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十分乃至九分得至于,这种两人聊起天来完完全全正常,一点不涉及到个人隐私,完全像是正常无性别朋友一样的……我跟你说,这就不对劲。哪有知道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还能这样正常聊天的?”

    “那……那些……”

    “那些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聊骚的就明摆着不对劲了。”

    “那些不说话的呢?”

    “这不摆明了暗中窥视,准备致命一击,趁虚而入么?”

    “那……”竹弱暗暗深吸一口气道:“那些说话但不聊天的呢?”

    “那她们发朋友圈给谁看呢?聊骚是明着勾引,这就是暗着。”

    “不是……正常工作……”

    “何事恒哪次揩油不是借着工作的名头,摸摸人手,捡个笔蹲下来往人家裙子里看,撒点咖啡就给人家胸口、屁股、大腿上一顿擦?男的可以,反过来女的怎么就不行?借着工作机会接近,这不是名正言顺最容易了吗?”

    突然,竹弱感觉骨子里有点凉飕飕的。

    “其实我觉得……姜先生……也没那么抢手。”

    好半天,她才憋出那么一句话。

    沉吟了下,霍然面无表情伸出手:“那还我,我找别人。”

    “谁、谁还愿意?”竹弱有点慌。

    她不是怕失去机会,是这件事不是自己来做,会不会被灭口。

    霍然哼笑道:“阿玖。”

    竹弱沉默了下道:“霍总,我承认,我对姜先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霍然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搓了搓她的脸。

    “阿弱是被吓到说了违心的话吧?”

    “没没没……真心的,真的,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那你待会儿给我拟一份婚前协议,等回去后,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然后你想法子让世阳给签了……嗯,签完后还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突然间,卫生间传来一些声响。

    霍然立刻起身,拉了拉竹弱的手示意她赶快弄,自己便慌慌张张进了卫生间。

    到卫生间时,就看到姜世阳正在水龙头处冲着手,血流一池子。

    “没事。”姜世阳道。

    霍然拿起他手指含在嘴里道:“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听说这儿大仙多,改不改天按照本地习俗找个堂口,烧香送一送吧?”

    其实过年后到现在,姜世阳大伤几乎没有,但倒霉的事和零星小伤不断。

    运势这块儿,也跟过山车似的,时好时坏,上下浮动很大。

    霍然是亲身体会了一番的。

    比如那天的狗,真的很奇怪,不咬别人,就死盯着姜世阳。

    明明那天靠近巷口的是她,那狗却绕过去咬姜世阳。

    她问专家,专家却跟她说是狗的嗅觉比人更敏锐,那狗又在哺乳期,更加敏感,可以闻到对它威胁更大的味源,并发动攻击。

    真就挺荒唐的,她家世阳仅有的这几次动手,都有明确原因。

    这狗扑过来真就莫名其妙。

    这种见红的,问题倒是不大,都是些磕着碰着的小伤。

    只是有将近三分之一,她都清楚,是世阳为了她才吃的伤。

    她一向相信冥冥之中的这些,自从来了这儿后,这种小问题就不绝。

    “不用……”姜世阳感受到手指上吮吸越来越不正经,哭笑不得道:“宝贝,猜一猜,有没有可能是我最近精力捐出的过多,阳气不足,所以被邪祟趁虚而入了,在那使绊子?要不分房睡试试?”

    “你敢。”霍然眼睛瞪过去,下一刻,就把自己手指塞入姜世阳嘴中。

    四目相对,互相用力舔缠、轻轻吮吸手指,这是霍然尤爱的调情方式。

    就这小一阵,两人越靠越近,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了粗重呼吸声。

    本来关上的门,很快就被霍然悄悄打开。

    竹弱额头青筋暴起,真的,现在话说开了干脆演都不演了是吧?

    看着那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尤其霍然每次还都故意错位,让姜世阳背对着她,她可以正好和霍然看着,顿时脑袋大。

    她背过身去,脑海里却满是霍然那脸颊潮红,眼神迷离的笑吟吟痴痴样。

    偷偷摸摸地,她也把手指塞入嘴中……

    下午时,酒店大厅琉璃门一打开,眼前一条红色地毯直贯琥珀色风格大厅,一身休闲西装的姜世阳,在竹弱挽着胳膊下走了进去,两人走在红毯上,一直走到了到中间位置停下,眼前是一面落地镜,映照两人身形。

    “你的腿,有点罗圈,开脚三十度左右,看起来就笔直了。”

    竹弱拉着姜世阳,示意他开脚后,再重新走一遍。

    “虚头巴脑,面子工程。”

    这是姜世阳一开始骂的,霍然也早料到了,所以让竹弱来带着走明天集团内“闭门冷餐会”的入场仪式,她自己也有事要做。

    竹弱是这么说的。

    “你现在是霍总男朋友,你俩迟早会结婚。”

    “你无所谓,霍总也由着你,只要你高兴。”

    “可你也得为霍总想想,那么多人看着呢。”

    “到时候一个个都会过来打探,有些事霍总能按着,可有些事呢?”

