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大集团都有每个大集团的风格,比如有些大集团就喜欢做旅游团建,有些大集团的旅游团建喜欢野餐,有些喜欢爬山,有些喜欢挖野菜,有些喜欢玩真人快打,霍氏集团的团建风格就是“全球大餐冷餐会”,和那些某米某东某讯常年的各种创意冷餐会全然不同,这也是霍氏从上一辈就留下的传统了。

    卡尔顿酒店有举办冷餐会的经验。

    毕竟他们这酒店仿照的就是西伯利亚的某个红墙宫垒。

    姜世阳和竹弱两个一起从集团里拿到过往资料——如果不知道一件事怎么办最好,那就找偷懒的办法,说得高雅点叫遵循祖制,说人话上一次同样规模或者同样情节背景下怎么办的,这次同样怎么办,不会出彩却也不会出错。

    在这个基础上在结合人数,来人质量级别,使用场地大小等等……

    这些玩意都是要核预算的。

    到拍摄团队除姜世阳外,全员被送上飞机回易城后,姜世阳也搬进了卡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起住进来的也包括竹弱,毕竟套房就跟大平层别墅一样,地方很大,甚至有专门的水疗房,里面可以居住的房间也不止一个。

    看得出来,竹弱似乎是有些不愿意的。

    姜世阳也更不愿意,正经人谁喜欢自己跟女朋友以最羞羞的姿势羞羞时,被人羞羞地围观或者偷听羞羞,那不是羞羞死了么?

    他虽然不要脸,可没说不要廉耻啊。

    可霍然说房间那么大,竹弱住进来工作也方便。

    确实方便,三个人在一个房间里,睁开眼洗漱完,有人会上楼送早餐,除了必要的事外都没必要下楼,可以直接在房间里吃完早饭就直接开电脑干活。

    洗衣服什么的,房间里也有洗烘一体机。

    姜世阳最稀罕这个,因为洗衣服真的方便,他趁机把这段时间行李箱里,两人积攒的那么多没来得及清理的衣服都洗了。

    对此,霍然对着竹弱,挑下巴捧着脸笑道:“娇夫。”

    “娇夫……”竹弱刚想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霍然看她脸色变化问道:“又想起那一拳了?”

    “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沉默了下,竹弱没说话,拿出手机翻了翻,把手机递给了霍然,这当然是霍然的工作手机。

    霍然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段监控。

    监控中,黎朱嵘抱着手走上前,对靠墙的姜世阳说着什么,下一瞬,姜世阳毫无征兆一拳头就把人给砸在了地上,既突兀又快。

    黎朱嵘倒在地上好一下都没爬起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这怎么回事?”

    “您听听声音就知道您家小娇夫干的事了呗。”竹弱一阵无语调侃。

    霍然看了眼在忙碌的姜世阳,开了一点点声音贴在耳边听。

    在就听到“私生女”三字后便紧接着“砰”一拳,又是被惊到了。

    不过接下来的声音,都是带着冷酷的碾压。

    听完,霍然眼神涌动道:“我还不知道这事呢……”

    “我以为姜先生会跟您说来着。”

    “没说,一个字没提……阿弱,我在她眼里这么脆弱可怜吗?”

    竹弱静静看着她道:“您不脆弱,但有些人的爱就是这样。您别忘了,哪怕他前妻也不得不承认,两人在一起时,他确实就是好丈夫。只不过您发现没,其实姜先生蛮闷的。在一起时,您不用说话,稍微有点想法他都会贴过来了,可也顶多问两句,忙完后就各做各的事。您俩虽然一天到晚腻歪,可说的话还没咱俩多。姜先生基本就是忙完后就沉浸做自己的事,不理其他。如果两人分开,您想想,确实好像可以一整天或者好几天,您不找他,他也不会给您发一条消息的那种。甚至不会找过来。咱们要么有工作,要么也是过来人,可以体谅,可以理解,可要换成一般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也确实受不了这种的。”

    霍然捏着下巴,深以为然。

    她点了点手机道:“我和世阳其实差不多。”

    竹弱沉默了一下,点头:“对,没有特别的事,你俩都能半个月一个月不联系对方,四舍五入和对方断联没区别。”

    “所以……回头你觉得世阳当助理好,还是当创意总监好?”

    “哪有把自己未来老公放在助理位置上的?我不是怕他抢我工作,就是说啊,您这样做和公开包养小白脸有啥区别?虽然您俩可以不在意,毕竟日子是自己的,可这一来对姜先生不公平,二来对姜先生发展也不好。”

    “可何事恒在闾度里招的女人太多了……”霍然有些恼道:“何事恒要是贪点也就算了,偏偏还招的的确都是有能力的,能做好事的,要开除都找不到理由。你觉得我能放心把他丢进去?得想法子换换岗。”

    “姜先生……应该瞧不上那些吧?”

