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在李似然和薛庭身上的困惑悖论全部都说通了。

    包括当年李成的暴毙。

    隐匿身份这份演技,李似然跟袁执简直学到了十成十的精髓。

    “所以你的失忆也是假的?”罗节帆不死心的问道。

    “罗警官,这是真的。”李似然提起这个就觉得厌烦,“是袁老师怕我暴露,才给我注射了药物。所幸,我没有全部忘记,都想起来了,不然今天在这里叫你一声师兄的,怕还是文原成那个废物吧。”

    罗节帆沉吟,“文原成,他可不是废物,跟我周旋了那么久还能全身而退,你们可都不简单。”

    “他连来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让薛庭出面替他,他搞砸了所有计划,他当然是废物。如果老师在泉下有知,也会这么形容他。”李似然对文原成不仅只是简单的厌恶,更是提起来就觉得晦气。

    万事都是薛庭替他做了,他最后落下了所有好处,只让薛庭一个人扛着。

    “孟瑶呢?”

    “罗警官,这我真不知道。我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的交集。”

    在李似然眼里,孟瑶跟文原成一样,拖着薛庭的后腿,却享受着薛庭的荣耀。

    害得袁执丧生,害得薛庭几次三番被罗节帆针对,简直跟王斯然是一路货色。

    最重要的,这个女人还对罗节帆念念不忘,让他们整个计划乱的像一锅粥一样。

    所以袁执单独把李似然留出来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罗节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就这样忍心看着你的孩子出生了没有父亲?”

    “我呸!”李似然嫌弃的啐了他一口,“薛庭活的好好的,你干什么诅咒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孟凡会心甘情愿的代替薛庭去坐牢,但是现在看来多半跟李似然脱不了关系。

    找不到证据定李似然的罪,更找不到证据定薛庭的罪,孟瑶和文原成更是逍遥法外,无罪的孟凡却送了进去。

    罗节帆可谓是输得彻彻底底。

    “薛庭一直都有个儿女双全的愿望,现在看来你可以为他实现了。”

    李似然疑惑的捂住肚子,“什么?”

    “医生刚刚告诉我了。”罗节帆脸上掠过一瞬间的失落。

    原本就容易低血糖,最近几天又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营养跟不上肚子里的小家伙。

    李似然松了松气,捂着肚子笑了。

    从前自己厌恶男人,厌恶结婚生子,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薛庭的话,她愿意。

    “好好护着孩子吧。”

    ……

    李似然晕倒进医院这个消息薛庭是晚上才得知的,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出院回家了。

    看着站在久不见活人的厨房里熬汤的李似然,薛庭心里好受许多。

    李似然看到薛庭进来然后站在身边,下意识的想躲一下。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孩子跟着她一起颤了一下。

    “这么怕我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李似然面无表情的舀了勺汤尝尝味道,没有搭理他。

    汤有些淡了,李似然伸手去拿盐,薛庭笑着给她递了过去。

    李似然叹了口气,放了盐把锅盖盖上,“你想干什么。”

    “我听说今天罗节帆去找你了。”薛庭揉了揉她的头发。

    李似然嘴角下压,“嗯。”

    “说了什么?”薛庭接过李似然手里拿的勺子放在一边,“挺好奇的。”

    李似然走出了厨房,没有回答他。

    实话来讲,连薛庭都不知道李似然是袁执的第二个学生,李似然也不想他这么早知道。

    薛庭见她不说话,跟上去和她坐在沙发上。

    “不说就算了吧,我们说点其他的。”

    李似然把房间里所有的烟和打火机收拾着一起扔进了垃圾桶,“说什么?”

    薛庭缓了口气,慢慢说道,“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虽然李似然已经知道他会这么说,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打算用哪个身份跟我结婚?薛庭,还是孟凡。”

    “你喜欢哪个就用哪一个。”

    “你难道想用一个罪犯的身份证去民政局领证?”李似然反问,她并不希望薛庭为了她承认自己就是薛庭,“你可别忘了‘薛庭’现在还在牢里,结不了婚。”

    薛庭缓了口气,慢慢说道,“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虽然李似然已经知道他会这么说,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打算用哪个身份跟我结婚?薛庭,还是孟凡。”

    “你喜欢哪个就用哪一个。”

    “你难道想用一个罪犯的身份证去民政局领证?”李似然反问,她并不希望薛庭为了她承认自己就是薛庭,“你可别忘了‘薛庭’现在还在牢里,结不了婚。”

    薛庭朝她笑了笑,无所谓的说,“只要你喜欢,用哪个身份都可以。”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起码,等用着你身份的孟凡出狱了再说。

