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现在虎妞影视公司加起来三十个不到，这公司规模已经算很大了。
一部剧假设总共投入五十，拍摄总共也就十来万，剩下是人员工资和投流的钱，投流还是占大头，这么一搞，一部剧能够百万流水，毛利润也就百分百。
可这影视公司，这块业务还是主营之一。
这意味着公司主体都是吃这块经济的，所有人员工资水电房租之类的，也都在这五十万里面，所以周期内剩下的钱并不算太多。
再加上空窗期什么的，这多出来的钱都在消耗。
一部普通品质的剧别指望太高收益。
但精品剧，最高可以创造三十五倍收益，百万成本上亿收入。
可这种剧很多时候，收益都是团队吃的。
且这种剧又有多少？
往往只是个例，甚至凑不出第二部来。
“可不是么，就是南山必胜客。”
“沈总真狠。”
“人家京圈沪圈两头跑，不狠站得住脚？她问了问我想法。我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说到这，她笑眯眯看过来道：“姜总监，你也猜猜，沈姐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注资。”
“吃下易城盘子，打通板块生态，做易城这儿的霸主。”
“具体点。”
“锡溪里直播是易城直播公司里的大头，里面单平台过百万粉的主播不少，综合带货能力很强。你是想把人挖过来，增强堂前燕直播带货能力，这就意味着会接手很多锡西里的厂商，甲方。”
“嗯。”
“夜星影视是本地少数几家有独立制作网大能力的公司，高明强作为老板也参与了非法竞争或不正当竞争，你应该会把他的网大板块吃掉。但我不建议你这么搞，他不是小公司，他是有完整制作能力的公司，公司里流程俱全。拿来了你没法进行收益转换，就是亏损。还有就是近些年网大确实不行。”
“嗯。”
“锡莱坞是拍摄基地，梁文柱作为总经理，他主要经营的是那些服化道租赁，近些年因为短剧的关系，他租赁这块生意还行。公司不是他的，但他参与不正当竞争也是为了增强吴嚣的锡西里，这样锡西里业务展开，大量拍摄短剧，也能让他这里收益增加。要是锡莱坞能用道具场地的优先使用权和最低租赁费作为庭外和解的条件，这件事倒是可以落幕。”
“十八湾的老板……就是个资方，顶多拍摄外景需要，这事应该会让他赔钱吧，他就是老板本人，逃不了。”
王蕤菟看着他，有些恍然大悟：“你想得比我细一些，有些细节我倒是真的没想到。其实沈姐来之前，这两天我已经去锡西里挖人了。”
“他们这些主播都……”话出口，姜世阳顿了顿，试探性问道：“你挖的是锡溪里直播的上游，那些要做直播的甲方吧？”
“嗯~聪明。毕竟咱们公司也有主播，就是缺优质甲方。”
“挖到了？”
“挖到一些，更厉害的暂时撬不动。不过这周要准备打仗了，律师今天就能到，你得陪我一起去吃饭。对了……饭店这事你来安排，公费报销。等和律师把事情敲定，我们并非三路，我继续去挖墙脚，何姐招人，你来面试……对了，你这个礼拜的具体安排是什么？”
“还能什么？三部短剧三开，一周内完成拍摄，一周内完成剪辑。第三周寒可以准备上架了。还要带人进行剧本采购和审核，自己团队里培养编剧。你要往外跑，这面试又给我，我去拍摄现场都很难。”
“那这几天咱们尽量一起办公，我会把公司管理的事交给你。我不在，公司你说了算——那个导演我看着还是有点怨气，在招一个，平衡一下。”
“那我还不如直接去找老曹。”
“你最好把老曹挖过来。”
“神经，贼心不死。”
“他都不愿意过来帮你，还说什么兄弟，哼~”
“你这调拨得，呵呵……那你就放心把公司丢给我？”
“我定好大方向，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剩下都是你擅长的，没那么难。”
“那我能整合策划部嘛。”
“你问我干什么？你是老大啊。”
“我是说我自己提拔人，做重组，把别的部门一些想要的人调过来。”
王蕤菟想了想道：“在不影响我大方向的情况下，随你弄。”
“对了，人家律师什么时候来吃饭。”
“晚上。”
“晚上几点，今天牧女士家长会，我被学校邀请，必须去一趟。”
“不会有时间冲突，七点过后的事，家长会五点左右吧？”
“差不多，一个小时。”
“学校怎么会邀请你？”
