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微微挑眉,“有意见?”

    姜云知嗯嗯点头。

    “是啊,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对我有意见。”

    “不过您是世子,我只是小老百姓,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不该质疑才是。”

    “就是那个……我们名义上,也是一家人嘛呵呵呵……”

    她傻乎乎的笑着,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

    “我就在想,如果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不小心得罪了世子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姜云知诚恳无比的举起手掌,真的要对天发誓,证明自己的心。

    谢砚辞注视着她那笑意盈盈的眼眸,稍微想了下,就知道姜云知这是在为以前破庙的事开脱。

    或者说,这是她在试探自己。

    他神色并未有什么改变。

    “例如?”

    他把问题抛回给了姜云知。

    姜云知一噎。

    例如什么例如?

    她总不能说,例如我玷污您的清白,不是故意,纯属无心吧?

    姜云知看了看谢砚辞那清冷的侧脸。

    打死她都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她呵呵的笑着,“没事,我就是提前跟您说说。”

    谢砚辞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

    不理她了。

    姜云知……

    不理她正好。

    马车到了侯府。

    刚停稳,姜云知就从马车里钻出来,等碧桃下车了,她再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虽然不愿意跟谢砚辞多待,但是她还是没忘记基本的礼貌。

    转身道谢,这才叫上碧桃,回了侯府。

    谢砚辞推开车窗,看着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侯府的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眸。

    薄情寡义的女人!

    姜云知刚跨进侯府,就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碧桃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风寒了吗?”

    姜云知笑,“没有,就是鼻子痒痒而已。”

    她转身,与碧桃一边说话,一边往海棠苑走,“五月的天,轻易不会感染风寒。”

    “噢!”

    碧桃知道了。

    姜云知带着碧桃回了海棠苑。

    简单的洗漱之后,换上了她从老家来的时候,带来的衣服。

    “小姐您这是?”

    碧桃好奇询问。

    姜云知,“我要做一些药丸。”

    “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先去休息。”

    支走了碧桃,姜云知就一头钻进小厨房里,烧火,煮药。

    为了方便携带,她要把药做成药丸。

    而为了保证药效,她把做好的药丸,用蜂蜡封住。

    到时候服用的时候,掰开蜂蜡,就可以吃着里边的药丸了。

    制药,炼药,姜云知从小就做。

    动作很熟练。

    她也很喜欢制作药丸。

    她从中午就扎进了小厨房里,直到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才从小厨房里出来。

    她的手中,已经有六个小瓷瓶了。

    里边都装着她今天制作好的药丸。

    刚从小厨房里出来的她,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见碧桃匆匆跑来,说是圣旨到了。

    姜云知眨了眨眼。

    圣旨?

    乍一听到这个词汇,她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圣旨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姐,奴婢伺候您穿衣。”

    姜云知哦了一声,把药收起来,这才转身进屋。

    等她从头到尾的收拾干净,已经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

    负责来宣旨的赵公公,坐在永安侯府的前厅里,续了两杯茶了。

    他眉眼之间的不悦之色极浓。

    等姜云知过来了,赵公公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姜云知。

    用那尖锐的嗓音开口,“姜家小姐好大的排场,让圣旨等这么久,这就是冷落天家的意思了?”

    他是故意的。

    一旁的谢淮眼眸微微眯起,“公公,方才我已经解释了,云知在药房里炼药。”

    赵公公的声音依旧尖锐,“在药房炼药,就能忽视圣意了?”

    谢淮的手指动了动。

    姜云知上前来,朝上首福了福身子,“回公公的话,我听说圣旨来了,第一时间就从药房出来了。”

    “只是我在药房里待了一天,唯恐邋遢的模样触怒天家,换洗了一番才过来。”

    “还请公公恕罪。”

    赵公公其实要的就是姜云知的一个态度。

    他要让人知道,就算天家有求于姜云知,她也得毕恭毕敬的来接待才行。

    眼下姜云知的态度,让赵公公十分的满意。

    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侯夫人这个跟前夫生的女儿,倒是知趣。”

    谢淮抿着唇,一言不发。

    赵公公也就坡下驴,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行了,姜云知接旨吧。”

    姜云知缓缓跪下。

    赵公公高声朗读手中的圣旨。

    “朕闻姜氏女医术超群,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力。思及重阳郡主身患腿疾,不良于行,威远伯夫妇爱女心切,苦求于朕不忍拒绝。特命姜氏云知,奉旨医治重阳郡主,治好后,必有重赏,钦此。”

    伴随着赵公公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把圣旨举了起来,让姜云知上前接旨。

    谢淮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赵公公,皇上这是何意?”

    明知道林青绪设计害了他们永安侯府的小公子坠马,如今还想着让永安侯府的人,上门去替林青绪医治?

    皇帝怎么想的?

    赵公公眼皮动了动,“谢尚书,天家的意思,岂能是我们能猜测的?”

    “姜云知接旨吧!”

    他把圣旨朝姜云知那边递了递。

    示意她站起来,把圣旨接过去。

    谢淮气得够呛,“赵公公……”

    “公公。”

    姜云知缓缓出声。

    她并没有马上接旨,而是挺直脊背,声音掷地有声,“回公公,这份圣旨,民女没办法接。”

    赵公公脸色一变,“姜云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抗旨?”

    “你是拖着整个永安侯府跟你陪葬吗?”

    赵公公话音落下,谢砚辞那不疾不徐的声音,缓缓插入进来,“哦,所以赵公公准备要怎么处置我们侯府?”

    身穿青色官袍,还未来得及褪下的谢砚辞,踱着步跨过门槛,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来到姜云知的身边,垂眸看了一眼跪得笔直的姑娘,唇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

    转头看向赵公公,“赵公公,我们不想为难您,您也别为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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