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把那个旧棉垫在后院空地上铺开，拍了拍上面的灰。
刘宝珠抱着周慧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垫子边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周慧的脸蛋。
“慧慧，叫干娘。”刘宝珠声音软软的。
周慧眨巴着眼睛看她，嘴巴动了动，发出“啊”的一声。
“哎！”刘宝珠乐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真乖。”
白荷看着她那样子，笑了：“你喜欢就多抱会儿，反正我胳膊正好歇歇。”
“那可不，”刘宝珠头都没抬，“我得多抱抱，以后就抱不着了。”
白荷愣了一下：“啥意思？”
刘宝珠没立刻接话，她把脸贴在周慧的小额头上，过了几秒钟才轻声说：“付君闻那边定了，调去邻县工作，我得跟着去。”
白荷心里咯噔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院门响了，张梅领着铁蛋走进来。铁蛋已经会爬了，这会儿正扭着身子想往地上蹭。
“哟，都在这儿呢。”张梅笑着走过来，把铁蛋放在垫子上，“铁蛋，去找妹妹玩。”
铁蛋手脚并用，爬向垫子中央的周慧。
白荷看着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地互动，又看看刘宝珠，心里那股紧巴巴的感觉还没散。
“邻县……多远啊？”她问。
“坐车得大半天吧，”刘宝珠说，“具体我也没去过。”
张梅在旁边坐下，听见这话，拍了拍白荷的手：“没事，离得不远。等铁蛋再大点，我让他爹带我们去看姑姑。”
白荷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空。
她看着刘宝珠低头逗周慧的样子，想起以前两人一起上山，一起摸鱼，一起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日子。
那时候哪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垫子上三个小家伙滚成一团。周慧被铁蛋碰了一下，也不哭，反而咯咯笑起来。
白荷看着女儿的笑脸，悄悄把手伸进兜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几块软糖。
“来，一人一块。”她把糖分给铁蛋和周慧，又给了刘宝珠怀里那个还在吃手的小侄子一块。
刘宝珠接过糖，剥开糖纸，却没自己吃，而是轻轻塞进周慧嘴里。
周慧的小舌头舔了舔，眼睛一下子亮了。
“慢点吃。”刘宝珠看着她，忽然轻声问，“慧慧喝羊奶还习惯吗？”
“习惯，”白荷说，“多亏周川牵回那羊，现在天天有奶喝，比米汤强多了。”
张梅在旁边点头：“是啊，有奶喝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你看慧慧这小脸，多圆乎。”
三个人就这么聊起来。
说孩子夜里醒几次，说铁蛋最近老想站起来，说周慧什么时候能叫妈妈，说羊奶煮的时候要加几滴水才不腥。
都是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事。
但阳光晒在身上，孩子围在身边，朋友坐在旁边，这些话好像也变得暖烘烘的。
聊了一会儿，铁蛋爬累了，趴在他娘腿上哼唧。张梅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
刘宝珠还抱着周慧，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宝珠忽然小声说：“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再这样坐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白荷转过头看她。
刘宝珠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周慧，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白荷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刘宝珠的手很凉。
张梅也靠了过来，三个人挨在一起。
她们谁也没再说话。
但她们的手握得紧紧的。
垫子上，三个小小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
周慧在刘宝珠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铁蛋也在张梅怀里睡熟了，小嘴巴微微张着。
白荷看着这两个孩子，又看看身边两个朋友，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了一点。
虽然还是满的，但没那么慌了。
她知道，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变少。
她知道，各自有各自的日子要过。
但她更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距离就变了。
就像这院子里的阳光，今天暖，明天还会暖。
刘宝珠轻轻抽了抽鼻子，抬起头，对白荷笑了笑。
“等我安顿好了，给你写信。”她说。
“嗯，”白荷点头，“地址别忘了给我。”
“忘不了，”刘宝珠说，“你的信我可都攒着呢。”
张梅在旁边笑：“你俩这腻歪劲，不知道的还以为……”
她话没说完，但白荷和刘宝珠都听懂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特别清楚。
垫子上，周慧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好像在吃什么好东西。
白荷看着她，又看看刘宝珠和张梅。
她想，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有人来，有人走。
但总有人留在身边。
