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在他的计划中，可亲眼见到活生生的人为他一具肉身赴死，心脏仍像被铁钳狠狠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
“赵老三！”旁边有人哭喊，“撑住啊！”
那刀疤汉子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撑……撑得住！少主……快走！”
话音未落，成昆第二掌已至。
这一次，般若掌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三根巨木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
木屑混着血肉在江面上绽放出残酷的花。
十余名玄武坛弟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入江水时已没了声息。
殷红的血在江面晕开，又被湍急的水流冲散，仿佛那些生命从未存在过。
宋青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意如毒火焚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冲。
此刻回头，所有人的牺牲都将失去意义。他必须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让成昆和成昆背后的所有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渔网终于罩下，成昆身形微微一滞。
朱雀坛坛主白龟寿趁机从水下暴起，他刚才一直潜伏在成昆侧下方，此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手中分水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成昆后心。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俱是巅峰，白龟寿甚至用上了压箱底的“逆水寒”心法，将全部内力灌注于这一刺之中。
哪怕是一流高手也难全身而退。可成昆只是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指点出。
金刚指力后发先至，精准点在了分水刺的刃尖上。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在江面上传出去老远，精钢所铸的分水刺竟从中断裂。
白龟寿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手掌，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入水，溅起丈许高的水花。
“白坛主！”几个朱雀坛弟子惊呼，想要去救。
成昆却已随手扯碎身上的渔网，那刀剑难断的缠龙网在他手中如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他目光再次锁定宋青书，那双眼睛里已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纯粹的、冰寒的杀意，那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小畜生，今日佛爷必取你性命，看谁还能救你！”
他踏着浮尸与残木疾追，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显然不打算再给任何阻拦的机会。
黑袍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所过之处，江水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连这滔滔江水都在畏惧他的杀气。
距离在迅速拉近。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宋青书甚至能听见成昆衣袖破风的声音，能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杀机锁定。
他脑中飞速计算着，时间、距离、水流速度、援军到来的时机。
所有数据在脑海中碰撞、组合，最终形成一个清晰的节点。
就是现在！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在成昆的掌力及体前的刹那，身体如游鱼般一扭，毫不犹豫地扎入冰冷的江水中。
几乎在入水的同时，他原先所处的位置，江面被一股无形巨力轰出直径丈许的真空地带。
水流久久无法合拢，形成一个短暂的、诡异的凹陷。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光线骤暗，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寒冷如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皮肤。
宋青书疯狂下潜，耳中满是水流轰鸣和心脏如擂鼓般的跳动，那心跳声大得吓人，几乎要震破耳膜。
他闭住呼吸，纯阳无极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勉强驱散刺骨的寒意，但左肩的伤口一沾水，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大脑异常清醒，甚至能计算出成昆下一步可能的攻击角度。
果然，一道阴寒指力穿透江水袭来，虽然被水流削弱了大半，仍在他左肩留下一个血洞。
剧痛让宋青书眼前一黑，但他咬牙忍住，右手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借力改变方向。
继续向着江底预设的方向游去。
那里有一处暗流，是三天前他亲自勘察过的退路。
“你爷爷周巅来了！”一声怒吼如晴天霹雳，在江面上空炸响。
那声音粗豪狂放，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紧接着是“噗通”的入水声，一道魁梧身影如炮弹般砸入江中，精准地截住了正要追击的成昆。
宋青书心中一定。
周巅到了，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已然扣上。
这位明教五散人之一的狂人，武功或许不及成昆，但那不要命的打法加上水中环境的限制，足以缠住成昆至少二十息。
而二十息，足够完成下一步了。
果然，水面上方传来剧烈的打斗声，水流被搅得更加混乱。
借着这混乱，另一道身影如游鱼般悄然接近，正是此前受伤的白龟寿。
他口鼻还在渗血，左臂软软垂着，显然已经骨折，却用右臂死死抱住宋青书。
将一颗蜡丸塞入他口中，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托着他向上浮去。
“少……少主……吞下去……”白龟寿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融入江水。
宋青书没有犹豫，蜡丸入腹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是他耗费三个月，用武当九阳功心得加上从蝴蝶谷胡青牛那里“借”来的珍稀药材炼制的“回天丹”，整个天下不超过十颗。
药力所过之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肩头的血洞都开始收口。
那阴寒的幻阴指力在纯阳药力的冲击下节节败退。
宋青书心中冷笑，成昆以为那一指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却不知他等的就是这一指。
不用苦肉计，如何让这场“追杀”逼真到骗过那只老狐狸？
又如何让武当、天鹰教乃至整个明教，都同仇敌忾地站到他这一边？
只是这代价，确实沉痛了些。
他闭眼，眼前浮现的是那些玄武坛弟子临死前赤红的双眼，是赵老三咧嘴笑时满口的血，是白龟寿此刻濒死仍不松手的样子。
“轰！”水面上方传来剧烈的内力碰撞声，整个江面都在震颤，仿佛水下有巨兽在搏斗。
白龟寿趁机将宋青书托出水面，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刹那，宋青书看见了一生难忘的一幕。
