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私立医院门口有退伍军人做的安保,不是谁都能进的,不过他到时,赵柏年已经在岗亭这里等着了,直接放行。

    赵柏年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不过看到姜世阳,还是有些欣慰地笑了下。

    他上车,帮着停车,顺便聊了下。

    姜世阳才知道小霍同学一脚踩空,活生生从二楼滚到一楼,还好家里都是木头地板,尽管如此,落地时人还是晕了。

    医院检查了一下,没有骨折,只有软组织挫伤和脑震荡。

    停好车,两人往楼上走。

    姜世阳问道:“姐是不是哭了。”

    “嗯,这么大的事,霍总能不哭嘛。”

    “说句没情商的话,我以为她从不会哭。”

    赵柏年顿了顿,深深看了姜世阳一眼道:“霍总八岁后就没哭过,今天也算是八岁后第一次哭。姜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她给我的感觉太稳了,一个女人能像山像海,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按理说这样的人,早就习惯打落牙往肚里吞……”

    “唉……”赵柏年拍了拍他肩头道:“霍总只是习惯了不哭,不是冷血。”

    两人说完这一句,就出电梯来到了VIp病房门口。

    这个病房跟个套间没区别,两室一厨一卫一阳台,该有的都有。

    姜世阳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豪华的病房,来了就跟回家了似的。

    但人只要不在重症监护室那就好。

    进门还得刷卡,赵柏年手里没卡,他让姜世阳敲门,自己要上厕所。

    去之前他有些郑重地说,姜先生,麻烦你安慰一下霍总。

    等他离开,姜世阳敲门。

    门开了,露出了顶着红彤彤眼睛的冷白脸庞。

    当她看到姜世阳出现在眼前时,眼睛里泪光闪动。

    她拉着姜世阳的手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

    来到病床旁,小丫头脑袋没有包得跟烂蛋似的,但也有不少破皮的地方。

    她挂着盐水,嘴唇有些白,就这么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姜世阳看第一眼也心头抽动了下,有些被吓到。

    他……是见过死人的。

    还好旁边的监护仪显示一切正常。

    这时他就觉得手有些疼,低头看,霍然紧紧抓着他手,还有些颤抖。

    看着床上的女儿,她眼泪终于又滚落了下来。

    “姐,诊断书呢。”他声音不大,听着沉重中显得冷酷。

    这样有些陌生的声音,也让霍然一顿。

    她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姜世阳,但眼睛一片模糊。

    姜世阳拍了拍她冷冷汗腻的手道:“诊断书。”

    霍然颤栗了下,转身找出了一份病历递过去。

    姜世阳往旁边沙发走,走了两步见霍然没跟上,还在看着小丫头,抬手抓住她手,直接把她带到沙发这里坐了下来。

    看完诊断,病例往旁边一放。

    他微微侧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后,不紧不慢起身,站到霍然跟前,主动抓起她的手,平静面孔上眼神温和中略带笑:“没事的姐,颜舒一点事都没,明天早上就醒了,放心吧,也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倒是姐你,哭成这样,眼都肿了,又红又肿,一点都不漂亮了,像个小哭包。”

    男人的声音平静温柔,眼神笃定安宁,手粗糙但厚实干热。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霍然抽抽的心舒缓起来,慢慢沉下。

    “嗤……”她莫名笑了下,结果鼻涕口水都出来了,哭得多了,体内水分少,鼻涕和口水都有些黏稠,丝丝拉拉的,好巧不巧全都喷在姜世阳手上。

    她尴尬焦急,连忙要去拿纸巾,但双手都被男人握住,动弹不了。

    抬眼看,仍旧看到了平静的眼神。

    “小哭包变成鼻涕虫了,姐,我以后能拿这个笑话你吗?”

    “你……世阳你先擦擦……先擦擦……”

    霍然好窘,因为她脸上还有鼻涕和口水,可姜世阳就是不松手。

    她急了,语气有哀求。

    “姐,我以后能拿这个笑话你吗?”

