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酒馆里待到很晚才回去，还是远远停车走下去，确定了婚房门口没有别的车子，这才开车回去睡觉。
住回来时，也带来了不少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安置在书房里，空荡的婚房立刻满了许多。
这让他总算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可仍旧不踏实。
他知道，户主不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要一套署名是“姜世阳”的房子。
虽然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他就算买了房子，也没办法把自己名字从户口本上挪开，可有自己的房子，就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无根漂泊感。
回婚房住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虽然他每天早出晚归，时间都是去酒馆度过的，这几天在微电影剧本结束后，要拉着身为摄影兼导演的曹韧齐一起商量拍摄。
实际拍摄要根据本子作变化。
但为了效果和效率，其实是本子上做出调整，节省时间和经费。
这里面有很多细节要谈，此外就是拍摄和宣传片取材是并行的，所以得看看哪些取景可以直接排入宣传片里面。
没有去曹韧齐的公司，是因为姜世阳的酒馆适合聊之外，还有得吃。
这期间夏绾霁也来找过他，聊了分店的事——她拿到了投资，目前有三家，分别出了三百万百分之十股份，四百万百分之二十，五百万百分之三十，她想来询问一下姜世阳的建议，姜世阳不知道自己有股份的事，直接说如果是自己，对于这些没附加条件的天使轮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接受日韩资本。
给出最优惠的就是日资，其次是韩资。
五百万要拿百分之三十的，是个港资。
这是最优厚的三家风投公司。
其余的也有出一千只要百分之二十五的，但附加条件无法接受。
“单从情怀来说可以理解，但是……港资这边性价比真的有点低。五百万，我这里努努力，自己也凑得出。”夏绾霁劝道：“而且……小日子对于易城这里，相较之下还是非常有感情的，他们愿意做出更多让步。”
“所以我贼讨厌鬼子在这里吱哇乱叫。”
能说出这么任性话的人不会是在座听着的曹韧齐，也不会是姜世阳，而是凑过来坐在姜世阳身边的店长杨清淑。
夏绾霁现在知道杨清淑是什么个存在了，不敢骂。
她礼貌笑了笑道：“清淑啊，这事儿钱太大了，可不能凭个人情感而定，何况姜哥之前还和曹哥一起给鹿岛拍过宣传片呢。”
这段时间曹韧齐经常来，办公也在这里。
夏绾霁也经常跑。
几人说话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一起。
夏绾霁是个“交际花”，她的聊天能力很强。
不是话痨，是“健谈”，也善倾听，还能顺着人话说。
曹韧齐也有商务能力，可他本人更偏向技术。
夏绾霁的商务能力之强，也让他眼前一亮。
三个人聊着聊着，关系就融洽起来。
闲聊时会聊过去，会聊未来，会聊各种奇葩事。
姜世阳和曹韧齐经历的奇葩事里，就有鹿岛拍摄的这次。
这是两人第一次去广州。
比如人家空调是没有制热的，比如凉茶原来就是中药，和其正加多宝王老吉什么的，本质上就是小甜水，比如……
反正事情一堆。
“我们是丙方啊。”曹韧齐连忙道：“当时是甲乙方接的单子，我们作为乙方的雇佣团队拿钱进行拍摄。我们也是要靠单子吃饭的，这事我们不做，也有别人来做，谁拿钱不是拿呢。这次还不一样，这次你这里拿决定权的。”
说着说着，曹韧齐看着姜世阳就笑了起来。
姜世阳看着他笑，也知道他在笑什么。
鹿岛拍摄前，姜世阳找了找资料，就发现了一些当年战争史。
曹韧齐这狗东西在那里顺着他的话说，说到最后来了句“那不拍了好不好”。
姜世阳也直接问“那咱们一起当汉奸找皇军呗”。
但说实话，鹿岛这一方给他们的拍摄待遇不是一般好。
姜世阳虽然有情节，对这些鬼子本能嫌弃。
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拍摄比在国内一些貌似大企业，却还要揪着一千块的事强调一万块效果的甲方来得强，关键人家还要回扣。
相较之下，鬼子这边嘘寒问暖后，还会尽量给补贴。
也是这次拍摄让他心情蛮复杂的。
杨清淑还是懒懒的模样，看着姜世阳。
