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诸事渐妥
八月初五，清晨。
慕容天在玲珑屋里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玲珑和解语一左一右蜷在他身侧，都还睡着。他轻轻抽出手臂，披衣起身，替她们把被子掖好，才推门出去。
洗漱更衣之后，他去了正堂。方玉慧正在安排早膳，见他进来，盛了碗粥搁在他面前。慕容天坐下喝了两口，方玉慧问：“今日要去顾家？”慕容天点了点头：“顾鸿才托付的事，总得去一趟。那四个女人在家里等着，总得给个说法。”
方玉慧道：“你心里有数就行。顾家的宅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慕容天想了想：“宅子先留着，不急着卖。她们要是想留，就还住着，按月送米粮过去。要走的，给盘缠。等案子结了再说。”
方玉慧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慕容天吃完早饭，带着富贵出了门。
顾府门口冷冷清清的，门房见是他来了，连忙往里请。柳氏、周氏、张氏和郑氏已经在正堂等着了，见他进来，都站起来。慕容天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顾老爷走之前把你们托付给我，你们怎么想的，自己说。”
柳氏先开口：“我年纪大了，出去也做不了什么。要是顾宅还留着，我就还住这儿，帮着看院子，有口饭吃就行。”张氏跟着道：“我也留下。跟柳姐姐做个伴，总比出去强。”周氏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我……我也留下。”
慕容天看了郑氏一眼。郑氏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柳氏替她说了一句：“她叔父的事，她心里过不去。慕容公子，你看能不能让她先住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慕容天想了想，道：“郑氏，你叔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替他背。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你若想回娘家看看，我让人送你，住不惯再回来也行。”郑氏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只点了点头。
慕容天从袖中取出一只钱袋搁在桌上：“这里是二十两银子，你们先拿着用。宅子我让人按月送米粮过来，缺什么跟管家说。”
他顿了顿，问柳氏：“管家还在吗？”柳氏道：“管家还在，前院的王管家跟了老爷十几年，没走。家丁还剩两个，一个看门，一个跑腿。丫鬟就我们四个身边各一个，加上厨房一个粗使的，总共没几个人。”
慕容天点了点头。顾家败了之后，护卫早就散了，家丁也走得差不多了，就剩这几个老人还守着。他对柳氏道：“管家留着，两个家丁也留着，丫鬟照旧。我另外留四个护卫在门口，日夜轮值，帮着看门。你们有什么事，让护卫来慕容府递话。”
柳氏听完，眼圈红了红，低声道：“多谢慕容公子。”慕容天起身要走，柳氏叫住他：“慕容公子，老爷走之前说，顾家还有些铺面和田产的地契，都在书房暗格里。他说交给你料理。”慕容天让富贵跟着柳氏去书房取了地契，又留下四个护卫，才出了门。
回到慕容府已经快午时了。慕容天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把地契翻了一遍，理出一份单子。顾家剩下的东西不多，两间铺面，城外几十亩田，加上这座宅子，值不了多少银子。他让富贵收好。
正看着，外面有人来报——苏清浅和林婉清从娘家回来了。慕容天让她们进来。苏清浅昨日下午回的苏府，林婉清也回了通判府，两人各自在娘家住了一夜，今日一早才赶回来。苏清浅进了书房，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夫君，我父亲说了，郑同知的折子他昨日就递上去了，按察使司那边回了话，这两日就会派人来临安查办。”
林婉清也道：“我父亲那边也得了准信。宋推官把郑同知在任期间的公文翻了一遍，找了好几处漏洞，一并附在折子里递上去了。按察使司的人来了，随便查查就能坐实。”慕容天听完，点了点头：“那就好。往后临安城里，总算能清静些。”
苏清浅又道：“许家那边也递了话来，说许映蓉的嫁妆已经备齐了，初八那天一早送过来。”慕容天应了一声，起身道：“辛苦你们了。我下午去一趟烟雨楼，跟邱姑姑说一声案子的事。”苏清浅和林婉清都应了，各自回院子歇着。
午后，慕容天带着富贵去了烟雨楼。邱姑姑正在清音阁里喝茶，见他进来，抬了抬手让他坐。慕容天把郑同知案子的进展说了一遍，邱姑姑听完，点了点头：“按察使司的人来了，郑同知就跑不掉了。恒远堂那边，韩堂主缩了这些天，手下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不过经了这回，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动。”
慕容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就好。烟雨楼这边，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慕容府递话。”邱姑姑笑了一声：“这个自然。”慕容天起身告辞，出了清音阁，却没有往大门走，沿着回廊往后面去了。
金妈妈正在画院那边对账，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愣了一瞬。她没有像前几回那样笑着迎上来，只是坐在原处看着他，手指捏着笔杆，半天没动。慕容天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金妈妈没有挣开，仰起脸来看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
慕容天低头看她，见她眼圈有些红，把声音放轻了些：“这几日忙，没顾上你。”金妈妈偏过头去，没说话，手指却攥住了他的衣袖，攥得紧紧的。慕容天没再多说，低头吻住她的唇。金妈妈这回没躲，手搭在他肩上，回应得比前几回都用力。他一边吻着，一边拉着她的手往走廊深处走，穿过一道角门，上了窄梯，到了二楼尽头那间屋子。金妈妈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屋子不大，雕花木榻靠墙摆着，榻上铺着藕荷色的绸面被褥。窗下梳妆台上搁着铜镜和瓷瓶，瓶里插着两枝新鲜的兰花。窗纸透进午后的光，把满屋照得柔和。金妈妈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闩。慕容天伸手替她解开褙子的系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文胸。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文胸覆在她胸前揉了揉。金妈妈轻哼了一声，手搭在他背上，指尖轻轻收拢。慕容天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帐幔垂落，一番云雨。