    “不能……你擦擦……”

    “好,不能就不能,那你别动。”

    “嗯。”

    姜世阳松开霍然的手,拿纸巾先给霍然擦,然后才擦掉自己手上的鼻涕。

    旁边还有湿纸巾,他知道霍然有洁癖,一般要擦个两三遍。

    他给霍然擦的时候,霍然还有些不自然,要避开,要自己来。

    “别动,你一动,鼻涕全涂在脸上,干了只有亮晶晶的。”

    姜世阳的话让霍然伸出的手放下,任由姜世阳给擦拭。

    擦完之后又被捧着面孔,好好擦完了整张脸。

    最后是手,手心手背都被擦了一下。

    湿冷黏腻的手心被擦完后,顿时干爽不少。

    处理好这些的姜世阳扔掉纸巾,再次握住她双手道:“姐,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好好休息,陪护这里有我,毕竟你杵在这也没用。事情已经出了,如何治疗是医生的事,换药是护士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紧盯医嘱,看守一下。看守不需要两个人,一个人就够了,白天还需要人呢。晚上看守轻松,这事给我,到了白天,姐你再来吧,到时颜舒应该行了,也有得你忙。”

    女儿出事后,霍然脑袋一下就懵了,六神无主。

    其实她能够想起的人有很多。

    但是,一涉及到女儿,她就只能想到两个人。

    可这两个人之中真要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姜世阳。

    刚刚这个小插曲,让她心安稳下来,不再焦虑彷徨,现在这番话替她理清了思绪,明白要做的事,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选择打电话给姜世阳。

    现在来看,打电话给姜世阳是对的。

    “好,我去里间睡觉,世阳这里就麻烦你了,有事敲门。”

    “去吧,好好睡觉才有精力处理接下来的事,调整好自己,颜舒需要你。”

    姜世阳松开霍然的手,准备坐回去。

    手却很快被反抓住。

    在他疑惑看过去时,霍然抱住了他。

    “世阳,谢谢你能来。”

    只是抱了一下,说完她就要松开。

    姜世阳却反抱住她,不等她反应,双脚已离开地面。

    “世阳你……”她有些急,却又不敢大声。

    “未经允许,擅自抱我,姐,这是惩罚,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姜世阳很大胆,将她抱起来后转了半圈才小心翼翼放下,自然松开后退一步。

    落地后,霍然刚想挣脱,结果男人已经和她拉开了距离。

    她有些羞恼地看着,气有些喘,脸有些红,但眉宇有些冷若冰霜。

    男人却伸手碰了碰她胳膊,平静脸上略带笑道:“好了好了,姐,我错了,以后只准姐揩油好吧?那这次我揩油是我不对,允许你打骂一下。”

    霍然不是情绪化的人,不过也实在被这没脸没皮的话弄得没绷住。

    “刚刚姐还觉得你可靠,能依靠一下,结果你却趁机揩油,嗯?”

    她没有动手,就眼睛微眯,嘴角噙着似是而非的冷笑。

    “姐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主动抱过来,我没理由能忍着啊,对吧?”

    “呵……”霍然又被气笑了,笑得很无力。

    两人都有些混乱。

    笑着笑着,突然伸手掐住姜世阳耳朵一拧,揪到自己跟前。

    还没开口,姜世阳连忙道:“姐,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你就算送到我跟前,我也绝对不看不碰,退避三舍。”

    霍然本来觉得挺好的,可一听话有点不对。

    手松了松,拧得更厉害。

    这次又没来得及开口,姜世阳抢先道:“揩油不允许,不揩油也不允许,姐,你到底要怎样,做人不能这么霸道。”

    霍然被他这倒打一耙、把路给走光的无赖样给弄得气不打一处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睛就默默盯着龇牙的男人。

    “看在颜舒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没有下次。”

    “好。”

    “我去睡了。”

    “好。”

    霍然进入陪护间,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药水差不多了。

    这儿根本不用按铃,护士那里定好了铃和电子监控,差不多会收到提醒,准备好续用药物过来换。

    人只要待在这儿就行。

    除非是喂饭上厕所之类的,其余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护士刷卡进来,身后还跟着赵柏年。

    赵柏年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姜世阳身上。

    “姜先生……”

    姜世阳抬手打断,指了指陪护间:“姐已经睡了,人我也哄好了,剩下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如果有不用客气,毕竟我过来就是答应帮忙了。”

    不管霍然名声怎么样,对他是真不错的。

    过来帮个忙真不算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赵柏年闻言脸上凝重之色消失,对姜世阳竖了竖大拇指。

    姜世阳想了想问道:“赵哥,明天早饭怎么说?”

    “阿姨做好,我送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颜舒的早饭。”

    “这个……好像说是打营养液。”

    “到时候还是准备点清粥吧,大米打浆加水熬煮小米。”

    “这……”

    “我看了病例,医生说颜舒醒来后暂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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