    “你现在不走,回头婚礼总得走吧?”

    “霍总这辈子的婚礼,只会和心爱的一人一起走,现在还没走过仪式,哪个姑娘小时候没有个新娘梦,霍总跟我说……”

    “遇到你之前,她这辈子没想过仪式。”

    “不管到时候仪式,还是现在,以后集团内这样的团体活动,需要你出席的场合很多,有些甚至需要你来主持,那你走出去,人家会说……”

    “看,那是霍总的男人。”

    “姜先生,你也不想别人说霍总男人是个罗圈腿吧?”

    “回头人家说,四百亿集团的总裁又怎么样,还不是嫁了个罗圈腿。”

    姜世阳被竹弱说得无话可说。

    只能叹息道:“我家里就我一个腿这样,发育前后,一直给家里干体力活,当时男生好勇斗狠都中二,喜欢比力气大,比如扛水搬东西。我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百多斤时,经常搬一百二十多斤的东西来回跑……”

    竹弱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青年。

    姜世阳家里的基因并不矮,他的外公一米八,外婆矮,可那些舅舅也都小一米八的个头,父亲家的基因不高,可也普遍一米七五上下,有着他们这一代,就他这样一个个头不高的,剩下姜家堂亲都有一米七八左右。

    当然,有得必有失,整个姜家加上外婆家,也就姜世阳一个挺拔,相貌极佳。

    其余人多少都差点意思。

    姜文洋则继承了他老妈和外婆家白里透红的肤色,个头也不矮,但就是长得有点差,人的精气神瞧着也不挺拔。

    姜世阳则是姜家男人这种小麦肤色。

    哥俩站在一起黑白分明。

    竹弱也想,姜世阳要是再高点,就算不白也行,或者再白点也行,要是又高又白那就更好了,这样的男人又帅又靓,人群中赫赫醒目。

    不过关于这点,霍然比她想得开。

    霍然说,人无完人,有缺点才真实,尤其是姜世阳这样的,优点越明显,缺点也越明显,就拿情绪稳定来说,就是闷,待在一起会感受到他的细腻体贴,无微不至,但离开后要是忙起来,甚至想不起来这个人,要是存在感太强,工作时就容易老是想这人,安不下心来干活,那真成被魅魔勾引的恋爱脑了。

    竹弱和姜世阳来这里的任务,当然不止是学着“走红毯”。

    厨房,布置,安排,各种细节,都要竹弱亲自来检查——整个一套是和姜世阳一同商议的,但执行层面姜世阳毫无经验,竹弱至少经历过好多次集团冷餐会,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关键地方还是竹弱来。

    “来,搭在手上。”

    竹弱离开前,问人要了一条白毛巾,让姜世阳平举着胳膊搭在上面,这样就和她挽着是一样的了。

    姜世阳便胳膊挂着白毛巾,一人无聊地在红毯上走来走去。

    他觉得纯粹浪费时间,毕竟唐阿玖那里还催着他交稿呢。

    这点时间,一下午,完全可以让他对《爱之鸣》收官了。

    可想到明天冷餐会的重要……

    一想到这,他还是忍了,毕竟这关乎霍然的安排。

    其实他这个人有点麻,很多事总是后知后觉,比如也是此刻,才想起那天霍然对于这次冷餐会的几句话安排,然后竹弱就拉着他去做了,再然后呢,小百万块钱说投就投了下去,整个酒店上到高管,下到服务员,全都忙了起来,这些人如何忙活,还都是他和竹弱一句话的事。

    在昨天,他记得一个上午,酒店花费几十人力,把一堆崭新餐具洗干净,摆满了这个展厅,让他们来看看。

    那种摆满厅堂的圆桌,当然不是他们要的。

    他们到时,看了眼,他就说了句“不是,换了”,甚至竹弱都没点头,整个酒店几十人顿时又忙活一下午重新布置。

    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服务员扭伤了脚,打碎了高密糖白瓷盘,直接赔了几十块,但为了不让一天努力白费,自己处理了一下,继续忙活。

    曾经也当过酒店服务员的姜世阳,一时间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所以他回头就骂竹弱是万恶资本家。

    竹弱沉默了下道:“我只是资本家的狗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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