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打起了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啄米。手里还握着墨条，墨条的一头已经干了，沾着一层灰白色的墨粉。
我没有叫醒他。
一个人练字，反而更安静。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沙的，像是在跟纸说悄悄话。每一笔都是一次对话——我在跟四百年前的万历对话，试图用他的笔迹来伪装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在模仿一个死人的字。
不，不是死人。他还活着——至少他的身体还活着。只是灵魂换了一个。
我看着纸上那些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我女儿刚学写字的时候，也是这样——歪歪扭扭的，一个字写二十遍还是不像样。我坐在她旁边，手把手地教她，她的小手握着铅笔，笔尖在田字格里颤颤巍巍地划，写出来的字像是被风吹歪了的小树。
那时候我觉得很有趣。
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三十五岁的灵魂，二十岁的身体，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坐在灯下练字。
人生啊。
我摇了摇头，继续写。
更鼓声又响了，咚——咚——，三更了。
我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酸得厉害，虎口磨出了一个红印子。桌上铺满了写过的纸，少说也有二三十张，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我挑出写得最好的一张，跟万历的字帖放在一起比较。
嗯……还是差得远。但比昨天好了一点。比前天好了两点。
进步是有的，只是很慢。
慢就慢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字也不是一天练好的。
我把纸收起来，站起身。
王福被我起身的动静惊醒了，一个激灵坐直了，手里的墨条差点掉在地上。
万岁爷！奴婢……奴婢失礼了！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睡痕。
没事。我说，去歇着吧。
万岁爷先歇。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露水的味道。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把院子里照得一片银白。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是一幅水墨画。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喵——，拖得很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穿越第十二天。
我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跟皇后相处，不需要说太多话，真诚比技巧重要。
第二，批奏折就像做结构分析，关键是找到数据之间的关联。
第三，练字这件事，急不来。
还有一件事，不算，算——
在紫禁城里，不要耍小聪明。
你以为自己在隐藏，其实所有人都在看。
月光照在我脸上，凉凉的。我关上窗子，转身走向寝殿。
明天还有早朝。
明天还有奏折。
明天还要练字。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
不管你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不管你是工程师还是皇帝。
我没有叫醒他。
一个人练字，反而更安静。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沙的，像是在跟纸说悄悄话。每一笔都是一次对话——我在跟四百年前的万历对话，试图用他的笔迹来伪装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在模仿一个死人的字。
不，不是死人。他还活着——至少他的身体还活着。只是灵魂换了一个。
我看着纸上那些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我女儿刚学写字的时候，也是这样——歪歪扭扭的，一个字写二十遍还是不像样。我坐在她旁边，手把手地教她，她的小手握着铅笔，笔尖在田字格里颤颤巍巍地划，写出来的字像是被风吹歪了的小树。
那时候我觉得很有趣。
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三十五岁的灵魂，二十岁的身体，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坐在灯下练字。
人生啊。
我摇了摇头，继续写。
更鼓声又响了，咚——咚——，三更了。
我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酸得厉害，虎口磨出了一个红印子。桌上铺满了写过的纸，少说也有二三十张，每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我挑出写得最好的一张，跟万历的字帖放在一起比较。
嗯……还是差得远。但比昨天好了一点。比前天好了两点。
进步是有的，只是很慢。
慢就慢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字也不是一天练好的。
我把纸收起来，站起身。
王福被我起身的动静惊醒了，一个激灵坐直了，手里的墨条差点掉在地上。
万岁爷！奴婢……奴婢失礼了！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睡痕。
没事。我说，去歇着吧。
万岁爷先歇。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露水的味道。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把院子里照得一片银白。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是一幅水墨画。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喵——，拖得很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穿越第十二天。
我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跟皇后相处，不需要说太多话，真诚比技巧重要。
第二，批奏折就像做结构分析，关键是找到数据之间的关联。
第三，练字这件事，急不来。
还有一件事，不算，算——
在紫禁城里，不要耍小聪明。
你以为自己在隐藏，其实所有人都在看。
月光照在我脸上，凉凉的。我关上窗子，转身走向寝殿。
明天还有早朝。
明天还有奏折。
明天还要练字。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
不管你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不管你是工程师还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