周巅与成昆在江面上对了一掌，周巅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那鲜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而成昆只是晃了晃，黑袍鼓荡如魔，旋即再次扑来。目标仍是宋青书。
白龟寿想也不想，转身用后背硬接了这一掌。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寂静的江面上传出去老远。
这位天鹰教坛主如破麻袋般飞起，却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用最后的力量将宋青书抛向不远处接应的小船。
“带少主……走！”他嘶吼着，声音被江风撕碎，却如刀刻斧凿般印在每个人心里。
宋青书落入小船，脸上溅满了白龟寿温热的血，那血腥味冲得他胃里翻腾，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他趴在船板上，看着白龟寿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江水。
看着成昆还想再追，但周巅已如疯虎般再次扑上，同时彭和尚也从岸上杀到，一柄戒尺封死了成昆所有去路。
两人配合默契，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成昆虽武功远胜，一时也被缠得脱身不得。
他深深看了宋青书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将宋青书生吞活剥。
旋即不再犹豫，一掌逼退二人，身形如大鸟般投入江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宋青书躺在小船上，望着夜空稀疏的星，脸上血迹未干，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成了，计划中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接下来，该轮到他的回合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白龟寿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一刻，他不再是原着里那个优柔寡断的宋青书，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他要让今夜流的每一滴血，都成为未来焚尽仇敌的烈火。
“少主，您坚持住，红枫林营地马上就到！”
划船的天鹰教弟子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个年轻的面孔，不过十七八岁。
此刻脸上混着泪水、汗水和江水，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拼命划桨。
显然也目睹了刚才那惨烈的一幕。宋青书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脑中飞快复盘整个计划是否有疏漏。
成昆的出现时间比他预估的早了半年，这说明原着剧情已经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了偏差。
但大方向仍未改变。
成昆还是要借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机浑水摸鱼，还是要挑起江湖纷争。
而自己这个武当三代首徒、天鹰教的外孙，显然成了他计划中必须拔除的棋子。
可惜，成昆不知道，这枚棋子早已跳出棋盘，成了执棋之人。
宋青书心中冷笑，老贼，你那一掌我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连带利息，要你少林千年基业，为你今日之举陪葬。
小船靠岸时，红枫林营地已是火把通明，数十支火把将江岸照得亮如白昼。
殷梨亭早已等候在岸边，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的武当六侠此刻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见到宋青书浑身是血的模样，他眼圈瞬间红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宋青书从小船中抱起。
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赵老三！”旁边有人哭喊，“撑住啊！”
那刀疤汉子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撑……撑得住！少主……快走！”
话音未落，成昆第二掌已至。
这一次，般若掌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那三根巨木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
木屑混着血肉在江面上绽放出残酷的花。
十余名玄武坛弟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入江水时已没了声息。
殷红的血在江面晕开，又被湍急的水流冲散，仿佛那些生命从未存在过。
宋青书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意如毒火焚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冲。
此刻回头，所有人的牺牲都将失去意义。他必须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让成昆和成昆背后的所有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渔网终于罩下，成昆身形微微一滞。
朱雀坛坛主白龟寿趁机从水下暴起，他刚才一直潜伏在成昆侧下方，此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手中分水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成昆后心。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俱是巅峰，白龟寿甚至用上了压箱底的“逆水寒”心法，将全部内力灌注于这一刺之中。
哪怕是一流高手也难全身而退。可成昆只是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指点出。
金刚指力后发先至，精准点在了分水刺的刃尖上。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在江面上传出去老远，精钢所铸的分水刺竟从中断裂。
白龟寿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手掌，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入水，溅起丈许高的水花。
“白坛主！”几个朱雀坛弟子惊呼，想要去救。
成昆却已随手扯碎身上的渔网，那刀剑难断的缠龙网在他手中如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他目光再次锁定宋青书，那双眼睛里已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纯粹的、冰寒的杀意，那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小畜生，今日佛爷必取你性命，看谁还能救你！”
他踏着浮尸与残木疾追，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显然不打算再给任何阻拦的机会。
黑袍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所过之处，江水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连这滔滔江水都在畏惧他的杀气。
距离在迅速拉近。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宋青书甚至能听见成昆衣袖破风的声音，能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杀机锁定。
他脑中飞速计算着，时间、距离、水流速度、援军到来的时机。
所有数据在脑海中碰撞、组合，最终形成一个清晰的节点。
