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是监控视角,男的和女的颠鸾倒凤,各种体位姿势,关键是,视频还不是从头到尾的一个,前前后后加速拼接了十几个。

    每次的光线、场地、衣服都有所不同……

    显然不是一天,也不是一次两次。

    不过,王蕤菟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好似放松了身体。

    谢笙歌收回手机道:“动手之前,给你看看这个,你一定会开心的。”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化验单递过去。

    确切地说,不止一张,足足好几张。

    最上面的一张化验单直接让她看傻了,脑子轰地炸了开来。

    血液hcG检测,怀孕。

    剩下的是关于高精度的dNA检测,看看受精卵是否发育正常,存在染色体缺陷等的检测,一切都显示“健康”,和“活性高”的结果。

    “你们……你……”

    谢笙歌看着她,抚摸着自己肚子道:“恭喜我,我有了。咱俩的约定,怎么说也完成三分之一了,我的单独部分已经完成。嗯……不过你也放心,剩下三人合力部分是最难的。这部分做不做另说吧,至少目前我得想法子瞒着家里这事。等时机成熟了,哪怕我不结婚,家里应该也是支持的。这样,孩子就能姓谢或者姓林。反正他们只要孙子……你的话,你的话怎么说呢,好像就比较难哦。身体还没条理好吧?也是……你也曾经说过要做丁克,不要孩子的。啧啧啧……”

    王蕤菟被谢笙歌打得措手不及。

    脑子嗡嗡的,人麻了。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云海月被当枪使了,姜世阳和她都被利用了,整个事情就是一个局,包括她把姜世阳送自己的东西给砸了,也是促成的一环。

    这个人的目的从来不止有一个。

    只要达到某种程度,不管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自己……本来是想要摆脱她,却因为一时心软,又被她彻头彻尾利用,也怪自己贪心,自以为是想着应该没哪个男人会拒绝左拥右抱这种事,信了谢笙歌的鬼话,真准备以后三个人生活在一起,结果被摆了一道。

    她早该明白的,姜世阳不碰自己的根本原因,就是发现了自己心思没完全放在他身上,他……

    不是吃醋,就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谁先认真谁就先输。

    姜世阳先认真了,他不会想谁先认真谁先输这种事,他只会觉得无聊,真认真与否,他只会问自己想不想要,能不能试一试。

    答案是能,他就去做,也不会想着为什么会失败。

    这就是个本质很纯粹很赤子的傻子,就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坑。

    所以只会想着“不公平”。

    世上的事,哪来那么多公平可言?

    她在发现姜世阳周围花草也不少时,心里就害怕这人某天会被勾走,这种担忧没有摆在明面上,却被谢笙歌当时用云海月与牧宁,云海月和兰瑕书来举例当假想敌给说动了,现在想想也可想,云海月和牧宁哪里会做这种二女侍一夫的事,云海月和兰瑕书就更不可能了。

    姜世阳知道云海月的过去,护着她疼着她还来不及。

    至于兰瑕书,两人那种旧情谊应该很好,可他应该也从云海月那里知道了兰瑕书是什么人,多少对这个人有表面交往,绝对不可能有男女的心思。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盘踞后,最终被眼前的化验单击溃。

    她再次清醒了下,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谢笙歌肚子里的孩子,哪怕谢笙歌不要,哪怕她家人不要,凭心来说,她也会想着对方生下来,一是这是姜世阳的孩子,二是这是谢笙歌的孩子,她和谢笙歌的感情的确无法割舍,且她这辈子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还不好说。

    尽管她没有过乱来,甚至到现在也只和姜世阳一个男人躺在一起过,可早些年为了成功,在那个江湖气还很重的年头,她根本没把自己当女人看一般,去和人拼,各种意义上的拼。

    不仅胃受伤过好多次,心肺还出了问题。

    她的肺,先后遭受过肺结核和白肺。

    肺结核也是因为拼,身体虚弱到了一定程度爆发的,治疗的药伤了肝脏,之后需要依靠避孕药来调理,后来阳了之后也白肺了,这个不严重,可和前者叠加,整个人相当于只有一个肺有用。

    恢复是肯定能恢复的,只是需要时间,现在哪有时间?