姜世阳对夏绾霁摇摇头：“这事你来决定就好。我只是给出我的想法，另外你也知道天使轮有个底线，就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超过百分之二十，那以后Abc轮怎么办？港资这边可以谈一谈，要么价格压低价格降低股份，否则就免谈。当然，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脾气，这种先抬后压是港佬日常做法，跟温州人似的。”
“万一人家不肯，只能谈追价呢？五百、三十，他要一千、三十呢？”
“不是大姐，你想想啊，咱们要那么多钱干嘛？天使轮是拿来稳扎稳打做口碑和做实验的，没钱是不行，可也不是钱多就有用。易城这地方有好几处大商城，直接在这些地方开设店面，就能直接做测试了。这个自在驿站是给人流量作歇脚的，不是扔在空地上给可有可无的路人作歇脚的。本身就是伪便民真流量。国际城市，一线，二线，三线，易城正好处于不上不下可上可下的位置，在这里做实验最好。拿个五百开个几家就够了，不然在国京，海城，港城，蓉城这四个地方开，钱还真不够烧的。你这自在驿站模式，要是可以在这些地方证明可行，那么在国际城市，在一线城市，还愁拿不到投资么？”
多的姜世阳也不懂。
反正他认为自在驿站不是他的，和他无关，所以只能给出自己的建议。
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整个易城的份量，以及在夏绾霁心中的地位。
就算夏绾霁起初认为姜世阳只是有点灵性的策划，可以想出那样的主意帮她打开格局，也就是偶尔而已，那在她之前的堂前燕呢？
堂前燕现在可是不需要融资，钱自己就大把大把飞过来了。
这些都是因为那个如今在易城政商界上层名气响当当的“堂前燕底案”。
还有，人家可是帮霍氏集团霍总这个女强人直接搞定了攻坚战，成功让江城资本在易城破局，轰开局面，自己能比得了？
她说来“征询建议和看法”，实际就是参悟下这位“易城小钟”的态度。
现在既然问题了然，态度明确，那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只是夏绾霁前脚刚走，后脚杨清淑就踢了踢姜世阳道：“姜哥，要是自在驿站这次融资成了，你可得把这扩建项目拿下啊。到时候我弄个装修公司，咱们一口气就能吃下这几百万的装修项目。”
“我去老姜，你要发达了啊。”曹韧齐一脸惊讶道。
姜世阳给两人一个白眼道：“这事说得容易，你这儿有资质吗？懂行当吗？”
曹韧齐想了想道：“老姜，要不找老刘？”
“老刘妻管严，他别到时候又听老婆的话整些幺蛾子出来，我这里的设计师叫易达，就是先前合作过了五次的设计师。他这里我还是蛮放心的……这个人堂前燕王总朋友的朋友，做事上面很可靠。也是个老设计师了，在材料上的门道挺深的。王总家里，公司，我这馆子，自在驿站，还有个朋友家里，都是易达在弄。下回很大概率还是去找易达，人家也有固定的材料供应商和装修团队。”
杨清淑起了劲，拉着姜世阳胳膊摇摆。
“姜哥，介绍一下嘛，把人拉过来喝喝茶呗。”
“行，我来问问。”
曹韧齐看着这一幕，眼神暧昧。
“别这么看我啊……”
姜世阳无语。
正在打电话时，倒是老头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给你发的东西你看了没？”
有些冷冲的话从电话里透出来，姜世阳皱眉道：“刚在忙，你说。”
“给你安排的相亲，都说好了，记得去。”
“啧……”
“你想怎么样？”电话那头一听他啧声，立马语气里染着怒意。
“我没时间。”
“你没时间，你都住回来了还没时间？”
“我住回来只是因为工作变动，不是因为我丢了工作。那我住回来就代表我要去相亲吗？去相亲，开口就是房子车子彩礼，我要给得起还会单着？有些事不是相亲就能解决的，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么执拗呢。”
“那你一把年纪了，就这样浪着……人废了！”
“我一把年纪了，离了婚，没孩子，没工作，没钱，没车，没房，我也没啃你们吧，废了我也死外面……”
“你说的什么话？从小到大家里拿过你一分钱吗？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贡献吗？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的意思是，我去相亲就是贡献？”
“我会不会害你？我问你我会不会害你？相个亲会不会死？”
“呵……你这人也有意思的，正面说不过就绕着。行，你说，我来告诉你。你会不会害我，不是你说了算的，好心办坏事的不少。等回头事情坏了，你是不是要来一句爷娘总不会存心害你的呀，谁知道事情这样——对不对？”