“我之前和她聊的时候，知道她作文不好，我就教了她写作文。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每篇都教。我就把写作文的技巧和方法教给她，带着她每天训练。她自己掌握了作文的技巧，本身又比较有灵性，作文进步很大。你也知道，她成绩本来就好，但作文分差了十几、二十，现在这个分补上去，成绩就稳压了。因为我训练得比较密集，等于是她月考结束后就训练，下次月考前训练好，那成绩一下子就暴涨了。她在学校里还帮我宣传了之前那个短剧的事，弄得我好像在学校里还小有名气。学校也有点虚荣，估计就是这样呗。”
聊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姜世阳去拿虎妞的包。
到了玄关从鞋柜取出她的鞋子丢地上。
看了看鞋底，又放下包蹲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副鞋垫，给这鞋子换上。
虎妞的穿鞋习惯在他看来堪称奇葩。
她把原本鞋子里的鞋垫当成鞋底，一定要垫一副她自己买的鞋垫。
但她对这些东西又不会挑，只会挑品牌店贵的。
由于她走路量大，出门基本穿运动鞋或板鞋，可买的鞋垫都是什么高科技纳米远红外石墨烯鞋垫，一副要三十块的那种，虽然一听就是“蒙药心脑方”，可因为花了钱的心理作用，她坚信一分价钱一分货。
眼下给她换上的，是姜世阳给她买的是气垫鞋的鞋垫。
王蕤菟走过来穿上后，便一路跑到楼下，刚好碰上姜世阳开车停到跟前。
“这鞋垫不便宜吧？”开门上车，她一脸惊喜问道：“还真舒服。”
“十一块五一双，一百块给你买了十双。”姜世阳淡淡道。
王蕤菟蹙眉：“我运动量大，这东西太便宜的不好。”
“这个是虎步的，抗菌，吸汗，护脚，缓冲。”
“没听过……很厉害吗？”
“人家在做这块儿算是专业吧，反正比你买的石墨烯要好，那个不适合运动量大的，现代的东西，好的东西，一定体验感优先，其次是材料健康且要有功能性。你运动量大，脚容易有汗，第一个就是容易得脚气，鞋垫最好用抗菌材料。其次就是吸汗，免得出脚汗弄得鞋子里滑腻腻的，容易崴脚。穿着肯定要舒服，运动量时要护脚，不能膈应，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个鞋垫包裹感很好。鞋垫这东西本身属于半消耗品，技术再高也就那样，是有上限的，不是越贵越好。我已经替你做了研究，找了资料，作了挑选。”
“哦。”王蕤菟坐在副驾，听着教训似的絮叨应了声。
她脸朝着前面，侧眼却一直看着姜世阳。
眼和嘴角都在憋着笑，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笑。
这种笑的性质就既甜又黏糊，但又轻盈不腻。
“对不起，我啰嗦了，下回尽量简单些。”突然，姜世阳说道。
女生大多都不爱这么啰嗦的，尤其是带着教育意义的枯燥科普。
就连他前妻，一开始粘着他，喜欢听他说这些。
可后来听这些也烦。
可前妻这人自己不爱说什么，每次视频电话或者语音电话，只会说一句“想你了”，剩下什么都不说，姜世阳有时说事也觉得她不感兴趣，甚至有些不耐烦，就说没什么想说的就不说，结果她又说“你说，我听，我只是不太会聊，不知道说什么”，结婚后再视频就不是这样的了。
一边强行要打电话，一边打了电话又不说，要挂电话不肯，说了她说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说又被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了”。
从“无话不谈”，到“无话，不谈”。
后来姜世阳才明白，这人脑回路有点清奇，她和第三任还不同。
第三任就是个看似名牌大学大学生，其实就是僵尸路过掀开头盖骨失望摇摇头、但屎壳郎却亢奋得一拥而上的存在，就是个整天琢磨绿茶技巧，控制男人小心机的撩鸡技术的不学无术货色。
姜世阳和第三任相处时都震惊，一个名牌大学出来的，竟然连自己本科知识都一知半解，唯一正经知识还是工作后常年做标书积累来的。
剩下的哪怕是吃喝玩乐，都是人云亦云。
他当时苦求着她，让她既然找不到工作就在家里多读书。
然后上门时就看到她在家里看一堆言情小说。
狗日的还是除了正常性别之外的，bl和gl来者不拒。
至于前妻，其实真正能够和她聊的就是星座，塔罗牌，八字这些。
剩下的，哪怕和她聊她擅长的本科知识，她都嫌烦。
偏偏一个大学生，对社会上很多东西根本不懂，不爱听也不爱学。
姜世阳又特别讨论那些玄玄乎乎的东西。
之所以能聊，是因为他本身从事文字工作，积累了点素材与资料。
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和她一起去买衣服。
