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赖在茶馆不走，大唐第一公主成了倒贴狂
“带着你的破石头。”
“滚出去。”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丽质站在原地。
下巴还保持着高高扬起的姿势。
嘴巴微张。
一缕晨风吹进门槛，掀起她月白色的袖口。
地上的三箱金山银山，刺眼地闪着光。
她从小到大，是太极宫里最亮的那颗明珠。
连李世民跟她说话，都不舍得大点声。
带着价值连城的嫁妆跑来一个破茶馆。
居然被一个趿拉着布鞋的男人叫“滚”？
李丽质白皙的脖颈一点点涨红了。
连着耳根子都透出血色。
她咬紧了下唇。
牙齿在柔嫩的唇瓣上磕出一道发白的印子。
胸口一阵发闷。
气管里隐隐泛起哨鸣声。
“你……”她指着竹椅上那团青色的外袍，“我不走！”
她转头四下看。
老黄正拿着把秃了半边的扫帚，在柜台旁边慢吞吞地扫地。
李丽质两步并作一步冲过去。
一把夺过老黄手里的扫帚。
“我干活抵债！”
她抓着粗糙的扫帚杆，照着青砖地就是一通猛扫。
养尊处优的公主哪里干过这个。
手腕用力不对，地面的浮灰直接被扬到了半空。
一时间，整个天机阁里灰雾弥漫。
老黄呛得丢了簸箕，直咳嗽。
趴在算盘上睡觉的陆青被灰迷了眼。
打着喷嚏跳了起来，头发更像鸡窝了。
竹椅那边。
楚渊刚把脸从衣服里探出来，结结实实吸了一口灰。
“咳咳……”
楚渊一巴掌拍在竹椅扶手上。
他坐直了身子。
冷着脸，看向那个在灰雾里胡乱挥舞扫帚的女人。
全知视角的面板，在他眼前自动弹开。
淡蓝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姓名：李丽质】
【身份：大唐长乐公主】
【技能：音律（精通）、书法（精通）】
楚渊目光往下扫，落在最后一行跳动的红字上。
【隐藏病历：先天遗传性气疾。心肺功能进行性衰竭。】
【预期寿命：不足23岁。】
楚渊掏了掏耳朵。
难怪大清早跑来倒贴。
李二那个老狐狸，这是把患了绝症的闺女扔过来当膏药贴了？
“放下扫帚。”楚渊皱起眉头，满脸嫌弃。“挡路。”
“不放！”
李丽质梗着脖子，又用力挥了两下。
“我不仅会扫地，我还会洗碗！”
她扔下扫帚，转身往后院的水槽跑。
墙角边。
十二岁的武媚娘正端着个木盆走出来。
她一双杏眼死死盯着李丽质的背影。
这女人虽然穿得朴素，但皮肤白得发光。
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宫廷御用沉香味。
危机感。
武媚娘心底警铃大作。
她在天机阁端茶倒水、挨骂挨累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在阁主心里有了点位置。
现在跑来个带金山倒贴的漂亮狐狸精？
“姐姐，洗杯子这种粗活，水凉，还是我来吧。”
武媚娘快步跟上。
声音甜得发腻，但身子硬生生挤到了李丽质前面。
挡住了水槽。
“不用你！”
李丽质胜负欲上头。
她挽起月白色的袖子，露出细藕一样的手臂。
冰冷的井水刺得她手指一缩。
她强忍着，两只手抓住水槽边的一个青瓷茶杯，用力在水里搓洗。
“哎呀，这杯子是阁主喝茶用的。”
武媚娘在一旁抱着胳膊，冷不丁出声。
“洗的时候要顺着杯口擦。”
“你那指甲太长，会刮花釉面的。”
李丽质手一顿。
被这小丫头片子一刺，心里一慌。
沾了水的茶杯滑溜溜的，直接从指尖脱手。
“啪嚓。”
青瓷杯掉在青石板上，摔成几瓣。
李丽质僵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手足无措。
武媚娘叹了口气，摇摇头。
“姐姐，你这笨手笨脚的。”
她转身走到柜台，翻开一本厚厚的账册。
“洗碗干不了，算账总会吧？”
武媚娘把账册推到李丽质面前。
“这是昨天钱庄东市分号的流水，你核对一下。”
李丽质松了口气。
算账？她可是从小读过《九章算术》的。
她自信满满地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
李丽质的脑袋就嗡地一声炸了。
账本上密密麻麻画的全是些弯弯绕绕的怪符号。
根本没有“壹贰叁肆”。
旁边还有一堆横杠和圆圈。
“这十字是什么？这圈又是什么？”
李丽质指着账本，手指都在发抖。
“加号，百分比。”
武媚娘翻了个白眼。
“这是阁主定下的新式复式记账法。”
“大唐第一钱庄的账，姐姐不会以为是靠算筹一颗颗拨出来的吧？”
李丽质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一向自视甚高，书法得王羲之真传，琴技冠绝长安。
可在这里，那些东西全成了没用的摆设。
连个十二岁的小丫头都能把她踩在脚底下。
武媚娘拿抹布擦着柜台，压低声音。
“阁主最烦废人。”
“姐姐要是吃不了苦，那三箱金银你拿走。别在这碍眼。”
李丽质眼眶红了。
但她就是不走。
那股子倔劲全上来了。
“我学！”李丽质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什么都能干！”
……
入夜。
长安城宵禁。
十字街口黑漆漆的，打更人的铜锣声在远处敲响。
两道黑影贴着墙根，摸到了天机阁的后院墙外。
李世民没穿龙袍。