……
住回来时，也带来了不少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安置在书房里，空荡的婚房立刻满了许多。
这让他总算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可仍旧不踏实。
他知道，户主不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要一套署名是“姜世阳”的房子。
虽然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他就算买了房子，也没办法把自己名字从户口本上挪开，可有自己的房子，就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无根漂泊感。
回婚房住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虽然他每天早出晚归，时间都是去酒馆度过的，这几天在微电影剧本结束后，要拉着身为摄影兼导演的曹韧齐一起商量拍摄。
实际拍摄要根据本子作变化。
但为了效果和效率，其实是本子上做出调整，节省时间和经费。
这里面有很多细节要谈，此外就是拍摄和宣传片取材是并行的，所以得看看哪些取景可以直接排入宣传片里面。
没有去曹韧齐的公司，是因为姜世阳的酒馆适合聊之外，还有得吃。
这期间夏绾霁也来找过他，聊了分店的事——她拿到了投资，目前有三家，分别出了三百万百分之十股份，四百万百分之二十，五百万百分之三十，她想来询问一下姜世阳的建议，姜世阳不知道自己有股份的事，直接说如果是自己，对于这些没附加条件的天使轮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接受日韩资本。
给出最优惠的就是日资，其次是韩资。
五百万要拿百分之三十的，是个港资。
这是最优厚的三家风投公司。
其余的也有出一千只要百分之二十五的，但附加条件无法接受。
“单从情怀来说可以理解，但是……港资这边性价比真的有点低。五百万，我这里努努力，自己也凑得出。”夏绾霁劝道：“而且……小日子对于易城这里，相较之下还是非常有感情的，他们愿意做出更多让步。”
“所以我贼讨厌鬼子在这里吱哇乱叫。”
能说出这么任性话的人不会是在座听着的曹韧齐，也不会是姜世阳，而是凑过来坐在姜世阳身边的店长杨清淑。
夏绾霁现在知道杨清淑是什么个存在了，不敢骂。
她礼貌笑了笑道：“清淑啊，这事儿钱太大了，可不能凭个人情感而定，何况姜哥之前还和曹哥一起给鹿岛拍过宣传片呢。”
这段时间曹韧齐经常来，办公也在这里。
夏绾霁也经常跑。
几人说话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一起。
夏绾霁是个“交际花”，她的聊天能力很强。
不是话痨，是“健谈”，也善倾听，还能顺着人话说。
曹韧齐也有商务能力，可他本人更偏向技术。
夏绾霁的商务能力之强，也让他眼前一亮。
三个人聊着聊着，关系就融洽起来。
闲聊时会聊过去，会聊未来，会聊各种奇葩事。
姜世阳和曹韧齐经历的奇葩事里，就有鹿岛拍摄的这次。
这是两人第一次去广州。
比如人家空调是没有制热的，比如凉茶原来就是中药，和其正加多宝王老吉什么的，本质上就是小甜水，比如……
反正事情一堆。
“我们是丙方啊。”曹韧齐连忙道：“当时是甲乙方接的单子，我们作为乙方的雇佣团队拿钱进行拍摄。我们也是要靠单子吃饭的，这事我们不做，也有别人来做，谁拿钱不是拿呢。这次还不一样，这次你这里拿决定权的。”
说着说着，曹韧齐看着姜世阳就笑了起来。
姜世阳看着他笑，也知道他在笑什么。
鹿岛拍摄前，姜世阳找了找资料，就发现了一些当年战争史。
曹韧齐这狗东西在那里顺着他的话说，说到最后来了句“那不拍了好不好”。
姜世阳也直接问“那咱们一起当汉奸找皇军呗”。
但说实话，鹿岛这一方给他们的拍摄待遇不是一般好。
姜世阳虽然有情节，对这些鬼子本能嫌弃。
可也不得不承认，这次拍摄比在国内一些貌似大企业，却还要揪着一千块的事强调一万块效果的甲方来得强，关键人家还要回扣。
相较之下，鬼子这边嘘寒问暖后，还会尽量给补贴。
也是这次拍摄让他心情蛮复杂的。
杨清淑还是懒懒的模样，看着姜世阳。