……
一部剧假设总共投入五十，拍摄总共也就十来万，剩下是人员工资和投流的钱，投流还是占大头，这么一搞，一部剧能够百万流水，毛利润也就百分百。
可这影视公司，这块业务还是主营之一。
这意味着公司主体都是吃这块经济的，所有人员工资水电房租之类的，也都在这五十万里面，所以周期内剩下的钱并不算太多。
再加上空窗期什么的，这多出来的钱都在消耗。
一部普通品质的剧别指望太高收益。
但精品剧，最高可以创造三十五倍收益，百万成本上亿收入。
可这种剧很多时候，收益都是团队吃的。
且这种剧又有多少？
往往只是个例，甚至凑不出第二部来。
“可不是么，就是南山必胜客。”
“沈总真狠。”
“人家京圈沪圈两头跑，不狠站得住脚？她问了问我想法。我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说到这，她笑眯眯看过来道：“姜总监，你也猜猜，沈姐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注资。”
“吃下易城盘子，打通板块生态，做易城这儿的霸主。”
“具体点。”
“锡溪里直播是易城直播公司里的大头，里面单平台过百万粉的主播不少，综合带货能力很强。你是想把人挖过来，增强堂前燕直播带货能力，这就意味着会接手很多锡西里的厂商，甲方。”
“嗯。”
“夜星影视是本地少数几家有独立制作网大能力的公司，高明强作为老板也参与了非法竞争或不正当竞争，你应该会把他的网大板块吃掉。但我不建议你这么搞，他不是小公司，他是有完整制作能力的公司，公司里流程俱全。拿来了你没法进行收益转换，就是亏损。还有就是近些年网大确实不行。”
“嗯。”
“锡莱坞是拍摄基地，梁文柱作为总经理，他主要经营的是那些服化道租赁，近些年因为短剧的关系，他租赁这块生意还行。公司不是他的，但他参与不正当竞争也是为了增强吴嚣的锡西里，这样锡西里业务展开，大量拍摄短剧，也能让他这里收益增加。要是锡莱坞能用道具场地的优先使用权和最低租赁费作为庭外和解的条件，这件事倒是可以落幕。”
“十八湾的老板……就是个资方，顶多拍摄外景需要，这事应该会让他赔钱吧，他就是老板本人，逃不了。”
王蕤菟看着他，有些恍然大悟：“你想得比我细一些，有些细节我倒是真的没想到。其实沈姐来之前，这两天我已经去锡西里挖人了。”
“他们这些主播都……”话出口，姜世阳顿了顿，试探性问道：“你挖的是锡溪里直播的上游，那些要做直播的甲方吧？”
“嗯~聪明。毕竟咱们公司也有主播，就是缺优质甲方。”
“挖到了？”
“挖到一些，更厉害的暂时撬不动。不过这周要准备打仗了，律师今天就能到，你得陪我一起去吃饭。对了……饭店这事你来安排，公费报销。等和律师把事情敲定，我们并非三路，我继续去挖墙脚，何姐招人，你来面试……对了，你这个礼拜的具体安排是什么？”
“还能什么？三部短剧三开，一周内完成拍摄，一周内完成剪辑。第三周寒可以准备上架了。还要带人进行剧本采购和审核，自己团队里培养编剧。你要往外跑，这面试又给我，我去拍摄现场都很难。”
“那这几天咱们尽量一起办公，我会把公司管理的事交给你。我不在，公司你说了算——那个导演我看着还是有点怨气，在招一个，平衡一下。”
“那我还不如直接去找老曹。”
“你最好把老曹挖过来。”
“神经，贼心不死。”
“他都不愿意过来帮你，还说什么兄弟，哼~”
“你这调拨得，呵呵……那你就放心把公司丢给我？”
“我定好大方向，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剩下都是你擅长的，没那么难。”
“那我能整合策划部嘛。”
“你问我干什么？你是老大啊。”
“我是说我自己提拔人，做重组，把别的部门一些想要的人调过来。”
王蕤菟想了想道：“在不影响我大方向的情况下，随你弄。”
“对了，人家律师什么时候来吃饭。”
“晚上。”
“晚上几点，今天牧女士家长会，我被学校邀请，必须去一趟。”
“不会有时间冲突，七点过后的事，家长会五点左右吧？”
“差不多，一个小时。”
“学校怎么会邀请你？”
“我之前和她聊的时候，知道她作文不好，我就教了她写作文。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每篇都教。我就把写作文的技巧和方法教给她，带着她每天训练。她自己掌握了作文的技巧，本身又比较有灵性，作文进步很大。你也知道，她成绩本来就好，但作文分差了十几、二十，现在这个分补上去，成绩就稳压了。因为我训练得比较密集，等于是她月考结束后就训练，下次月考前训练好，那成绩一下子就暴涨了。她在学校里还帮我宣传了之前那个短剧的事，弄得我好像在学校里还小有名气。学校也有点虚荣，估计就是这样呗。”