就是现在！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在成昆的掌力及体前的刹那，身体如游鱼般一扭，毫不犹豫地扎入冰冷的江水中。
几乎在入水的同时，他原先所处的位置，江面被一股无形巨力轰出直径丈许的真空地带。
水流久久无法合拢，形成一个短暂的、诡异的凹陷。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光线骤暗，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寒冷如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皮肤。
宋青书疯狂下潜，耳中满是水流轰鸣和心脏如擂鼓般的跳动，那心跳声大得吓人，几乎要震破耳膜。
他闭住呼吸，纯阳无极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勉强驱散刺骨的寒意，但左肩的伤口一沾水，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大脑异常清醒，甚至能计算出成昆下一步可能的攻击角度。
果然，一道阴寒指力穿透江水袭来，虽然被水流削弱了大半，仍在他左肩留下一个血洞。
剧痛让宋青书眼前一黑，但他咬牙忍住，右手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借力改变方向。
继续向着江底预设的方向游去。
那里有一处暗流，是三天前他亲自勘察过的退路。
“你爷爷周巅来了！”一声怒吼如晴天霹雳，在江面上空炸响。
那声音粗豪狂放，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紧接着是“噗通”的入水声，一道魁梧身影如炮弹般砸入江中，精准地截住了正要追击的成昆。
宋青书心中一定。
周巅到了，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已然扣上。
这位明教五散人之一的狂人，武功或许不及成昆，但那不要命的打法加上水中环境的限制，足以缠住成昆至少二十息。
而二十息，足够完成下一步了。
果然，水面上方传来剧烈的打斗声，水流被搅得更加混乱。
借着这混乱，另一道身影如游鱼般悄然接近，正是此前受伤的白龟寿。
他口鼻还在渗血，左臂软软垂着，显然已经骨折，却用右臂死死抱住宋青书。
将一颗蜡丸塞入他口中，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托着他向上浮去。
“少……少主……吞下去……”白龟寿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涌出，融入江水。
宋青书没有犹豫，蜡丸入腹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是他耗费三个月，用武当九阳功心得加上从蝴蝶谷胡青牛那里“借”来的珍稀药材炼制的“回天丹”，整个天下不超过十颗。
药力所过之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肩头的血洞都开始收口。
那阴寒的幻阴指力在纯阳药力的冲击下节节败退。
宋青书心中冷笑，成昆以为那一指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却不知他等的就是这一指。
不用苦肉计，如何让这场“追杀”逼真到骗过那只老狐狸？
又如何让武当、天鹰教乃至整个明教，都同仇敌忾地站到他这一边？
只是这代价，确实沉痛了些。
他闭眼，眼前浮现的是那些玄武坛弟子临死前赤红的双眼，是赵老三咧嘴笑时满口的血，是白龟寿此刻濒死仍不松手的样子。
“轰！”水面上方传来剧烈的内力碰撞声，整个江面都在震颤，仿佛水下有巨兽在搏斗。
白龟寿趁机将宋青书托出水面，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刹那，宋青书看见了一生难忘的一幕。
周巅与成昆在江面上对了一掌，周巅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那鲜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而成昆只是晃了晃，黑袍鼓荡如魔，旋即再次扑来。目标仍是宋青书。
白龟寿想也不想，转身用后背硬接了这一掌。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寂静的江面上传出去老远。
这位天鹰教坛主如破麻袋般飞起，却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用最后的力量将宋青书抛向不远处接应的小船。
“带少主……走！”他嘶吼着，声音被江风撕碎，却如刀刻斧凿般印在每个人心里。
宋青书落入小船，脸上溅满了白龟寿温热的血，那血腥味冲得他胃里翻腾，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他趴在船板上，看着白龟寿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江水。
看着成昆还想再追，但周巅已如疯虎般再次扑上，同时彭和尚也从岸上杀到，一柄戒尺封死了成昆所有去路。
两人配合默契，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成昆虽武功远胜，一时也被缠得脱身不得。
他深深看了宋青书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将宋青书生吞活剥。
旋即不再犹豫，一掌逼退二人，身形如大鸟般投入江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宋青书躺在小船上，望着夜空稀疏的星，脸上血迹未干，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成了，计划中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接下来，该轮到他的回合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白龟寿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一刻，他不再是原着里那个优柔寡断的宋青书，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他要让今夜流的每一滴血，都成为未来焚尽仇敌的烈火。
“少主，您坚持住，红枫林营地马上就到！”
划船的天鹰教弟子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个年轻的面孔，不过十七八岁。
此刻脸上混着泪水、汗水和江水，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拼命划桨。
显然也目睹了刚才那惨烈的一幕。宋青书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脑中飞快复盘整个计划是否有疏漏。
成昆的出现时间比他预估的早了半年，这说明原着剧情已经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了偏差。
但大方向仍未改变。
成昆还是要借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机浑水摸鱼，还是要挑起江湖纷争。
而自己这个武当三代首徒、天鹰教的外孙，显然成了他计划中必须拔除的棋子。
可惜，成昆不知道，这枚棋子早已跳出棋盘，成了执棋之人。
宋青书心中冷笑，老贼，你那一掌我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连带利息，要你少林千年基业，为你今日之举陪葬。
小船靠岸时，红枫林营地已是火把通明，数十支火把将江岸照得亮如白昼。
殷梨亭早已等候在岸边，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的武当六侠此刻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见到宋青书浑身是血的模样，他眼圈瞬间红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宋青书从小船中抱起。
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