换了件不起眼的黑绸长衫。
旁边的百骑司统领李君羡按着刀柄，警惕地盯着四周。
“陛下，公主真的偷跑来这儿了？”李君羡压低声音。
李世民咬着后槽牙。
“除了先生这，她还能去哪？”
他心里急得冒火。
早上听说长乐带着三箱金银跑了，他差点把甘露殿的桌子掀了。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嫡长女。
身子骨那么弱，受了风寒怎么办？
李世民踩着李君羡的肩膀，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往院子里看去。
后院里点着一盏防风灯笼。
光线昏黄。
一个红泥小火炉架在墙角。
李丽质蹲在火炉前。
月白色的胡服沾满了灶灰和泥点。
她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正用力对着炉门扇风。
烟熏火燎。
李丽质被呛得眼泪直流。
咳嗽个不停，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净的脸上抹了三道黑灰，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一天没吃东西了。
本来想熬点粥表现一下，结果连火候都掌握不好。
她拿汤勺搅动瓦罐里的白粥。
一不小心，手指碰到了滚烫的砂锅边缘。
“嘶——”
李丽质倒吸一口凉气。
白嫩的食指上，瞬间烫起了一个晶亮的水泡。
她疼得甩了甩手。
没敢哭。
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吹气，又拿起蒲扇继续扇。
墙外。
李世民眼珠子都红了。
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那是大唐的公主啊！
平日里吃饭，温度差一分都有八个太监试菜。
现在居然满脸黑灰蹲在这儿熬粥？还烫出了水泡！
李世民手死死抓着墙头。
指甲抠进了砖缝里，抠得生疼。
他想翻墙进去，把闺女抢回来。
“咳。”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嫌弃的咳嗽。
楚渊从前厅晃荡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趿拉着那双万年不变的黑布鞋。
拉了张竹躺椅，在屋檐下躺好。
“吧嗒。”
他吐出一块黑瓜子皮。
“煮个粥煮了一个时辰。”
楚渊懒洋洋地瞥了炉子边的李丽质一眼。
“糊味都飘到前厅了。”
李丽质缩了缩脖子。
拿木勺在锅底刮了两下。
果然，底下结了厚厚一层黑锅巴。
“滚出去。”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丽质站在原地。
下巴还保持着高高扬起的姿势。
嘴巴微张。
一缕晨风吹进门槛，掀起她月白色的袖口。
地上的三箱金山银山，刺眼地闪着光。
她从小到大，是太极宫里最亮的那颗明珠。
连李世民跟她说话，都不舍得大点声。
带着价值连城的嫁妆跑来一个破茶馆。
居然被一个趿拉着布鞋的男人叫“滚”？
李丽质白皙的脖颈一点点涨红了。
连着耳根子都透出血色。
她咬紧了下唇。
牙齿在柔嫩的唇瓣上磕出一道发白的印子。
胸口一阵发闷。
气管里隐隐泛起哨鸣声。
“你……”她指着竹椅上那团青色的外袍，“我不走！”
她转头四下看。
老黄正拿着把秃了半边的扫帚，在柜台旁边慢吞吞地扫地。
李丽质两步并作一步冲过去。
一把夺过老黄手里的扫帚。
“我干活抵债！”
她抓着粗糙的扫帚杆，照着青砖地就是一通猛扫。
养尊处优的公主哪里干过这个。
手腕用力不对，地面的浮灰直接被扬到了半空。
一时间，整个天机阁里灰雾弥漫。
老黄呛得丢了簸箕，直咳嗽。
趴在算盘上睡觉的陆青被灰迷了眼。
打着喷嚏跳了起来，头发更像鸡窝了。
竹椅那边。
楚渊刚把脸从衣服里探出来，结结实实吸了一口灰。
“咳咳……”
楚渊一巴掌拍在竹椅扶手上。
他坐直了身子。
冷着脸，看向那个在灰雾里胡乱挥舞扫帚的女人。
全知视角的面板，在他眼前自动弹开。
淡蓝色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姓名：李丽质】
【身份：大唐长乐公主】
【技能：音律（精通）、书法（精通）】
楚渊目光往下扫，落在最后一行跳动的红字上。
【隐藏病历：先天遗传性气疾。心肺功能进行性衰竭。】
【预期寿命：不足23岁。】
楚渊掏了掏耳朵。
难怪大清早跑来倒贴。
李二那个老狐狸，这是把患了绝症的闺女扔过来当膏药贴了？
“放下扫帚。”楚渊皱起眉头，满脸嫌弃。“挡路。”
“不放！”
李丽质梗着脖子，又用力挥了两下。
“我不仅会扫地，我还会洗碗！”
她扔下扫帚，转身往后院的水槽跑。
墙角边。
十二岁的武媚娘正端着个木盆走出来。
她一双杏眼死死盯着李丽质的背影。
这女人虽然穿得朴素，但皮肤白得发光。
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宫廷御用沉香味。
危机感。
武媚娘心底警铃大作。
她在天机阁端茶倒水、挨骂挨累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在阁主心里有了点位置。
