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前倾身体,带来一丝无形的压迫感,“是想要他一条腿,

    让他后半辈子拄着拐杖做人?还是想让他丢半条命,在医院里躺个一年半载?是想让他身败名裂,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滚出四合院,永世不得翻身?还是说……”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想更绝一点,让他生不如死,天天活在恐惧和痛苦里,

    慢慢受尽折磨?你想做到哪一步,尽管说。”他稍微停顿,给娄小娥一点消化的时间,

    然后语气带着绝对的笃定,补充道:“放心,甭管你想到哪一步,只要你敢想,点这个头,

    我林动就有的是办法,让他‘梦想成真’。这点手段和把握,你男人我还是有的。

    ” 这话既是给对方一颗定心丸,也是对自己能力和决心的展示。他把复仇的具体尺度、

    方式和最终结果的选择权,完全交还到了娄小娥手上,自己则清晰地定位为强大而可靠的“执行者”。

    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那盏老式煤油灯的灯芯,燃烧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反而更衬得这寂静有些压抑。林动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娄小娥,等待着她最终的决定。

    这个决定,将直接决定许大茂那个孙子的下场,是断手断脚,还是身败名裂,抑或是……更凄惨的结局。

    听到林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接下了自己这份血淋淋的“复仇状”,

    娄小娥一直紧绷如同石雕般的脸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

    露出了从昨晚真相被残酷揭开以来的第一丝笑容。但那笑容,看得久经风浪、心硬如铁的林动,

    后脊梁都忍不住窜起一股细微的凉气!那根本不是释然或开心的笑,里面没有丝毫暖意,

    而是混合了彻骨的冰冷恨意、一种长期压抑后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扭曲快意,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

    豁出一切的疯狂!就像数九寒天里,冰碴子里面包裹着锋利的刀片,闪着幽冷的光,

    随时准备割开猎物的喉咙。她不再有任何犹豫,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刚刚磨好的、淬了毒的匕首,

    死死地钉住林动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看到她想象中的那个许大茂的惨状。

    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不高,却像小刀子割肉,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刻骨的怨毒,

    慢慢地吐出她深思熟虑、或许在无数个屈辱的深夜里反复咀嚼过的终极目标:“我—要—他—”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全身的力气和仇恨,“变—成—一—个—真—正—的—废—物!

    ”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让他许大茂,彻彻底底地,成为新中国建国以来,

    最后一个,名副其实、彻头彻尾的—太—监!”“太监”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从一个容貌姣好、曾经看似温顺的女人嘴里,用如此平静又如此恶毒的语气说出来,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强烈反差!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极端、更加绝然、

    仿佛连自己后路都一并烧掉的光芒,又补充了另一个选项,或者说,是更终极、更一了百了的结果:

    “要么……” 她再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从喉咙深处挤出更加石破天惊的话,“就干脆点……让我娄小娥,堂堂正正地、名正言顺地,

    当—一—个—寡—妇!”“太监”或者“寡妇”!这两个词,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动的心上!

    尤其是从娄小娥这张曾经显得娇憨、甚至有点不谙世事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

    令人头皮发麻的违和感和冲击力!饶是林动两世为人,手上也并非干干净净,此刻心里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我艹!真他娘的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呐!” 同时,下意识地为那个尚不知大难临头的许大茂,

    默哀了连零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这娘们儿,漂亮是真漂亮,可这心肠狠起来,也是真他妈的够劲!

    许大茂这孙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把这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活菩萨给得罪到死了!

    这是不死也要脱十层皮,不,是要被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架势!

    但林动那瞬间的失神和心悸,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许大茂是死是活,是残是废,对他林动来说,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甚至可能还没踩死蚂蚁带来的麻烦大。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是巩固和她之间这种刚刚建立、基于最隐秘的肉体关系、共同的秘密和眼下这桩“血仇”的同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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