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菜可以卖了
头花寄卖的事定下来之后，梦书和梦棋连着做了好几天。俩姑娘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坐在炕头上穿针引线，把家里剩下的一点碎布头都翻腾干净了。
这天傍晚，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晚饭。
一盆腊肉炖干萝卜菜冒着热气，杂面馒头蒸得暄腾，中间搁着一碟咸萝卜条。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埋头扒饭，只有筷子碰碗的声响。
田明礼吃了半碗，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我今天去山上看了，那菜长得差不多了，能摘了。”
赵氏手里的筷子一下子顿住了，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地里的菠菜和小白菜都能摘了？”
“能摘。”田明礼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干萝卜，声音都亮了几分，“叶子都长开了，绿得发亮，掐一下能出水，现在摘正好，过阵子就该老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张氏脸上露出点笑意，往田明义碗里夹了一筷子腊肉，这都一冬没见着回头钱了，可算能进点进项了。
“那咱啥时候去卖菜？”梦棋筷子往桌上一撂，急匆匆接话，“这几天头花又做了不少，正好一块儿捎过去！”
梦书也跟着点头：“就是。家里的碎布头都用完了，回头还得想办法再弄点。”
梦画看着俩姐姐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碗往桌上一搁，夹了一筷子咸萝卜条：看把你们急的。明天就去。
挣钱还不急？梦棋嘴角一咧，我得赶紧把新做的头花收拾出来！
梦书笑着伸手拽住她袖子，把碗往她面前一推：先把饭吃了。等下我跟你一块儿收拾，不差这一会儿。
梦棋被她拽得又坐了回去，嘴里嘟囔着那也得快点，却还是乖乖端起碗扒饭。
梦画看着她俩笑了笑，转头看向田明礼：爹，明儿一早您和二伯去地里，挑那水灵的摘个三五十斤，咱们先去聚丰楼那边问问。
田明礼含混应了一声：行，等下吃了饭，我先去大姐夫家把驴车借来。
赵氏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脸上带着笑：多亏了大姐家有个驴车，不然挑着担子走，到县城都啥时候了，菜都不新鲜了。
梦画夹了口馒头嚼着，心里却琢磨开了：这马上开春了，家里要盖房子，山上也还有一摊子，菜要是卖得顺利，少不得隔一两天就得跑一趟县城。这一天天净找大姨夫借车也不是个事儿。
她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口：爹，要不咱也买个牲口吧？
桌上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买牲口？”田明礼身子往前倾了倾，筷子往桌上一放，“咋突然想起这茬儿了？”
梦画指尖在碗沿上蹭了蹭，才说：马上春耕了，大姨家自己也要用牲口耕地，咱总去借也不是个事儿。再说往后隔三差五要往县城跑，自家有牲口，啥时候想用啥时候套车，也省得回回张这个嘴。
田明礼拿起烟袋锅子点着了，吧嗒抽了两口，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这话说得在理。我早就琢磨着，咱家要是有头牲口，拉粪拉水、跑个远路，啥都方便。就是买头驴少说也得七八两银子，咱家银子凑手不？
赵氏也放下筷子，有些迟疑：是啊，买牲口可不是小事，草料、棚子都得花钱，养着也是个开销。要不还是等等？
梦画笑了笑：娘，咱上次买山才花了几十两，扣了盖房子的钱，手里还剩不少呢。买头驴哪用得上那么纠结。
赵氏一听，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儿，便点了点头：那行，明儿让你爹和二伯去牲口市上转转，挑个壮实的。
田明义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在泥地上，瞬间就灭了。他站起身，把烟袋别在腰后，冲赵氏点了点头：“那行，明儿一早卖了菜我就跟老三去牲口市上转转。”
赵氏“哎”了一声，起身收拾碗筷，嘴里念叨着：“那可得仔细挑，别图便宜买了个病秧子回来。我听说牲口市上有那种专门骗人的牙人，专坑咱们这种不懂行的乡下人。”
梦画把碗往桌上一摞，笑道：“娘您放心，爹和二伯都是老庄稼把式了，哪能那么容易被骗。再说了，咱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挑个壮实的、脾性温顺的才最重要，往后拉车耕地都靠它呢。”
张氏把围裙往腰后一系，伸手就去拢桌上的碗筷：“行了行了，碗筷我来拾掇，明儿还得早起，赶紧都回屋歇着吧，别熬坏了身子，回头病倒了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抓药的。”
张氏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碗筷拾掇得干干净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烧了锅热水给大家伙儿洗漱。
梦书和梦棋洗完脸，连脚都没歇，就凑在油灯底下把新做好的头花理了理，用干净的帕子包好，整整齐齐码在笸箩里，这才吹灯上炕。
田明礼和赵氏也回了屋，赵氏临睡前还不忘叮嘱：“明儿去牲口市上多留个心眼，别听那牙人瞎吹，挑个看着精神、毛色顺溜的。”田明礼应着，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梦画躺在炕上，听着旁边传来的动静渐渐平息，心里也踏实下来。窗外的风刮过屋檐，带着点早春的凉意，可她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家里的日子，就像那地里的菜一样，眼瞅着就要抽条发芽了。