    李似然没有补上后半句,薛庭却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孟凡那个小子巴不得用他的身份跟你结婚。我不想,省得他老是念想着你。”薛庭握着李似然的手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不忿,“可是我总想着要跟你过了这道法律程序,让孩子不会跟我一样。”

    李似然轻笑,原来他这样从小被袁执灌输法律无用的思想,却还是觉得法律重要。

    也对,孩子出生证明需要父亲的身份,户口需要,身份证也需要。

    如果他们不领证,这个孩子将会像他一样,没有任何真实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罗节帆说不定就等着你这样做,他好定你的罪,你想好了?”李似然依然面无表情的反问他。

    薛庭垂眸想着什么。

    “罗节帆那个家伙。你们不会真的觉得我没看出来他对你什么心思吧。”李似然很不留面子的揭穿他。

    薛庭一直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见李似然说出来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罗节帆居然会对他有那种心思。

    难道他跟孟瑶那么多年,都是假的?

    “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似然还是没有给他留面子。

    薛庭尴尬的转移话题,“我看他其实对慕老师挺殷勤的。”

    想了想罗节帆今天在医院里的种种表现,李似然摇了摇头。

    “或许是你实在太像孟瑶了,慕姐姐也一样。他只是忘不了孟瑶而已。”

    话题发展到这一步,薛庭也知道李似然铁了心不会让他如愿了。

    可是他也不甘心。

    现在能够缓解这个局面的,也只有罗节帆。

    孟凡只是收押,真正的还没有上法庭判刑,如果罗节帆愿意放过他们,孟凡就只会拿着孟凡的身份逃脱制裁。

    如果他非要薛庭认罪伏法,那么此局无解。

    要么用孟凡的身份跟李似然领证,要么薛庭承认身份去坐牢。

    袁执到死,都在算计薛庭跟李似然。

    李似然拿了自己的户口本和一本陈旧的日记本放在茶几上,想要抽烟但是还是忍住了。

    “户口本给你,你自己决定要怎么做,只有一条,别让罗节帆抓着证据。日记本给罗节帆,这是袁执的笔记,有他想要弄明白的东西。”李似然扶着腰慢慢走回卧室里,不再有其他的话。

    薛庭看着那本泛黄陈旧的日记本,只翻开一页就能认出来这是他那位恩师的笔迹无疑。

    日记里写着李似然的身份跟所有的经历。

    “我于某年某月写下这篇关于赵蕊舒的所有身份事实。”

    “某年,张润美出轨王超怀上一个女婴,由张润美现任丈夫赵峰接盘,取名赵蕊舒。

    同年,张润美与赵峰离婚,二嫁给王超。

    六年后,赵峰二婚娶了吴正英,生了一个孩子叫赵隆浩。

    由于跟赵蕊舒的亲子鉴定做了之后发现她不是亲生的,赵峰只能对外说她是抱养的,并以养父的身份照顾了她十二年。

    吴正英在嫁给赵峰的六年里,对赵蕊舒无所不用其极的施虐。

    冤枉其偷拿家里的钱二十二次,每一次都把赵蕊舒打的遍体鳞伤,其中进医院有八次,因为没人照顾数次差点死在医院里,我与薛临江作为赵峰的好友无奈只能让薛庭出面去照顾她。

    而后,吴正英变本加厉的折磨赵蕊舒,表面做的十分亲和,背地里赵蕊舒却因为各种小事或被罚不准吃饭,或被罚跪一天。直到赵蕊舒开始反抗之后,吴正英又任由甚至指使侄子对赵蕊舒实施猥亵,导致赵蕊舒几度离家出走。

    对外吴正英只说是赵蕊舒不懂事,诬陷其偷拿家里的钱夜不归宿,在邻里亲戚甚至学校里造谣赵蕊舒偷钱在外挥霍,甚至说她为了钱做妓女等等一系列的诬陷。

    之后赵峰住院期间,吴正英除了滥赌输钱外还勾引赵峰的亲朋好友,从赵峰的亲弟弟赵鑫到已经成家的杨荣,其中包括了我与薛临江等,只要是事业有成或者有钱的男人她都毫不要脸的勾搭。

    以至于赵峰最后在医院无钱治病,又遇到了幸灾乐祸的情敌王超,并且得知了赵蕊舒不是她亲生的原因还有她这些年受的委屈以及吴正英的现状后与王超大打出手。

    后出院在家,除了赵蕊舒和年幼的赵隆浩基本无人照顾。

    写下这些的时候,我也会感到十分愧疚,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无法对这位旧友多加照拂,以至于他被小人害的英年早逝。

    最后因为事情败露,张润美无奈趁赵蕊舒上学分心之际将赵峰杀死于家中。

    王超最后得以收养这位一直由赵峰带大的亲生女儿,由于他跟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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