    “可我想到这里就心烦。换成你,你放心自己男朋友在一个都是女人的公司?女人多了,说话肆无忌惮,穿衣服也肆无忌惮。走来走去,腰一扭啊一扭的,屁股一撅一撅的……你想想嘛,然后每天世阳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身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乱七八糟的,哪怕看监控也知道没什么,可就是心里不舒服。”

    “那……这……您只能自己想开点。”

    “阿弱我就问你,你别回避,你就说,如果你男朋友是世阳,世阳又在我说的这种环境里,你是不是很放心?万一走着走着路都被包臀裙蹭一下,回来时你闻到了一股子骚味,你晚上抱着睡时一点也不膈应?”

    霍然说这话时,紧紧盯着竹弱。

    竹弱看着霍然,好一阵才道:“要说实话?”

    “实话,我跟世阳亲热都不避着你,你还有啥瞒我的?”

    竹弱那高过八分的脸,顿时成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包,极其无语,感情您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呢,她道:“换以前,我的确有点受不了……应该是完全不能忍,肯定要去公司杀一杀的。”

    “现在呢?”霍然眼底冒着笑意问道。

    “被你们搞麻了。”竹弱低头捂着脸,欲哭无泪地搓着脸:“你俩能注意点影响么,我这几天都看到好几次了……这比看片还刺激……”

    霍然眯起眼睛笑道:“回头冷餐会,交给你一个任务——”

    竹弱顿时警惕道:“姐,别瞎搞,我兜不住的。”

    霍然静静看着她:“我又不让你违法乱纪?”

    竹弱嗫嚅着道:“您俩当我面表演那事,也不算违法乱纪啊……”

    霍然笑着咂嘴道:“我对你好到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竹弱连忙打断道:“陈总穿过的我不穿。”

    啪。

    霍然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打了她一下,捏着她耳朵,把人拉过来道:“竹弱,我就问你,我对你这些年怎么样。”

    “好。”

    “那你……”

    “您说行了吧,要我怎样都行。”

    “呐,这可是你说的啊,这样——”

    听霍然说完,竹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她转头,看到霍然脸上虽在笑,可眼底却散着阴寒,沉吟了下道:“真要这样?”

    霍然眯起眼,斩钉截铁:“对。”

    “万一不成呢?”

    “不成总有机会,只是成了……这里有风险,你怕吗?”

    “不怕。”

    霍然悄悄看了眼卫生间一眼,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竹弱:“有两次机会,如果成了,还有一次归你。”

    竹弱瞪大了眼,手抖了下,看了眼卫生间。

    霍然微微哼笑,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握道:“阿弱,都是女人,有些事我就不明说了。我知道你懂,不要矫情。世阳就算能帮我,也很有限。我需要帮手,各种意义上的。你没发现吗,到现在为止,我只对你放心。”

    “可姜先生和……他们都不同。”竹弱想到了一些事,呼吸急促,脸泛潮红,心头仿佛都在翻滚着热血。

    霍然不屑:“你说有什么不同?就因为我不肯和他开房,出国不到一个月,他就甩了我,交了新女朋友。唐砺呢,人形自走炮。陈文崖没有唐砺的身体和脸,但有钱,两人没差多少。何事恒老婆原来是闾度会计,要不是有点能耐,把自己妹妹弄到公司给他当秘书,就何事恒在闾度里招的那么多女的,得玩成什么样?我从集团里调过去的事监,都在里面弄了一明一暗两个小情人。到头来我还得亲手把人关进去,自己打自己脸,让一群董事会老家伙看笑话。赵柏年你觉得他老实可靠吧?是。可他和老婆婚姻最困难的那几年,集团里给他送奶茶、请他吃饭看电影的小姑娘还少?他就一闷骚的,有没有劈我不知道,可她老婆诉苦都诉到我这里来了。要不是我强行把他摁在身边,这婚早离了。当然了,赵柏年也情有苦衷,可以理解,可其他人这样的还少?”

    沉默了下,竹弱小心翼翼道:“据我所知,安家人就蛮好的。”

    霍然瞪了过来:“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真会给你知道?”

    “可……都有身边的朋友,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了……”

    “这不重要,我就跟你说,兰瑕书,安守阳,这两个你给我特别注意了。”

    “安守阳……不至于吧?”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