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一件事——杨涟不能白死。
他的死,必须成为一个转折点。
从今天起,远征军的贪腐问题,朕要亲自抓。
不是因为朕有多高尚,是因为——如果连朕都不管,就真的没人管了。
前世做工程师的时候,我见过太多没人管的项目。质量没人管,安全没人管,进度没人管。最后出了事,所有人都说不是我的责任。杨涟就是那个主动站出来说我来管的人。现在他不在了,这个担子只能我自己扛。
我关上窗户,走回书桌前。
拿起笔,在杨涟的奏折上批了六个字:
准奏。严查。不赦。
笔锋落下的时候,墨汁在血迹旁边晕开了一小片,黑色和暗褐色交融在一起,像是两种不同的悲伤混合在了一处。
然后放下笔,看着窗外的雨。
雨越下越大了。
但我的心里,反而清明了一些。
杨涟,你看到了吗?
朕没有辜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