现在跑来个带金山倒贴的漂亮狐狸精？
“姐姐，洗杯子这种粗活，水凉，还是我来吧。”
武媚娘快步跟上。
声音甜得发腻，但身子硬生生挤到了李丽质前面。
挡住了水槽。
“不用你！”
李丽质胜负欲上头。
她挽起月白色的袖子，露出细藕一样的手臂。
冰冷的井水刺得她手指一缩。
她强忍着，两只手抓住水槽边的一个青瓷茶杯，用力在水里搓洗。
“哎呀，这杯子是阁主喝茶用的。”
武媚娘在一旁抱着胳膊，冷不丁出声。
“洗的时候要顺着杯口擦。”
“你那指甲太长，会刮花釉面的。”
李丽质手一顿。
被这小丫头片子一刺，心里一慌。
沾了水的茶杯滑溜溜的，直接从指尖脱手。
“啪嚓。”
青瓷杯掉在青石板上，摔成几瓣。
李丽质僵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手足无措。
武媚娘叹了口气，摇摇头。
“姐姐，你这笨手笨脚的。”
她转身走到柜台，翻开一本厚厚的账册。
“洗碗干不了，算账总会吧？”
武媚娘把账册推到李丽质面前。
“这是昨天钱庄东市分号的流水，你核对一下。”
李丽质松了口气。
算账？她可是从小读过《九章算术》的。
她自信满满地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
李丽质的脑袋就嗡地一声炸了。
账本上密密麻麻画的全是些弯弯绕绕的怪符号。
根本没有“壹贰叁肆”。
旁边还有一堆横杠和圆圈。
“这十字是什么？这圈又是什么？”
李丽质指着账本，手指都在发抖。
“加号，百分比。”
武媚娘翻了个白眼。
“这是阁主定下的新式复式记账法。”
“大唐第一钱庄的账，姐姐不会以为是靠算筹一颗颗拨出来的吧？”
李丽质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一向自视甚高，书法得王羲之真传，琴技冠绝长安。
可在这里，那些东西全成了没用的摆设。
连个十二岁的小丫头都能把她踩在脚底下。
武媚娘拿抹布擦着柜台，压低声音。
“阁主最烦废人。”
“姐姐要是吃不了苦，那三箱金银你拿走。别在这碍眼。”
李丽质眼眶红了。
但她就是不走。
那股子倔劲全上来了。
“我学！”李丽质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什么都能干！”
……
入夜。
长安城宵禁。
十字街口黑漆漆的，打更人的铜锣声在远处敲响。
两道黑影贴着墙根，摸到了天机阁的后院墙外。
李世民没穿龙袍。
换了件不起眼的黑绸长衫。
旁边的百骑司统领李君羡按着刀柄，警惕地盯着四周。
“陛下，公主真的偷跑来这儿了？”李君羡压低声音。
李世民咬着后槽牙。
“除了先生这，她还能去哪？”
他心里急得冒火。
早上听说长乐带着三箱金银跑了，他差点把甘露殿的桌子掀了。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嫡长女。
身子骨那么弱，受了风寒怎么办？
李世民踩着李君羡的肩膀，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往院子里看去。
后院里点着一盏防风灯笼。
光线昏黄。
一个红泥小火炉架在墙角。
李丽质蹲在火炉前。
月白色的胡服沾满了灶灰和泥点。
她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正用力对着炉门扇风。
烟熏火燎。
李丽质被呛得眼泪直流。
咳嗽个不停，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净的脸上抹了三道黑灰，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一天没吃东西了。
本来想熬点粥表现一下，结果连火候都掌握不好。
她拿汤勺搅动瓦罐里的白粥。
一不小心，手指碰到了滚烫的砂锅边缘。
“嘶——”
李丽质倒吸一口凉气。
白嫩的食指上，瞬间烫起了一个晶亮的水泡。
她疼得甩了甩手。
没敢哭。
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吹气，又拿起蒲扇继续扇。
墙外。
李世民眼珠子都红了。
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那是大唐的公主啊！
平日里吃饭，温度差一分都有八个太监试菜。
现在居然满脸黑灰蹲在这儿熬粥？还烫出了水泡！
李世民手死死抓着墙头。
指甲抠进了砖缝里，抠得生疼。
他想翻墙进去，把闺女抢回来。
“咳。”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嫌弃的咳嗽。
楚渊从前厅晃荡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趿拉着那双万年不变的黑布鞋。
拉了张竹躺椅，在屋檐下躺好。
“吧嗒。”
他吐出一块黑瓜子皮。
“煮个粥煮了一个时辰。”
楚渊懒洋洋地瞥了炉子边的李丽质一眼。
“糊味都飘到前厅了。”
李丽质缩了缩脖子。
拿木勺在锅底刮了两下。
果然，底下结了厚厚一层黑锅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