聊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姜世阳去拿虎妞的包。
到了玄关从鞋柜取出她的鞋子丢地上。
看了看鞋底，又放下包蹲下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副鞋垫，给这鞋子换上。
虎妞的穿鞋习惯在他看来堪称奇葩。
她把原本鞋子里的鞋垫当成鞋底，一定要垫一副她自己买的鞋垫。
但她对这些东西又不会挑，只会挑品牌店贵的。
由于她走路量大，出门基本穿运动鞋或板鞋，可买的鞋垫都是什么高科技纳米远红外石墨烯鞋垫，一副要三十块的那种，虽然一听就是“蒙药心脑方”，可因为花了钱的心理作用，她坚信一分价钱一分货。
眼下给她换上的，是姜世阳给她买的是气垫鞋的鞋垫。
王蕤菟走过来穿上后，便一路跑到楼下，刚好碰上姜世阳开车停到跟前。
“这鞋垫不便宜吧？”开门上车，她一脸惊喜问道：“还真舒服。”
“十一块五一双，一百块给你买了十双。”姜世阳淡淡道。
王蕤菟蹙眉：“我运动量大，这东西太便宜的不好。”
“这个是虎步的，抗菌，吸汗，护脚，缓冲。”
“没听过……很厉害吗？”
“人家在做这块儿算是专业吧，反正比你买的石墨烯要好，那个不适合运动量大的，现代的东西，好的东西，一定体验感优先，其次是材料健康且要有功能性。你运动量大，脚容易有汗，第一个就是容易得脚气，鞋垫最好用抗菌材料。其次就是吸汗，免得出脚汗弄得鞋子里滑腻腻的，容易崴脚。穿着肯定要舒服，运动量时要护脚，不能膈应，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个鞋垫包裹感很好。鞋垫这东西本身属于半消耗品，技术再高也就那样，是有上限的，不是越贵越好。我已经替你做了研究，找了资料，作了挑选。”
“哦。”王蕤菟坐在副驾，听着教训似的絮叨应了声。
她脸朝着前面，侧眼却一直看着姜世阳。
眼和嘴角都在憋着笑，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笑。
这种笑的性质就既甜又黏糊，但又轻盈不腻。
“对不起，我啰嗦了，下回尽量简单些。”突然，姜世阳说道。
女生大多都不爱这么啰嗦的，尤其是带着教育意义的枯燥科普。
就连他前妻，一开始粘着他，喜欢听他说这些。
可后来听这些也烦。
可前妻这人自己不爱说什么，每次视频电话或者语音电话，只会说一句“想你了”，剩下什么都不说，姜世阳有时说事也觉得她不感兴趣，甚至有些不耐烦，就说没什么想说的就不说，结果她又说“你说，我听，我只是不太会聊，不知道说什么”，结婚后再视频就不是这样的了。
一边强行要打电话，一边打了电话又不说，要挂电话不肯，说了她说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说又被问“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了”。
从“无话不谈”，到“无话，不谈”。
后来姜世阳才明白，这人脑回路有点清奇，她和第三任还不同。
第三任就是个看似名牌大学大学生，其实就是僵尸路过掀开头盖骨失望摇摇头、但屎壳郎却亢奋得一拥而上的存在，就是个整天琢磨绿茶技巧，控制男人小心机的撩鸡技术的不学无术货色。
姜世阳和第三任相处时都震惊，一个名牌大学出来的，竟然连自己本科知识都一知半解，唯一正经知识还是工作后常年做标书积累来的。
剩下的哪怕是吃喝玩乐，都是人云亦云。
他当时苦求着她，让她既然找不到工作就在家里多读书。
然后上门时就看到她在家里看一堆言情小说。
狗日的还是除了正常性别之外的，bl和gl来者不拒。
至于前妻，其实真正能够和她聊的就是星座，塔罗牌，八字这些。
剩下的，哪怕和她聊她擅长的本科知识，她都嫌烦。
偏偏一个大学生，对社会上很多东西根本不懂，不爱听也不爱学。
姜世阳又特别讨论那些玄玄乎乎的东西。
之所以能聊，是因为他本身从事文字工作，积累了点素材与资料。
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和她一起去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