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带着突厥可汗，大摇大摆踢开长安城门
卢健沙哑的怒吼声，还在明德门空旷的门洞外来回震荡。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黄杂草，拍打在几百名金吾卫冰冷的铁甲上，发出“沙沙”的金属摩擦声。
城门口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前排举着沉重塔盾的金吾卫士兵，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
他们死死盯着十步之外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男人。
血。
全是血。
那件原本看不出颜色的单薄囚衣，已经被凝固的血液糊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顺着男人的衣角，还在往地上滴落着粘稠的血珠。
而更让这些守城士兵感到胆寒的，是拴在马鞍侧面的那根粗糙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死死勒着一个肥硕的脖颈。
两百多斤的颉利可汗，此刻正双膝跪在碎石地上。
他身上的金丝软甲早就成了破布条，满是肥肉的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
每次乌骓马稍微打个响鼻，这头曾经让整个大唐闻风丧胆的草原天狼，就会吓得浑身哆嗦。
颉利可汗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一边是拿着黄绢圣旨、满嘴大唐规矩的守城将领。
另一边是被当成畜生一样牵在马后的突厥天可汗。
这幅画面，刺眼得让人觉得荒诞。
李炎坐在马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去看那份盖着东宫大印的法旨，而是缓缓仰起头。
那双泛着暴戾红光的重瞳，越过面前那片寒光闪闪的枪林盾雨，笔直地望向几十丈高的城墙。
城墙垛口后面，一截明黄色的太子蟒袍猛地往后一缩。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李炎也看清了。
那是躲在青砖后面，连露面都不敢的太子李承乾。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从李炎干裂的嘴唇里溢出。
起初，只是胸腔里发出的轻微震动。
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犹如从深渊深处炸开的滚滚闷雷。
“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桀骜、带着从二十万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滔天暴戾！
笑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在明德门外疯狂震荡。
最前排的十几个金吾卫士兵被震得耳膜发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沉重的塔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城楼上的三千名弓弩手更是被这笑声激得头皮发麻，弓弦拉得“嘎吱”作响，手指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站在后方大军最前面的李世民，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握着特勒骠缰绳的双手猛地收紧，却依然没有开口。
“规矩？”
笑声戛然而止。
李炎微微向前倾斜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头大汗的卢健。
那一瞬间，卢健只觉得被一头远古凶兽死死盯上了。
“突厥二十万铁骑踏破渭水大桥，大唐要亡国的时候，你们这群废物缩在城墙后面发抖。”
“老子在前面把十万人的脑袋砍下来堆成山，把这头肥猪像狗一样牵回大唐。”
李炎反手一把扯住马鞍上的麻绳，猛地往上一提。
“呃啊！”
颉利可汗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被麻绳硬生生扯得脱离了地面，在半空中剧烈扑腾了两下，随后“砰”的一声，重重砸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泥水四溅，颉利可汗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又赶紧爬起来继续跪好。
李炎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地上的颉利，冷冽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卢健脸上。
“现在，外敌死绝了。”
“你们躲在老子打下来的太平后面……”
“跳出来跟老子讲规矩？”
李炎的声音并不高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大唐军卒的心口上。
字字诛心！
卢健紧紧咬着后槽牙，舌尖已经被他咬破了。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才勉强压住了他想要转头逃跑的冲动。
“殿下！”
卢健双手死死举着那卷黄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鱼肚般的惨白。
沉重的铁甲仿佛变成了一座山，压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末将只认东宫法旨！大唐铁律如山！”
“不卸甲，不交兵，便是形同谋反！”
“城上三千神臂弓已经上弦，箭镞无眼，还请殿下三思！”
这几句话，卢健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他必须用这种歇斯底里的音量，来掩饰自己双腿在铠甲下的剧烈颤抖。
他在赌。
赌这个废皇子再怎么嚣张狂妄，再怎么天下无敌。
也绝不敢当着大唐皇帝的面，顶着三千张强弓硬弩，强闯这大唐的国都！
只可惜，他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霸王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拿几根破木头射的鸟箭来压我？”
李炎眼底的血色瞬间如岩浆般疯狂翻涌，重瞳中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残酷凶光。
他缓缓直起腰背。
右臂微抬，骨节粗大的五指在半空中猛然握紧成拳。
“咔嚓！咔嚓！”
清脆的指骨爆响声，在死寂的城门口宛如地狱死神的催命倒计时。
“大唐的规矩？”
李炎嘴角扯出一抹森寒刺骨的弧度。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对面卢健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攥住，连跳动都停止了。
一股浓烈的死亡危机感，直冲天灵盖。
不好！
“锵——！”
卢健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光闪过一道凄厉的匹练，刀尖直指李炎的战马。
“列阵！敢踏前一步，格杀勿论！”
“放箭！立刻准备放箭！”
城墙高处，长孙无忌也察觉到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承乾，半个身子探出女墙，连掉落的官帽都顾不上捡，声嘶力竭地对着下方咆哮。
然而。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慢得像个笑话。
李炎根本没有去摘挂在马鞍侧面的方天画戟。
他那双如万载寒冰般的眼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右拳紧握。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轰——！”
乌骓马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嘶鸣。
那宛如海碗大小的精钢铁蹄，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狠狠一踏！
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碎石四下飞溅。
一人一马，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
没有退缩。
没有防守。
顶着城墙上那三千张拉得如满月般的强弓硬弩。
迎着卢健那柄寒光闪烁的横刀。
就这么直直地、以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狂暴姿态，朝着那扇厚达两尺、布满黄铜门钉的包铁城门……
