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夜归安顿
马车在顾明珠宅子门前停下时，夜色已经沉透了。巷子里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慕容天掀帘下了车，回身伸手扶了朝歌一把。朝歌踩到地面时脚步微微一软，攥着包袱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慕容天又侧过身，朝车厢里伸出手，飞燕扶着他的手也下了车，落地时微微顿了一下，腰背也比平日僵了几分。
翠儿听见动静开了门，披着一件外衣探出头来，看见慕容天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年轻女子，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开门口：“少爷回来了？小姐还没歇。”慕容天抬步走进院子：“这两个姑娘今晚先住下，你给她们安排一间屋子。”他侧过身，朝飞燕和朝歌招了招手，“这是翠儿，顾姑娘身边的丫鬟，你们叫她翠儿就行。往后住在这儿，有什么事找她。”
飞燕和朝歌同时朝翠儿微微欠身。飞燕先开口：“奴家飞燕，往后劳烦翠儿姐姐了。”朝歌也跟着道：“奴家朝歌。”翠儿笑了笑：“两位姐姐别客气，跟我来吧。”她侧身引着两人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飞燕和朝歌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是怕踩重了会惊着什么。
翠儿推开后院东厢一间空房的门，把灯点上。屋里陈设简单，床铺干净，窗台上摆着一只粗瓷瓶，里头插着两枝野花。翠儿转身道：“两位姐姐先住这间，我去烧些热水送过来。”飞燕连忙道：“多谢姐姐，我们自己来就行。”翠儿笑了笑：“不碍事，灶上水一直热着。对了，两位姐姐之前是做什么的？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朝歌道：“奴家是苏州那边的，前两年被卖到湖州来的。飞燕姐姐是本地人，家里穷养不活，才进了楼。”翠儿点了点头：“那往后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小姐人好，少爷也不会亏待你们的。”飞燕低声说了一句“多谢”，翠儿便转身出了院子。
飞燕在床沿坐下，包袱搁在膝上，好一会儿没动。朝歌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暗沉沉的庭院，又走回来挨着飞燕坐下，手搭在自己腰腹间，低着头不说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朝歌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姐姐，你说……咱们这是算遇上好人了？”
飞燕沉默了一会儿才答话，声音也不高：“慕容公子花银子把咱们赎出来，还给安排了住的地方，总不能是坏人。”朝歌低头攥着衣带：“可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今晚……第一次见了那位公子，话都没说几句，就……”她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耳根红了一片，“下面还疼着呢。”飞燕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别想了，先歇着。明日醒来再说。”朝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门外传来脚步声，翠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盆架上，又搁了两条干净巾帕：“两位姐姐洗把脸，早些歇着。”翠儿放好东西没有急着走，又多看了飞燕一眼，“飞燕姐姐，明天早上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准备。”飞燕怔了一下：“随便什么都行，不挑的。”翠儿笑道：“那我煮些粥，再炒两个小菜。你们刚来，先养养身子。”朝歌低声道：“多谢翠儿姐姐。”翠儿摆了摆手：“别客气，在这儿住下了就是自己人。”她带上门出去了。
朝歌拧了帕子递给飞燕，自己又拧了一条擦了脸。两人各自洗了，吹了灯，并排躺下，都没再说话。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床前的地板上，薄薄的一层银白。
慕容天站在廊下，等翠儿安顿好出来了，他才问了一句：“她还没睡？”翠儿道：“小姐说睡不着，还在看书。”慕容天点了点头，推开卧房的门。屋里点着灯，顾明珠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旧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他进来便合上书卷：“回来了？”
慕容天在她身边坐下：“回来有一会儿了，先安顿了那两个姑娘。一个叫飞燕，一个叫朝歌，都是醉春楼的清倌人，今晚刚赎的身。”顾明珠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倒是替陈景安安排得周全。”慕容天道：“他书读得扎实，缺的只是底气。现在底气有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顾明珠侧过身来看着他：“那他今晚……怎么样了？”慕容天道：“比我想象中好。他进去的时候还在抖，出来的时候脊背是直的。回来路上他自己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其实也就是一件事，过了就不怕了’。”顾明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他以前怕的东西，往后都不会再怕了吧？”慕容天点了点头：“至少不会再躲在人后面了。”
顾明珠又问了一句：“那两个姑娘身子还好吧？”慕容天道：“头一回，难免有些不舒服。”他没有提落红的事，只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飞燕是陈景安亲手挑的，性子安静，跟陈景安倒般配。”顾明珠没有再追问，只轻声道：“明日我让翠儿给她们熬碗红糖水，姜也放一些，暖一暖身子。”
慕容天侧过头看着她，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细细的。他抬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发丝拢到耳后，指腹从她耳廓轻轻滑过，落在下颌上。顾明珠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在烛火里温温软软的，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没有躲开。
慕容天低头吻住她。她闭上眼睛，手指从手腕滑到他颈后，轻轻搭着。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慢慢含着她的唇，等她松下来。过了片刻，他微微退开，又低头吻住她的嘴角，舌尖探入她唇间。她的呼吸微微一乱，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一下又松开。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滑下去，顺着脖颈落进衣襟里，指腹贴着她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肌肤。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躲开。
他解开她领口的盘扣，掌心覆上她胸前柔软的弧度，指腹慢慢收拢，隔着薄薄的肚兜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她仰起头来，唇间溢出一声含混的轻哼。他低头吻她的脖颈，嘴唇沿着那道细韧的线条滑下去，落在锁骨上。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她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翻身将她拢在身下，烛火在窗台上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轮廓映在帐幔上。她的手指搭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他脊背的线条微微绷着，随即又一点一点松开了。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帐幔垂落，将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云收雨歇后，顾明珠靠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她的手指搭在他腰间，没有再问什么。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地银白。夜风穿过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像湖州城在这一夜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慕容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伸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也合上了眼睛。
