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反了!”

    老头甩金杖抽他:“贱种!畜生!连马都不如!”

    话没说完,腰上一凉。

    低头看,刀尖从肚脐穿出来。

    耳边炸开熟悉的声音:“还记得上月骑马踩死的女孩吗?那是我闺女。”

    “现在老子是汉人了。不是你家的奴。”

    背上有疤的男人一刀割下头颅,掀开金面罩。

    底下是一张扭曲的脸,全是怕出来的纹路。

    副队长啐了一口,把脑袋丢火堆里。

    一把火烧了这座最辉煌的祖庙。

    烈焰升腾,凡人看不见的角落,黑气缠绕,一个人影缓缓立起。

    这世道,祖先是真有,也能叫回来。

    奴隶是人,贵族也是人,谁也没被抹掉籍贯。

    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贵族喊冤:“我们待你们不差!凭什么反?”

    奴隶回嘴:“你们打我、卖我、睡我娘,还说不差?”

    道理讲不通,只能用刀子说话。

    满城怨气烧成一股,死透的老祖宗,睁开了眼。

    鱼凫来了。

    左手抓条鱼,右手拎只鸭,半透明的人影从火里走出来。

    血糊了满脸,鱼凫连人形都撑不住。

    意识像被撕碎的纸片,乱飘在风里。

    试了几次,干脆懒得再装人样。

    喉咙一滚,吼出声来。

    身子猛地拉长,骨头咯咯响。

    手臂炸开成翅膀,四条腿蹬地,尾巴甩成鱼形。

    头是鸟,身是怪,脚踩地面,翅膀拍天。

    金沙城的祭司早就不当祖宗当神明。

    奴隶堆里爬出来的文明,哪有闲心敬鬼神?

    他们只关心怎么让祖宗复活得更狠,榨出更多命魂。

    献祭是王道。

    越多越疯,越恨越灵。

    贵族也行,贱民也凑数。

    血脉?谁管那玩意儿。

    一缕黑气从地底窜起。

    直冲天际,像条活的黑龙。

    整座城瞬间灭灯,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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