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美已经另有了孩子,对赵蕊舒也是可有可无。

    自此,王超改名李成收养赵蕊舒,在赵蕊舒十九岁后暴毙,赵蕊舒也不知所踪。”

    日记只是堪堪记录了李似然父母的悲剧以及她从小身子虚弱而且心理脆弱的原因,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

    想来也许写的是李似然的身份吧。

    李似然一直都很厌恶自己赵蕊舒的身份,却一直都只是把赵峰当做自己的父亲,每年都会替他扫墓。

    就算是之后吴正英还是对她百般为难,她也对赵峰的身后事和赵隆浩一直尽心尽力。

    或许她真的很讨厌自己是赵蕊舒吧,看着赵峰的死状,吴正英的恶毒,张润美的虚伪,李成的冷漠。

    李似然的记录,就只有十九岁生父暴毙,然后就是这些年在各处平面设计拿的奖项荣誉,多次搬家换工作。

    仅此而已。

    薛庭叹气,拿着日记本思绪万千。

    他知道李似然的所有经历,却没有办法为她改变。

    李似然端着两碗汤回来坐下,递了一碗给薛庭,自己端着一碗慢慢喝。

    “我想知道,你在台湾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庭端着汤喝了一口,“你想知道?”

    “你好奇我跟罗节帆说了什么我不能好奇你跟罗节帆做了什么?”李似然翻了个白眼。

    薛庭拿着勺子在碗里胡乱搅了两下,“好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

    两个月前,台湾。

    文原成带着孟瑶孟凡准备好了房子和一应生活用品,早早的就等着薛庭。

    薛庭跟他们汇合之后,按照计划文原成要继续监视专案组,薛庭要等待罗节帆追过来,以正常身份引导他在台湾找到那个人。

    而完成这一切,需要薛庭以孟凡的身份去接近罗节帆。

    孟瑶假死,罗节帆来台湾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孟瑶的假墓地祭拜。

    薛庭一早就等着他。

    罗节帆见到了薛庭,掏出枪指着他。

    薛庭拿出了怀里提前跟孟瑶拍好的合照,罗节帆就相信了他就是孟凡。

    “以后我就叫你真名。”罗节帆跟薛庭一起站在孟瑶的墓碑前。

    薛庭垂着眼皮看着这块假墓,心里发笑,“还是叫我薛庭吧。”

    “你为什么要用假身份接近我?又为什么要去骚扰李似然?”罗节帆问。

    薛庭笑了,“你还在怀疑我?”

    “不,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我的父亲和姐姐是怎么死的,只能接近你。”薛庭不太自然的别开头,“至于李似然,她跟我的妻子长得很像。”

    罗节帆闻言一惊,“你的妻子?”

    “是,我有一个妻子,只是她也跟我一样,父母被别人害死了,她也死了。”

    罗节帆释然的朝他笑了笑,“孟凡啊,强奸和囚禁都是犯法的。”

    “……叫我薛庭。”薛庭摸了摸鼻头。

    两人祭拜完孟瑶,就去寻找那位躲在台湾的人。那位害的薛庭父亲自杀,害的孟瑶父亲入狱,害的李似然的父亲家道中落的罪人,徐特礼。

    当年徐特礼只是薛临江手下的一个小警察,但是勾结毒枭提供情报让警方多次行动失败,后来又突然变成了薛临江在毒枭内部的卧底,破获了一场毒品交易。

    事后却被爆出薛临江私自将截获的大量毒品和现金中饱私囊,原本要升任局长的薛临江因此获罪入狱,几天后畏罪自杀。

    揭发这一切的正是徐特礼。

    孟瑶的父亲孟子潇被牵连一同入狱,在服刑三年后也畏罪自杀了。

    赵峰与二人关系匪浅,为了两个战友不惜把自己的公司运作破产,面对徐特礼的强力施压,只能回贵州老家休养生息。

    而这一切的背后,有一个关键人物,叫袁执。他是警校的老师,也是罗节帆和孟瑶的老师。他的女友是薛临江的助理,在事发后被发现死在海里,死因也是自杀。

    后来,袁执就设局假死,然后找到孟瑶策划起了向徐特礼血债血偿的计划。

    自此就有了袁执和孟瑶的几个学生,赵峰的养女赵蕊舒,薛临江留下的独子薛庭,孟子潇的儿女孟瑶孟凡。

    赵蕊舒是第一个,但并不是以报仇而教的,她只是因为赵峰的关系从小就跟着袁执学习,中途赵峰回了贵州这段时间袁执找到了薛庭和孟凡教导了几年,直到赵峰的死讯传来,袁执又暗中到重庆继续教导赵蕊舒,这段时间孟瑶并不知道,所以李似然被单独划了出来。最后一个是文原成,他跟徐特礼没有仇,但是他是一个孤儿,被袁执特别注意到后一直带在身边当学生教养。