云收雨歇之后，金妈妈靠在他怀里，喘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声音比平日低了些：“你府里夫人那么多，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慕容天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忘不了。”金妈妈没再说话，只把脸埋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靠了一会儿。两个人在榻上又躺了一阵，慕容天才起身穿衣裳。金妈妈也坐起来，披了件外衫，替他整了整衣领，低声道：“郑同知的案子结了，你往后也能松快些了。”慕容天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出了烟雨楼，他上了马车，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让富贵把车赶回府去。回到慕容府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慕容天进了院子，远远看见方若云带着碧桃在往西厢搬东西。他在回廊下站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打扰，转身回了正院。
正院里静悄悄的。慕容天在榻上坐了一会儿，随手翻了翻床头的书。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方若云从外面进来，见他坐在屋里，嘴角弯了弯：“你回来了？西厢那边我让人都摆好了，你回头去看看合不合适。”
慕容天放下书，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你看着办就行。”方若云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顾家那边都安顿好了？”慕容天点了点头：“都好了。地契也拿了，回头你帮着理一理。”方若云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慕容天低头看她，伸手把她拢进怀里。方若云顺势靠在他胸口，仰起脸来看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顺着鼻梁落到唇上。方若云的手搭在他肩上，回应得温柔而安静。他一边吻着，一边把她往榻边带，伸手替她解开外衫的系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一件水蓝色的文胸。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文胸覆在她胸前揉了揉。方若云轻哼了一声，手搭在他背上，指尖轻轻收拢。帐幔垂落，一番云雨。
云收雨歇之后，方若云靠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慕容天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脸颊上的碎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窗外的月色透进来，照得满室清亮。方若云靠在他胸口，没一会儿呼吸便匀了，沉沉睡了过去。
慕容天在玲珑屋里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玲珑和解语一左一右蜷在他身侧，都还睡着。他轻轻抽出手臂，披衣起身，替她们把被子掖好，才推门出去。
洗漱更衣之后，他去了正堂。方玉慧正在安排早膳，见他进来，盛了碗粥搁在他面前。慕容天坐下喝了两口，方玉慧问：“今日要去顾家？”慕容天点了点头：“顾鸿才托付的事，总得去一趟。那四个女人在家里等着，总得给个说法。”
方玉慧道：“你心里有数就行。顾家的宅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慕容天想了想：“宅子先留着，不急着卖。她们要是想留，就还住着，按月送米粮过去。要走的，给盘缠。等案子结了再说。”
方玉慧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慕容天吃完早饭，带着富贵出了门。
顾府门口冷冷清清的，门房见是他来了，连忙往里请。柳氏、周氏、张氏和郑氏已经在正堂等着了，见他进来，都站起来。慕容天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顾老爷走之前把你们托付给我，你们怎么想的，自己说。”
柳氏先开口：“我年纪大了，出去也做不了什么。要是顾宅还留着，我就还住这儿，帮着看院子，有口饭吃就行。”张氏跟着道：“我也留下。跟柳姐姐做个伴，总比出去强。”周氏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我……我也留下。”
慕容天看了郑氏一眼。郑氏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柳氏替她说了一句：“她叔父的事，她心里过不去。慕容公子，你看能不能让她先住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慕容天想了想，道：“郑氏，你叔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替他背。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你若想回娘家看看，我让人送你，住不惯再回来也行。”郑氏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只点了点头。
慕容天从袖中取出一只钱袋搁在桌上：“这里是二十两银子，你们先拿着用。宅子我让人按月送米粮过来，缺什么跟管家说。”
他顿了顿，问柳氏：“管家还在吗？”柳氏道：“管家还在，前院的王管家跟了老爷十几年，没走。家丁还剩两个，一个看门，一个跑腿。丫鬟就我们四个身边各一个，加上厨房一个粗使的，总共没几个人。”
慕容天点了点头。顾家败了之后，护卫早就散了，家丁也走得差不多了，就剩这几个老人还守着。他对柳氏道：“管家留着，两个家丁也留着，丫鬟照旧。我另外留四个护卫在门口，日夜轮值，帮着看门。你们有什么事，让护卫来慕容府递话。”
柳氏听完，眼圈红了红，低声道：“多谢慕容公子。”慕容天起身要走，柳氏叫住他：“慕容公子，老爷走之前说，顾家还有些铺面和田产的地契，都在书房暗格里。他说交给你料理。”慕容天让富贵跟着柳氏去书房取了地契，又留下四个护卫，才出了门。
回到慕容府已经快午时了。慕容天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把地契翻了一遍，理出一份单子。顾家剩下的东西不多，两间铺面，城外几十亩田，加上这座宅子，值不了多少银子。他让富贵收好。
