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得当面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给我留过话?有没有给我这个女儿留下啥活路的安排?

    还有,那钱!那每个月按时该到的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没寄,还是寄了被人昧下了?!”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想要撕破一切伪装的决绝:

    “我就想亲眼去看看,去问问!易中海……易中海他……

    他的心,是不是真的像林栋哥你说的那么黑!那么毒!

    他是不是真的敢这么丧尽天良,欺负我一个没爹没妈、无依无靠的孩子!

    我想亲眼看看,这人心,这人性,到底能坏到什么地步!能黑到什么程度!”

    何雨水那带着浓重哭腔、断断续续、 如同破碎琉璃般扎人心的诉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淬了冰的细针,

    不致命,却精准地刺入林栋的心口,让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这看似柔弱的丫头心底,究竟积压了多少难以言说的委屈、

    深入骨髓的迷茫和对真相近乎执拗的渴望。

    去保定找何大清,对她而言,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寻父”范畴,

    这是一场必须进行的、撬开被层层谎言和岁月尘封的残酷过去的远征,

    是给她自己那飘摇不定、备受欺凌的人生一个确切的、血淋淋的交代,

    是丁结一桩足以将人彻底压垮的心事!

    这事儿,如同箭在弦上,拖不得,也他妈的没必要再拖!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林栋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权衡了所有利弊。

    他停下那无意识、带着安抚意味拍抚何雨水后背的手,

    改为用力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量,

    将她更紧地箍在自己坚实滚烫的怀里,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他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砸入寂静的空气,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

    “雨水,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再磨磨唧唧、瞻前顾后,

    那就是他妈的矫情!是孬种!”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痛快劲儿,

    “我看,这事儿就得用快刀斩乱麻的劲儿,今天就去办了!

    宜早不宜迟,就今天!抻着拖着,没他妈一点好处!”

    他稍微松开一点怀抱,低下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视着怀里泪眼婆娑、

    鼻尖通红的何雨水,眼神清明,条理清晰地开始部署,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你今天,要是觉着身子骨还能扛得住,下面那点……

    刚经了人事的不舒坦,缓一缓能过去,”

    他话说到这里,刻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察,“那等会儿你喘匀了气,歇过劲儿来,

    就直接去学校,找个由头,利利索索把假请了。

    我这边,立马动身去轧钢厂,办两件顶顶要紧的事:

    第一,给我自己把这个紧急‘公差’的假请下来;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直接找管这摊事儿的头儿,

    开两张正儿八经、盖着厂里大红公章的出差介绍信!

    白纸黑字,目的地就写——保定!”

    说到这儿,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得如同数九寒冰的弧度,

    眼神里全是对院内某些人的极度不屑和深深的防备:

    “知道为啥不绕弯子去找街道办或者派出所开那劳什子‘探亲’证明吗?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蔑视的嗤笑,

    “我信不过易中海那条修炼成精的老阉狗!

    谁他妈能拍着胸脯保证,当年你爹何大清拍拍屁股跑路去保定那档子烂事里头,

    这老小子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脏心烂肺、见不得光的角色?

    万一咱们前脚去开证明,他后脚就得了信儿,暗中使绊子下套子,

    或者故意把风声漏给保定那边,打草惊了蛇,

    咱们这趟千里迢迢跑过去,就算他妈的白跑!屁都问不出来!

    保不齐还得惹一身骚,让人倒打一耙!”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久经世故的老辣和以势压人的狠劲:

    “咱们直接走轧钢厂的官方渠道!以‘因公出差、联系紧急业务’的名义开这张‘路条’,

    名正言顺,底气十足!等到了保定地界,

    拿着这张盖着红星轧钢厂大红印章的‘尚方宝剑’,

    直接怼到何大清他们厂子的保卫科或者人事科办公室,要求见本人对质!

    任他易中海在四九城有点盘根错节的歪门邪道,他的手再长,

    也绝对伸不到保定的厂子里去!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堂堂正正的阳谋,

    破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安排完这核心的正事,他语气稍稍缓和下来,

    带着一丝难得的、给予对方选择空间的体贴,但话语里的担当却丝毫未减:

    “当然,话我得说在前头。你要是觉得身子实在不爽利,下面……

    火辣辣的疼得厉害,或者浑身酸软得下不了炕,需要缓几天,

    那咱就大大方方缓几天。放心,既然你成了我林栋炕上的人,

    你的事儿,从今往后,就是我林栋的头等大事!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后边!我既然撂下话了,就绝不会撒手不管!说到做到!”

    何雨水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这番思虑周全、杀伐决断却又暗含体贴的话语,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暖又酸,百感交集。

    下意识地,她偷偷并拢了双腿,清晰地感受到下身传来的、

    那种初次经历狂风暴雨后特有的、带着丝丝缕缕刺痛的酸胀和极度不适,

    秀气的眉毛不由得紧紧蹙了起来,小脸也失了些血色,微微发白。

    她不是不相信林栋掷地有声的承诺,无论是童年积累的模糊信任,

    还是刚才那场痛楚与极乐交织、刻骨铭心的灵肉交融带给她的强烈归属感,

    她都坚定不移地相信,林栋绝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下三滥浑蛋。

    但她更怕夜长梦多,怕中间再横生枝节,

    也更怕耽误了林栋在厂里那些看起来很重要、关乎他前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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