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散落的稻草和嵌在泥土里的铅弹。空气里的硝烟味浓得像一堵墙,呛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校场上,六千二百人依然整齐地站着,像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

    我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纪录片,讲的是拿破仑战争时期的排队枪毙战术。当时我觉得那种战术很蠢——两排人面对面站着互相开枪,谁先扛不住谁就输了。

    但现在我站在这片废墟中间,我理解了。

    排队枪毙不是蠢。

    排队枪毙是这个时代火器精度不够的无奈之举——打不准,就只能靠数量弥补。

    但如果火器的精度够了呢?

    如果三百步外就能精确命中呢?

    那就不需要排队枪毙了。

    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转过身,走回点将台。

    路上我对戚继光说了一句话。

    戚将军,准备下一阶段的演习。朕要看火铳对铁甲的穿透力。

    戚继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末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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