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圣医来上京城,恐怕不只是无聊闲逛过来那么简单。

    姜云知也是这个意思。

    “钟叔,西市往来人多,消息也灵通,您若是有机会,悄悄打听一下欧阳玉华来上京的目的。”

    “不要做得太明显,别让她发觉了。”

    “那个女人很疯,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钟叔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小姐放心。”

    “我有分寸。”

    “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云知这边要抓的药也都抓好了。

    她从楼梯上下来。

    钟叔已经帮她把药全都用油纸包了起来,用麻绳将油纸包绑好,再打上一个结。

    姜云知付了银子,叫上碧桃准备离开。

    在门口的时候,钟叔叫住姜云知。

    “小姐。”

    “嗯?”

    “前段时间,有人来我们店里,询问有没有让人恢复记忆的药。”

    钟叔不知道这事跟姜云知有没有关系。

    但是直觉让他想要告诉姜云知。

    毕竟他家主子,手中有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药。

    钟叔话音刚落下,姜云知心里咯噔一下,为了不太失态,她努力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买药的人是什么人知道吗?”

    “他买药回去给谁吃?”

    姜云知提醒自己不能太紧张。

    但是她的语气还是跟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钟叔顿了顿,开口,“是位上了年纪的婶子,说是她家小姐突然就记不起事情了,她怀疑她家小姐被人下药了。”

    姜云知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谢砚辞啊!

    吓了她一跳。

    她伸手拍了拍胸脯,小声的呼了一口气。

    “钟叔,以后如果再有人来买这样的药,就说我们店没有。”

    钟叔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小姐吩咐了,他自然如实照办。

    “是。”

    “辛苦钟叔了。”

    姜云知从回春堂出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小……公子,您怎么了?”

    碧桃在一旁好奇询问。

    “没事……”

    思绪重重的姜云知正认真往前走,身前突然出现的一堵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若不是她及时停下来,就一头撞进他胸膛中了。

    姜云知仰起头。

    恰好对上谢砚辞那居高临下的冷脸。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世子。”

    非常有礼貌的叫人,垂眸,不去冒犯世子。

    谢砚辞原本就冷着的脸色,此刻更冷了。

    一旁的韩珏没想到他这么大个人会被忽略,他咳了咳出声,“云知妹妹,我也在呢。”

    “你怎么只看到你哥哥啊?”

    姜云知???

    什么哥哥?

    她抬起头,视线落到一旁的韩珏身上,非常有礼貌的叫了一声五皇子。

    韩珏啧了一声,视线落到她提着的油纸包上,“云知妹妹来抓药?是身体不舒服吗?”

    姜云知呵呵笑了下,没有多做解释。

    眼看着韩珏要拉着她喋喋不休的说话,谢砚辞在一旁冷冷出声,“五皇子很闲?”

    韩珏想说他是很闲啊。

    “我只是一个闲散皇子,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身兼数职的大忙人啊?”

    谢砚辞不理会韩珏。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发现姜云知还站在原地,他停下脚步,“不走?”

    姜云知想解释她们不跟世子一路,但是对上谢砚辞的那淡淡的眼神,她顿了顿,转身叫上碧桃,一起跟世子殿下离开。

    在谢砚辞的马车上。

    姜云知坐在马车内,谢砚辞也在里边。

    碧桃不敢进来。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马车门口。

    与赶车的徐虎一起。

    马车里,姜云知看着坐在正对着车门,拿着书卷看的男人,她抿了抿唇,有很多话想要说。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快要纠结成麻花了,一脸淡漠的谢砚辞,终于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有事要说?”

    姜云知唔了一声,立刻点头。

    “对对对。”

    她抬起手,从袖袋里掏出早上卷起来的画画。

    递到了谢砚辞的面前。

    谢砚辞的眉眼之间终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是什么?”

    姜云知声音放低了许多,“西域王室成员特有的图腾。”

    她担心谢砚辞不认识,还凑过去,指着画画解释给谢砚辞听。

    “这是一种带着迷幻效果的毒花,它是果实晒干碾碎后,能得到等同于麻沸散一样的东西,少量使用可以止疼镇痛,但是用多了便会上瘾。”

    耳边是软软声调,面前是带着清冷药香味的姑娘。

    谢砚辞抿了抿唇,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世子?”

    姜云知叽里呱啦说了一长段,却一直没有听到谢砚辞的回答。

    她眨了眨眼,好奇的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谢砚辞回神,薄唇轻启,“你怀疑赵君山是西域王室的人?”

    姜云知点头,“对。”

    “他肩上的那个印记,我看不清楚。”

    “如果能够近距离的观察就好了。”

    谢砚辞点了点头。

    “这事交给我。”

    他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莫名的想要相信。

    姜云知弯起眉眼,“好。”

    说完她坐回了门口的位置上。

    与谢砚辞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谢砚辞的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清冷的药香味,装作无意的抬起眼眸,看到她全程垂着头,捣鼓她的手指。

    他自问在上京城中,是许多闺中贵女们都想嫁的存在。

    那些同僚家中的女眷,总会仗着给家人送东西的借口,去大理寺外徘徊。

    若是能无意间遇见他,那些个贵女们,总会偷偷红了脸。

    谢砚辞并不自恋,但是周围人的反应,他能观察到。

    与那些绞尽心思也想要跟他说上一句话的贵女不同,眼前的姜云知,是恨不得不与他沾上任何的关系。

    明明他还是他,是那个洁身自好,从不留恋花街柳巷的永安侯府世子。

    但他在姜云知的眼中,却连徐虎都比不上。

    谢砚辞想到这里,心中冷冷发笑。

    这就是女人吗?

    得到以后就不珍惜了的女人。

    呵……

    谢砚辞的视线落在姜云知白皙的脖颈上,他的手指动了动。

    姜云知察觉到了谢砚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世子,您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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