翠儿听见动静开了门，披着一件外衣探出头来，看见慕容天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年轻女子，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开门口：“少爷回来了？小姐还没歇。”慕容天抬步走进院子：“这两个姑娘今晚先住下，你给她们安排一间屋子。”他侧过身，朝飞燕和朝歌招了招手，“这是翠儿，顾姑娘身边的丫鬟，你们叫她翠儿就行。往后住在这儿，有什么事找她。”
飞燕和朝歌同时朝翠儿微微欠身。飞燕先开口：“奴家飞燕，往后劳烦翠儿姐姐了。”朝歌也跟着道：“奴家朝歌。”翠儿笑了笑：“两位姐姐别客气，跟我来吧。”她侧身引着两人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飞燕和朝歌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是怕踩重了会惊着什么。
翠儿推开后院东厢一间空房的门，把灯点上。屋里陈设简单，床铺干净，窗台上摆着一只粗瓷瓶，里头插着两枝野花。翠儿转身道：“两位姐姐先住这间，我去烧些热水送过来。”飞燕连忙道：“多谢姐姐，我们自己来就行。”翠儿笑了笑：“不碍事，灶上水一直热着。对了，两位姐姐之前是做什么的？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朝歌道：“奴家是苏州那边的，前两年被卖到湖州来的。飞燕姐姐是本地人，家里穷养不活，才进了楼。”翠儿点了点头：“那往后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小姐人好，少爷也不会亏待你们的。”飞燕低声说了一句“多谢”，翠儿便转身出了院子。
飞燕在床沿坐下，包袱搁在膝上，好一会儿没动。朝歌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暗沉沉的庭院，又走回来挨着飞燕坐下，手搭在自己腰腹间，低着头不说话。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朝歌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姐姐，你说……咱们这是算遇上好人了？”
飞燕沉默了一会儿才答话，声音也不高：“慕容公子花银子把咱们赎出来，还给安排了住的地方，总不能是坏人。”朝歌低头攥着衣带：“可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今晚……第一次见了那位公子，话都没说几句，就……”她说着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耳根红了一片，“下面还疼着呢。”飞燕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别想了，先歇着。明日醒来再说。”朝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门外传来脚步声，翠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盆架上，又搁了两条干净巾帕：“两位姐姐洗把脸，早些歇着。”翠儿放好东西没有急着走，又多看了飞燕一眼，“飞燕姐姐，明天早上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准备。”飞燕怔了一下：“随便什么都行，不挑的。”翠儿笑道：“那我煮些粥，再炒两个小菜。你们刚来，先养养身子。”朝歌低声道：“多谢翠儿姐姐。”翠儿摆了摆手：“别客气，在这儿住下了就是自己人。”她带上门出去了。
朝歌拧了帕子递给飞燕，自己又拧了一条擦了脸。两人各自洗了，吹了灯，并排躺下，都没再说话。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床前的地板上，薄薄的一层银白。
慕容天站在廊下，等翠儿安顿好出来了，他才问了一句：“她还没睡？”翠儿道：“小姐说睡不着，还在看书。”慕容天点了点头，推开卧房的门。屋里点着灯，顾明珠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旧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他进来便合上书卷：“回来了？”
慕容天在她身边坐下：“回来有一会儿了，先安顿了那两个姑娘。一个叫飞燕，一个叫朝歌，都是醉春楼的清倌人，今晚刚赎的身。”顾明珠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倒是替陈景安安排得周全。”慕容天道：“他书读得扎实，缺的只是底气。现在底气有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顾明珠侧过身来看着他：“那他今晚……怎么样了？”慕容天道：“比我想象中好。他进去的时候还在抖，出来的时候脊背是直的。回来路上他自己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其实也就是一件事，过了就不怕了’。”顾明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他以前怕的东西，往后都不会再怕了吧？”慕容天点了点头：“至少不会再躲在人后面了。”
顾明珠又问了一句：“那两个姑娘身子还好吧？”慕容天道：“头一回，难免有些不舒服。”他没有提落红的事，只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飞燕是陈景安亲手挑的，性子安静，跟陈景安倒般配。”顾明珠没有再追问，只轻声道：“明日我让翠儿给她们熬碗红糖水，姜也放一些，暖一暖身子。”
慕容天侧过头看着她，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细细的。他抬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发丝拢到耳后，指腹从她耳廓轻轻滑过，落在下颌上。顾明珠抬起头来看他，目光在烛火里温温软软的，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没有躲开。
慕容天低头吻住她。她闭上眼睛，手指从手腕滑到他颈后，轻轻搭着。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慢慢含着她的唇，等她松下来。过了片刻，他微微退开，又低头吻住她的嘴角，舌尖探入她唇间。她的呼吸微微一乱，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一下又松开。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滑下去，顺着脖颈落进衣襟里，指腹贴着她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肌肤。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躲开。
他解开她领口的盘扣，掌心覆上她胸前柔软的弧度，指腹慢慢收拢，隔着薄薄的肚兜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她仰起头来，唇间溢出一声含混的轻哼。他低头吻她的脖颈，嘴唇沿着那道细韧的线条滑下去，落在锁骨上。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她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翻身将她拢在身下，烛火在窗台上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轮廓映在帐幔上。她的手指搭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他脊背的线条微微绷着，随即又一点一点松开了。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帐幔垂落，将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云收雨歇后，顾明珠靠在他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她的手指搭在他腰间，没有再问什么。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地银白。夜风穿过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像湖州城在这一夜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慕容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伸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也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