    整整十二年,他们一直都在为了复仇而悄悄的成长壮大。

    十二年后,他们一路杀人,有些人是警察高官,有些人黑道积极分子,每一个手上都沾着鲜血,死的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所以有人说他们是收钱为别人办事的杀手,只有警方内部知道他们为什么去杀人。

    袁执谋划了一生,死的也很值得。

    这些都是题外话,以后再聊。

    罗节帆作为孟瑶的男朋友,警校毕业的优等生,十二年来从来不插手任何案件,只对专案组上心。

    所以才有了这些故事。

    徐特礼早就被文原成找到了,他一直躲在台湾做生意,背后贩毒涉黑杀人,当年薛临江私吞的毒品和赃款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现在他换了身份,进了台湾户口,跟大陆断绝一切联系,一直在台湾作威作福。

    薛庭要做的,就是引罗节帆上套,让他亲自找到徐特礼的尸体。

    徐特礼死在一个夜总会包间里,一刀割喉,干脆利落。

    文原成此时正在夜总会一个温泉里等待着罗节帆。

    “你去开车在外面等着我,我联系熊越过来处理尸体。”罗节帆把枪上了膛,独自一人上了电梯。

    薛庭站在包间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里面徐特礼的尸体。

    文原成跟罗节帆在温泉里交了手,出来的时候右手流着血,中指断了半截。

    薛庭打开车门,让罗节帆把人带进去。

    自己则转身握着兜里的枪,“恭喜罗警官,抓到了你想抓的人。”

    还没来得及掏枪,罗节帆在身后已经把枪抵在他后脑勺,“还有你。”

    “罗警官,你这是做什么。”薛庭回身看着罗节帆。

    “文原成混在专案组里监视我们,我知道,同时我也监视着他,这段时间里绑架黄源介的儿子和去射击场找林志耀问话需要别人去做,这个人,是你。”罗节帆举着手枪,眼神无比痛恶的看着薛庭。

    薛庭对他笑,“罗警官,你有证据吗?”

    “我凭什么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些,”罗节帆皱眉,握紧了手里的枪,“孟凡,你姐姐如果知道这一切,一定对你很失望!”

    “罗警官,是你对我失望还是孟瑶对我失望?”薛庭失声笑了出来。

    罗节帆怒到极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收手吧,都结束了。”

    “是吗?”

    罗节帆本来还有话要说,身后有人举起了枪,同样抵在他的后脑勺。

    “罗节帆,这一切还没结束。”薛庭勾起嘴角,看着罗节帆笑。

    罗节帆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身后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眼睛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你,怎么是你!”

    “好久不见。”孟瑶压低了鸭舌帽。

    最后孟瑶带着文原成开车离去,剩下罗节帆被手铐拷在路边,薛庭站在他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罗节帆闭着眼低下头,不愿接受这一切。

    薛庭依然笑着,转身看着他,“罗警官,我们来打个赌吧。”

    ……

    后来的事情薛庭没有说,他是怎么被罗节帆抓了带回深圳,又是怎么跟孟凡换了人跑了出来的,李似然都不知道。

    她并不感兴趣。

    目前为止,罗节帆势必成为横在他们中间最大的阻碍。

    他如果不弄清楚孟瑶是怎么叛变的,薛庭跟孟凡又是怎么操作的,文原成现在还逍遥法外,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似然叹气,无奈,也很无助。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半年。

    李似然一直都是吃什么吐什么,肚子撑的比一般八个月的大很多,已经长了一圈妊娠纹,因为吃不下东西人倒是没有长胖多少,只能强撑着吃些东西下去勉强补充营养。

    公司已经都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老总连夜给她批了孕假让她安心养胎。

    可是薛庭那个混蛋成心不让她安心,半年多来一直在试图跟罗节帆沟通。

    罗节帆出了名的孤拐性子,在他们之间的角逐当中他只让步过两次,一次为了慕岚的安全一次为了劝文原成迷途知返。

    孟凡现在还只是待提审,如果薛庭这个时候要承认一切只为了跟李似然领证的话那还不如就这样让李似然无名无分的待着。

    所以李似然挺着大肚子找罗节帆亲自聊了这件事。

    还是熟悉的咖啡馆,李似然只喝白开水,罗节帆也没有点什么。

    “我不管薛庭想做什么,我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看我把孩子生下来。”李似然性子比谁都倔,肯跟罗节帆低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罗节帆也是人,他只是想让袁执造的孽能够消散。

    “我会劝他离开的。我跟他都不会再跟文原成有任何交集。”

    “罗警官,算我求你。”

    罗节帆始终没有说话。

    李似然扶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动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