    心脏就更别说了,喝酒,抽烟,断片后醒来改方案,胃穿孔后躺在医院病床上改方案,医生说要不是她年轻,过三十二还这么搞,人一下就没了。

    有那么大半年,她整个人是处于绝经状态。

    那之后她就在谢笙歌的强行管制下,慢慢放缓公司,调理身体。

    谢笙歌为了她,特地去学了相关的知识,调理得还不错。

    可两人先前那次矛盾闹得太厉害,太伤人,她也知道自己过分,醒悟后没脸找谢笙歌,看到她有了新欢,虽然很不甘心,可也觉得自己是时候放下了,恰好又碰上了姜世阳,她当时起初是自暴自弃想和男人一起过的。

    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奇葩到了难以理解的程度。

    甚至说,根本就不是个正常雄性碳基生物。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真的沉下心来试着与之接触,一点点接受他。

    直到……能够做到在乎他,改掉把一个女人放在心里十几年独一无二的毛病,一点一点给一个男人挪位置,开始在乎对方。

    她其实更看重事业,有这个,她真的感觉不惧任何人。

    也因为这样,她对自己能够家庭事业双丰收,早就有了预感,毕竟老天爷是公平的,她不可能既要又要,所以也做好了无法生育的打算。

    调理身体不是为了生孩子,只是借着这个名义想要多活几年享受下姜世阳。

    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她接受了谢笙歌“二女一夫”的提议,也接受了围绕这个做的谁先结婚谁后结婚,这样合情合理在一起的计划,至于生孩子,她们也约定好不管谁生,都要把对方孩子当做自己的。

    当时谢笙歌说得信誓旦旦,说不可能不需要男人。

    她还信了这鬼话。

    不是说这话不对,是谢笙歌说这话就不对。

    她自己虽然厌男,可到底是社会性动物,避免不了和男人接触,只是对于男人在感情、两性上逾矩的事尤为反感抵触。

    谢笙歌不同,她本身是商业画家,日常与人接触不多,性子孤僻,不需要给男人好脸色,需不需要男人说这话都没意义。

    反正她有自己的手,不需要男人。

    想通了这些事,王蕤菟整个人一下沉静了下来。

    她平静地看着谢笙歌道:“孩子你生,我来养。但是姜世阳,不管你和他什么关系,他至少是孩子父亲,是这公司总监是我特助,也是我心上人,我们之间的事,我希望有个机会解释清楚。”

    看着谢笙歌不为所动,她继续道:“你要么去打掉孩子,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不然以后你肚子迟早大起来,你家里要有交代,姜世阳那也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再被他知道,小心弄得难堪。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谢笙歌闻言,眼底总算露出笑意,默默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嘴角还是实在压不住。

    “那我呢。”她喃喃道。

    “你就住回我那吧,姜世阳要是不回来,你就住我房间。”

    “你不和我睡?”

    “孕妇得分房睡。”

    “还不到那个时候。”

    “姜世阳要是愿意回来,就按照先前说好的,他是你老公也是我老公,也是我们孩子的爹,你不准再闹幺蛾子,有事的话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商量。”

    “好。”

    谢笙歌走出去时,面无表情地勾着笑,带走了王蕤菟家里的钥匙。

    这是先前握在姜世阳手里的,悄悄回去搬家半天,搬完就把钥匙放回了。

    王蕤菟看着空掉的房间,一个人握着钥匙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现在,谢笙歌拿着钥匙回去搬家了。

    东西不少,她跟家里说要装修,谢临江和林萌英也都知道,派人过来帮忙了,把姜世阳做的那些个杯子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谢临江没想到姜世阳还有这手艺,做的杯子很不错。

    正反底部或者侧面,或者把手内部还有特制刻款,颇有名家风范。

    他就单独找了个箱子把这些都装了起来。

    正好三十六个杯子。

    剩下最重要的是画具。

    其余的东西该扔的都扔,不然带回去也放不下。

    搬完后,谢笙歌就带着重要的东西,说是出差,便回了王蕤菟家。

    虽然她一家子都是人精,可谢笙歌对付父母还是很拿手的,就像她一贯风格,很多事早就做了铺垫,真被问起也在计划之内。

    至于王蕤菟,此时此刻正在想方设法联系着姜世阳。

    不是联系不上,是联系上了避而不见——王蕤菟不知道怎么弄到了姜世阳老宅的住址,直接杀了过来,还好当时姜世阳在酒馆,但是看到她通过宁师虞发过来的老宅照片时,还是被吓得三魂出窍。

    于是,他只能同意把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看着“扶笙”的网名,他内心一阵复杂。

    预想中加回来后的短信电话轰炸并没有到来的。

    这让姜世阳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提心吊胆。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