悍然撞了过去！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黄杂草，拍打在几百名金吾卫冰冷的铁甲上，发出“沙沙”的金属摩擦声。
城门口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前排举着沉重塔盾的金吾卫士兵，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
他们死死盯着十步之外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男人。
血。
全是血。
那件原本看不出颜色的单薄囚衣，已经被凝固的血液糊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顺着男人的衣角，还在往地上滴落着粘稠的血珠。
而更让这些守城士兵感到胆寒的，是拴在马鞍侧面的那根粗糙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死死勒着一个肥硕的脖颈。
两百多斤的颉利可汗，此刻正双膝跪在碎石地上。
他身上的金丝软甲早就成了破布条，满是肥肉的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
每次乌骓马稍微打个响鼻，这头曾经让整个大唐闻风丧胆的草原天狼，就会吓得浑身哆嗦。
颉利可汗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一边是拿着黄绢圣旨、满嘴大唐规矩的守城将领。
另一边是被当成畜生一样牵在马后的突厥天可汗。
这幅画面，刺眼得让人觉得荒诞。
李炎坐在马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去看那份盖着东宫大印的法旨，而是缓缓仰起头。
那双泛着暴戾红光的重瞳，越过面前那片寒光闪闪的枪林盾雨，笔直地望向几十丈高的城墙。
城墙垛口后面，一截明黄色的太子蟒袍猛地往后一缩。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李炎也看清了。
那是躲在青砖后面，连露面都不敢的太子李承乾。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从李炎干裂的嘴唇里溢出。
起初，只是胸腔里发出的轻微震动。
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犹如从深渊深处炸开的滚滚闷雷。
“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桀骜、带着从二十万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滔天暴戾！
笑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在明德门外疯狂震荡。
最前排的十几个金吾卫士兵被震得耳膜发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沉重的塔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城楼上的三千名弓弩手更是被这笑声激得头皮发麻，弓弦拉得“嘎吱”作响，手指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站在后方大军最前面的李世民，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握着特勒骠缰绳的双手猛地收紧，却依然没有开口。
“规矩？”
笑声戛然而止。
李炎微微向前倾斜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头大汗的卢健。
那一瞬间，卢健只觉得被一头远古凶兽死死盯上了。
“突厥二十万铁骑踏破渭水大桥，大唐要亡国的时候，你们这群废物缩在城墙后面发抖。”
“老子在前面把十万人的脑袋砍下来堆成山，把这头肥猪像狗一样牵回大唐。”
李炎反手一把扯住马鞍上的麻绳，猛地往上一提。
“呃啊！”
颉利可汗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被麻绳硬生生扯得脱离了地面，在半空中剧烈扑腾了两下，随后“砰”的一声，重重砸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泥水四溅，颉利可汗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又赶紧爬起来继续跪好。
李炎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地上的颉利，冷冽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卢健脸上。
“现在，外敌死绝了。”
“你们躲在老子打下来的太平后面……”
“跳出来跟老子讲规矩？”
李炎的声音并不高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大唐军卒的心口上。
字字诛心！
卢健紧紧咬着后槽牙，舌尖已经被他咬破了。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才勉强压住了他想要转头逃跑的冲动。
“殿下！”
卢健双手死死举着那卷黄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鱼肚般的惨白。
沉重的铁甲仿佛变成了一座山，压得他连喘气都费劲。
“末将只认东宫法旨！大唐铁律如山！”
“不卸甲，不交兵，便是形同谋反！”
“城上三千神臂弓已经上弦，箭镞无眼，还请殿下三思！”
这几句话，卢健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他必须用这种歇斯底里的音量，来掩饰自己双腿在铠甲下的剧烈颤抖。
他在赌。
赌这个废皇子再怎么嚣张狂妄，再怎么天下无敌。
也绝不敢当着大唐皇帝的面，顶着三千张强弓硬弩，强闯这大唐的国都！
只可惜，他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霸王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拿几根破木头射的鸟箭来压我？”
李炎眼底的血色瞬间如岩浆般疯狂翻涌，重瞳中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残酷凶光。
他缓缓直起腰背。
右臂微抬，骨节粗大的五指在半空中猛然握紧成拳。
“咔嚓！咔嚓！”
清脆的指骨爆响声，在死寂的城门口宛如地狱死神的催命倒计时。
“大唐的规矩？”
李炎嘴角扯出一抹森寒刺骨的弧度。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对面卢健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攥住，连跳动都停止了。
一股浓烈的死亡危机感，直冲天灵盖。
不好！
“锵——！”
卢健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光闪过一道凄厉的匹练，刀尖直指李炎的战马。
“列阵！敢踏前一步，格杀勿论！”
“放箭！立刻准备放箭！”
城墙高处，长孙无忌也察觉到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承乾，半个身子探出女墙，连掉落的官帽都顾不上捡，声嘶力竭地对着下方咆哮。
然而。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慢得像个笑话。
李炎根本没有去摘挂在马鞍侧面的方天画戟。
他那双如万载寒冰般的眼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右拳紧握。
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轰——！”
乌骓马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嘶鸣。
那宛如海碗大小的精钢铁蹄，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狠狠一踏！
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碎石四下飞溅。
一人一马，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
没有退缩。
没有防守。
顶着城墙上那三千张拉得如满月般的强弓硬弩。
迎着卢健那柄寒光闪烁的横刀。
就这么直直地、以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狂暴姿态，朝着那扇厚达两尺、布满黄铜门钉的包铁城门……
悍然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