总有些瞬间，像现在这样，暖得让人想一直记住。
刘宝珠抱着周慧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垫子边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周慧的脸蛋。
“慧慧，叫干娘。”刘宝珠声音软软的。
周慧眨巴着眼睛看她，嘴巴动了动，发出“啊”的一声。
“哎！”刘宝珠乐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真乖。”
白荷看着她那样子，笑了：“你喜欢就多抱会儿，反正我胳膊正好歇歇。”
“那可不，”刘宝珠头都没抬，“我得多抱抱，以后就抱不着了。”
白荷愣了一下：“啥意思？”
刘宝珠没立刻接话，她把脸贴在周慧的小额头上，过了几秒钟才轻声说：“付君闻那边定了，调去邻县工作，我得跟着去。”
白荷心里咯噔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院门响了，张梅领着铁蛋走进来。铁蛋已经会爬了，这会儿正扭着身子想往地上蹭。
“哟，都在这儿呢。”张梅笑着走过来，把铁蛋放在垫子上，“铁蛋，去找妹妹玩。”
铁蛋手脚并用，爬向垫子中央的周慧。
白荷看着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地互动，又看看刘宝珠，心里那股紧巴巴的感觉还没散。
“邻县……多远啊？”她问。
“坐车得大半天吧，”刘宝珠说，“具体我也没去过。”
张梅在旁边坐下，听见这话，拍了拍白荷的手：“没事，离得不远。等铁蛋再大点，我让他爹带我们去看姑姑。”
白荷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空。
她看着刘宝珠低头逗周慧的样子，想起以前两人一起上山，一起摸鱼，一起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日子。
那时候哪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垫子上三个小家伙滚成一团。周慧被铁蛋碰了一下，也不哭，反而咯咯笑起来。
白荷看着女儿的笑脸，悄悄把手伸进兜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几块软糖。
“来，一人一块。”她把糖分给铁蛋和周慧，又给了刘宝珠怀里那个还在吃手的小侄子一块。
刘宝珠接过糖，剥开糖纸，却没自己吃，而是轻轻塞进周慧嘴里。
周慧的小舌头舔了舔，眼睛一下子亮了。
“慢点吃。”刘宝珠看着她，忽然轻声问，“慧慧喝羊奶还习惯吗？”
“习惯，”白荷说，“多亏周川牵回那羊，现在天天有奶喝，比米汤强多了。”
张梅在旁边点头：“是啊，有奶喝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你看慧慧这小脸，多圆乎。”
三个人就这么聊起来。
说孩子夜里醒几次，说铁蛋最近老想站起来，说周慧什么时候能叫妈妈，说羊奶煮的时候要加几滴水才不腥。
都是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事。
但阳光晒在身上，孩子围在身边，朋友坐在旁边，这些话好像也变得暖烘烘的。
聊了一会儿，铁蛋爬累了，趴在他娘腿上哼唧。张梅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
刘宝珠还抱着周慧，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宝珠忽然小声说：“这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再这样坐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白荷转过头看她。
刘宝珠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周慧，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白荷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刘宝珠的手很凉。
张梅也靠了过来，三个人挨在一起。
她们谁也没再说话。
但她们的手握得紧紧的。
垫子上，三个小小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
周慧在刘宝珠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铁蛋也在张梅怀里睡熟了，小嘴巴微微张着。
白荷看着这两个孩子，又看看身边两个朋友，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了一点。
虽然还是满的，但没那么慌了。
她知道，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变少。
她知道，各自有各自的日子要过。
但她更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距离就变了。
就像这院子里的阳光，今天暖，明天还会暖。
刘宝珠轻轻抽了抽鼻子，抬起头，对白荷笑了笑。
“等我安顿好了，给你写信。”她说。
“嗯，”白荷点头，“地址别忘了给我。”
“忘不了，”刘宝珠说，“你的信我可都攒着呢。”
张梅在旁边笑：“你俩这腻歪劲，不知道的还以为……”
她话没说完，但白荷和刘宝珠都听懂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特别清楚。
垫子上，周慧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好像在吃什么好东西。
白荷看着她，又看看刘宝珠和张梅。
她想，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有人来，有人走。
但总有人留在身边。
总有些瞬间，像现在这样，暖得让人想一直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