姜世阳对夏绾霁摇摇头：“这事你来决定就好。我只是给出我的想法，另外你也知道天使轮有个底线，就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超过百分之二十，那以后Abc轮怎么办？港资这边可以谈一谈，要么价格压低价格降低股份，否则就免谈。当然，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脾气，这种先抬后压是港佬日常做法，跟温州人似的。”
“万一人家不肯，只能谈追价呢？五百、三十，他要一千、三十呢？”
“不是大姐，你想想啊，咱们要那么多钱干嘛？天使轮是拿来稳扎稳打做口碑和做实验的，没钱是不行，可也不是钱多就有用。易城这地方有好几处大商城，直接在这些地方开设店面，就能直接做测试了。这个自在驿站是给人流量作歇脚的，不是扔在空地上给可有可无的路人作歇脚的。本身就是伪便民真流量。国际城市，一线，二线，三线，易城正好处于不上不下可上可下的位置，在这里做实验最好。拿个五百开个几家就够了，不然在国京，海城，港城，蓉城这四个地方开，钱还真不够烧的。你这自在驿站模式，要是可以在这些地方证明可行，那么在国际城市，在一线城市，还愁拿不到投资么？”
多的姜世阳也不懂。
反正他认为自在驿站不是他的，和他无关，所以只能给出自己的建议。
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整个易城的份量，以及在夏绾霁心中的地位。
就算夏绾霁起初认为姜世阳只是有点灵性的策划，可以想出那样的主意帮她打开格局，也就是偶尔而已，那在她之前的堂前燕呢？
堂前燕现在可是不需要融资，钱自己就大把大把飞过来了。
这些都是因为那个如今在易城政商界上层名气响当当的“堂前燕底案”。
还有，人家可是帮霍氏集团霍总这个女强人直接搞定了攻坚战，成功让江城资本在易城破局，轰开局面，自己能比得了？
她说来“征询建议和看法”，实际就是参悟下这位“易城小钟”的态度。
现在既然问题了然，态度明确，那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只是夏绾霁前脚刚走，后脚杨清淑就踢了踢姜世阳道：“姜哥，要是自在驿站这次融资成了，你可得把这扩建项目拿下啊。到时候我弄个装修公司，咱们一口气就能吃下这几百万的装修项目。”
“我去老姜，你要发达了啊。”曹韧齐一脸惊讶道。
姜世阳给两人一个白眼道：“这事说得容易，你这儿有资质吗？懂行当吗？”
曹韧齐想了想道：“老姜，要不找老刘？”
“老刘妻管严，他别到时候又听老婆的话整些幺蛾子出来，我这里的设计师叫易达，就是先前合作过了五次的设计师。他这里我还是蛮放心的……这个人堂前燕王总朋友的朋友，做事上面很可靠。也是个老设计师了，在材料上的门道挺深的。王总家里，公司，我这馆子，自在驿站，还有个朋友家里，都是易达在弄。下回很大概率还是去找易达，人家也有固定的材料供应商和装修团队。”
杨清淑起了劲，拉着姜世阳胳膊摇摆。
“姜哥，介绍一下嘛，把人拉过来喝喝茶呗。”
“行，我来问问。”
曹韧齐看着这一幕，眼神暧昧。
“别这么看我啊……”
姜世阳无语。
正在打电话时，倒是老头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给你发的东西你看了没？”
有些冷冲的话从电话里透出来，姜世阳皱眉道：“刚在忙，你说。”
“给你安排的相亲，都说好了，记得去。”
“啧……”
“你想怎么样？”电话那头一听他啧声，立马语气里染着怒意。
“我没时间。”
“你没时间，你都住回来了还没时间？”
“我住回来只是因为工作变动，不是因为我丢了工作。那我住回来就代表我要去相亲吗？去相亲，开口就是房子车子彩礼，我要给得起还会单着？有些事不是相亲就能解决的，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么执拗呢。”
“那你一把年纪了，就这样浪着……人废了！”
“我一把年纪了，离了婚，没孩子，没工作，没钱，没车，没房，我也没啃你们吧，废了我也死外面……”
“你说的什么话？从小到大家里拿过你一分钱吗？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贡献吗？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的意思是，我去相亲就是贡献？”
“我会不会害你？我问你我会不会害你？相个亲会不会死？”
“呵……你这人也有意思的，正面说不过就绕着。行，你说，我来告诉你。你会不会害我，不是你说了算的，好心办坏事的不少。等回头事情坏了，你是不是要来一句爷娘总不会存心害你的呀，谁知道事情这样——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