着林栀夏。

    她可以放手一搏,但在木矛面前,她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在她走进那块黄色的水晶时,她就已经失去了全部反抗的心。

    白毛少年,也就是血屠子在心里“啧”了一声,想到自己辛苦积攒的人马还不够那黑心的木矛杀一轮的,瞧着已经跪不住,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实则全身灵力都在蓄势待发的兔子,他在心里嗤笑一声,打算给她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吃了。”这一次,男人的声音不是在上首,而是直接出现在头顶,林栀夏诧异地抬起头,发现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身侧。

    而他的掌心上方翻滚着一只黑漆漆的甲虫,林栀夏心里大呼拒绝,可现实却只能伸出指尖,捏住甲虫吞了下去。

    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也没有活物的异样感,滑溜溜地消失在了她的感知中,不过下一秒,小青莲就在她的身体里将这只虫子束缚住,捆绑在识海内。

    林栀夏皱着脸,一副艰难吞咽的模样,青色的裙摆在地上绽开漂亮的弧度,而她仰着的脸在光下摇曳生辉,淡红的面颊和脖颈像是一株莲花。

    血屠子心里暗嗤,娇气。

    作者有话说:

    血屠子:看见心选妹妹闪闪发光了

    第23章 脖子上的铁链

    做够了戏的林栀夏被这位地蠹堂的血屠子扔出了大门, 并被告知,身体里的血虫让她感到痛苦时,就乖乖来北街见他, 至于t?要她做什么对方没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另一只生肉, 赤辰旸?林栀夏则是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见不到也好,不然要是瞧见同伴的尸体, 她是真的会心生郁意。

    如果木矛说的是真的

    她晃了晃脑袋, 阻止自己继续想这些根本无法转圜的事情,控制住那些令人痛苦的情绪后, 她一脸衰相地朝木矛的居所走去。

    而灵江将她拦在了路上, “你不用去了。”

    林栀夏抬起恍惚的脸, 轻轻“嗯?”了一声。

    灵江到底年纪还小,面露些许不忍之色,“你直接回去吧, 另一只生肉的事情不用你再操心,以后,你就是锈虫的灵虫了。”

    似乎已经彻底疲惫的人稍稍打起精神, 扑闪着的眼睛, “谢谢柔姐姐。”她轻声细语道。

    灵江满意地点点头,抬了抬下巴让林栀夏离开了。

    她掀开树皮, 感受到洞里的监控视线后,故作无意地扫过那块突然出现在暗处的石头, 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无法彻底休息便只能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将一片心神投射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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