她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点笑，没一会儿也沉进了梦乡。
这天傍晚，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晚饭。
一盆腊肉炖干萝卜菜冒着热气，杂面馒头蒸得暄腾，中间搁着一碟咸萝卜条。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埋头扒饭，只有筷子碰碗的声响。
田明礼吃了半碗，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我今天去山上看了，那菜长得差不多了，能摘了。”
赵氏手里的筷子一下子顿住了，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地里的菠菜和小白菜都能摘了？”
“能摘。”田明礼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干萝卜，声音都亮了几分，“叶子都长开了，绿得发亮，掐一下能出水，现在摘正好，过阵子就该老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张氏脸上露出点笑意，往田明义碗里夹了一筷子腊肉，这都一冬没见着回头钱了，可算能进点进项了。
“那咱啥时候去卖菜？”梦棋筷子往桌上一撂，急匆匆接话，“这几天头花又做了不少，正好一块儿捎过去！”
梦书也跟着点头：“就是。家里的碎布头都用完了，回头还得想办法再弄点。”
梦画看着俩姐姐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碗往桌上一搁，夹了一筷子咸萝卜条：看把你们急的。明天就去。
挣钱还不急？梦棋嘴角一咧，我得赶紧把新做的头花收拾出来！
梦书笑着伸手拽住她袖子，把碗往她面前一推：先把饭吃了。等下我跟你一块儿收拾，不差这一会儿。
梦棋被她拽得又坐了回去，嘴里嘟囔着那也得快点，却还是乖乖端起碗扒饭。
梦画看着她俩笑了笑，转头看向田明礼：爹，明儿一早您和二伯去地里，挑那水灵的摘个三五十斤，咱们先去聚丰楼那边问问。
田明礼含混应了一声：行，等下吃了饭，我先去大姐夫家把驴车借来。
赵氏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脸上带着笑：多亏了大姐家有个驴车，不然挑着担子走，到县城都啥时候了，菜都不新鲜了。
梦画夹了口馒头嚼着，心里却琢磨开了：这马上开春了，家里要盖房子，山上也还有一摊子，菜要是卖得顺利，少不得隔一两天就得跑一趟县城。这一天天净找大姨夫借车也不是个事儿。
她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口：爹，要不咱也买个牲口吧？
桌上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买牲口？”田明礼身子往前倾了倾，筷子往桌上一放，“咋突然想起这茬儿了？”
梦画指尖在碗沿上蹭了蹭，才说：马上春耕了，大姨家自己也要用牲口耕地，咱总去借也不是个事儿。再说往后隔三差五要往县城跑，自家有牲口，啥时候想用啥时候套车，也省得回回张这个嘴。
田明礼拿起烟袋锅子点着了，吧嗒抽了两口，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这话说得在理。我早就琢磨着，咱家要是有头牲口，拉粪拉水、跑个远路，啥都方便。就是买头驴少说也得七八两银子，咱家银子凑手不？
赵氏也放下筷子，有些迟疑：是啊，买牲口可不是小事，草料、棚子都得花钱，养着也是个开销。要不还是等等？
梦画笑了笑：娘，咱上次买山才花了几十两，扣了盖房子的钱，手里还剩不少呢。买头驴哪用得上那么纠结。
赵氏一听，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儿，便点了点头：那行，明儿让你爹和二伯去牲口市上转转，挑个壮实的。
田明义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在泥地上，瞬间就灭了。他站起身，把烟袋别在腰后，冲赵氏点了点头：“那行，明儿一早卖了菜我就跟老三去牲口市上转转。”
赵氏“哎”了一声，起身收拾碗筷，嘴里念叨着：“那可得仔细挑，别图便宜买了个病秧子回来。我听说牲口市上有那种专门骗人的牙人，专坑咱们这种不懂行的乡下人。”
梦画把碗往桌上一摞，笑道：“娘您放心，爹和二伯都是老庄稼把式了，哪能那么容易被骗。再说了，咱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挑个壮实的、脾性温顺的才最重要，往后拉车耕地都靠它呢。”
张氏把围裙往腰后一系，伸手就去拢桌上的碗筷：“行了行了，碗筷我来拾掇，明儿还得早起，赶紧都回屋歇着吧，别熬坏了身子，回头病倒了挣的那点钱还不够抓药的。”
张氏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碗筷拾掇得干干净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烧了锅热水给大家伙儿洗漱。
梦书和梦棋洗完脸，连脚都没歇，就凑在油灯底下把新做好的头花理了理，用干净的帕子包好，整整齐齐码在笸箩里，这才吹灯上炕。
田明礼和赵氏也回了屋，赵氏临睡前还不忘叮嘱：“明儿去牲口市上多留个心眼，别听那牙人瞎吹，挑个看着精神、毛色顺溜的。”田明礼应着，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梦画躺在炕上，听着旁边传来的动静渐渐平息，心里也踏实下来。窗外的风刮过屋檐，带着点早春的凉意，可她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家里的日子，就像那地里的菜一样，眼瞅着就要抽条发芽了。
她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点笑，没一会儿也沉进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