正看着，外面有人来报——苏清浅和林婉清从娘家回来了。慕容天让她们进来。苏清浅昨日下午回的苏府，林婉清也回了通判府，两人各自在娘家住了一夜，今日一早才赶回来。苏清浅进了书房，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夫君，我父亲说了，郑同知的折子他昨日就递上去了，按察使司那边回了话，这两日就会派人来临安查办。”
林婉清也道：“我父亲那边也得了准信。宋推官把郑同知在任期间的公文翻了一遍，找了好几处漏洞，一并附在折子里递上去了。按察使司的人来了，随便查查就能坐实。”慕容天听完，点了点头：“那就好。往后临安城里，总算能清静些。”
苏清浅又道：“许家那边也递了话来，说许映蓉的嫁妆已经备齐了，初八那天一早送过来。”慕容天应了一声，起身道：“辛苦你们了。我下午去一趟烟雨楼，跟邱姑姑说一声案子的事。”苏清浅和林婉清都应了，各自回院子歇着。
午后，慕容天带着富贵去了烟雨楼。邱姑姑正在清音阁里喝茶，见他进来，抬了抬手让他坐。慕容天把郑同知案子的进展说了一遍，邱姑姑听完，点了点头：“按察使司的人来了，郑同知就跑不掉了。恒远堂那边，韩堂主缩了这些天，手下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不过经了这回，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动。”
慕容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就好。烟雨楼这边，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人来慕容府递话。”邱姑姑笑了一声：“这个自然。”慕容天起身告辞，出了清音阁，却没有往大门走，沿着回廊往后面去了。
金妈妈正在画院那边对账，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愣了一瞬。她没有像前几回那样笑着迎上来，只是坐在原处看着他，手指捏着笔杆，半天没动。慕容天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金妈妈没有挣开，仰起脸来看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
慕容天低头看她，见她眼圈有些红，把声音放轻了些：“这几日忙，没顾上你。”金妈妈偏过头去，没说话，手指却攥住了他的衣袖，攥得紧紧的。慕容天没再多说，低头吻住她的唇。金妈妈这回没躲，手搭在他肩上，回应得比前几回都用力。他一边吻着，一边拉着她的手往走廊深处走，穿过一道角门，上了窄梯，到了二楼尽头那间屋子。金妈妈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屋子不大，雕花木榻靠墙摆着，榻上铺着藕荷色的绸面被褥。窗下梳妆台上搁着铜镜和瓷瓶，瓶里插着两枝新鲜的兰花。窗纸透进午后的光，把满屋照得柔和。金妈妈反手把门关上，插上门闩。慕容天伸手替她解开褙子的系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黑色的文胸。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文胸覆在她胸前揉了揉。金妈妈轻哼了一声，手搭在他背上，指尖轻轻收拢。慕容天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帐幔垂落，一番云雨。
云收雨歇之后，金妈妈靠在他怀里，喘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声音比平日低了些：“你府里夫人那么多，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慕容天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忘不了。”金妈妈没再说话，只把脸埋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靠了一会儿。两个人在榻上又躺了一阵，慕容天才起身穿衣裳。金妈妈也坐起来，披了件外衫，替他整了整衣领，低声道：“郑同知的案子结了，你往后也能松快些了。”慕容天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出了烟雨楼，他上了马车，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让富贵把车赶回府去。回到慕容府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慕容天进了院子，远远看见方若云带着碧桃在往西厢搬东西。他在回廊下站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打扰，转身回了正院。
正院里静悄悄的。慕容天在榻上坐了一会儿，随手翻了翻床头的书。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方若云从外面进来，见他坐在屋里，嘴角弯了弯：“你回来了？西厢那边我让人都摆好了，你回头去看看合不合适。”
慕容天放下书，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你看着办就行。”方若云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顾家那边都安顿好了？”慕容天点了点头：“都好了。地契也拿了，回头你帮着理一理。”方若云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慕容天低头看她，伸手把她拢进怀里。方若云顺势靠在他胸口，仰起脸来看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又顺着鼻梁落到唇上。方若云的手搭在他肩上，回应得温柔而安静。他一边吻着，一边把她往榻边带，伸手替她解开外衫的系带，外衫滑落，露出里面一件水蓝色的文胸。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文胸覆在她胸前揉了揉。方若云轻哼了一声，手搭在他背上，指尖轻轻收拢。帐幔垂落，一番云雨。
云收雨歇之后，方若云靠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慕容天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脸颊上的碎发，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窗外的月色透进来，照得满室清亮。方若云靠在他胸口，没一会儿呼吸便匀了，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