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张再次涨红、暴着青筋有些扭曲的脸，竹弱也急道：“霍总是你女朋友，也是我姐。是她供我读大学，给我出去深造的机会，是她给我哥找到了骨髓治好了白血病，帮我哥打赢官司拿回我侄子抚养权……你以为就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没有她，我妈是个跟人跑了的婊子，我爸我奶奶要把我卖掉，我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你着急我就不着急吗！”
姜世阳沉默了，低下头去吻住竹弱。
竹弱想撇过头，可她又怕被舔耳朵。
只能瞪大眼看着，下一刻，剧痛袭来。
“你他妈不是男人……只会咬人……呜呜呜……哪有你这样的……我讨厌死你了……别咬我了……呜呜呜……疼啊……你怎么能这样……”
这一次，她疼得眼泪直流，毕竟唇上的神经也很密集，感官刺激更大。
终于，她松开了姜世阳，这回姜世阳一直到她完全松开，才松开嘴，一脚踹她腰上，把她踢得滚地远去。
瞧着在旁边看呆了的王之水道：“过来帮忙。”
王之水应了一声，连忙过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是相信师父的，可阿弱姐说得也很在理。
现在师父打赢了，她就听师父的。
姜世阳走到坍塌的门口，观察一阵，指着旁边一块残垣道：“来，把这里挖开，这后面有梁柱叉着，不怕塌方。”
王之水不懂，她听师父的。
两个人一起把砖头一块块拆了。
这种老房子用的粘合剂，都是石灰、砂浆加黏土，经过岁月沉淀，扎实得异常，两人只能一起发力，把几十斤上百斤的给一起拆掉。
这块东西拆掉后，就露出了后面一处空洞。
就真如姜世阳所言，这就是一个倒塌的梁架交错形成的空间。
姜世阳直接趴在地上，往里钻了进去。
“你别进来。”姜世阳对身后道。
“我不怕。”王之水硬气道：“我要跟着师父一起。”
姜世阳哭笑不得道：“我都只能一个人钻，你他妈进来了我要怎么出去？”
王之水愕然，尴尬不已，立马后退了出去。
这里面的孔洞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宽，还有的地方有阻碍。
姜世阳尽量把窄的地方用砖块之类一点点撑开，把阻碍扫掉。
他就像一条虫子似的在里面钻着爬着。
就这么努力朝塑像地方爬去。
可塑像地方非常糟糕。
就如他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塑像是被落下来的椽子和房梁砸中，朝前倾倒的，所以后面前面部分近乎被各种梁柱、椽子、瓦砾堆在了一起，之后后面部分地方被椽子撑开一小段杂乱无章的空间。
这地方太小了，钻不过去，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撑开。
但更重要的还是这空间上面压着屋顶。
以这玩意儿的脆弱，下面还没有房梁支撑，很大程度要倒塌，他不敢动。
只能四下寻找。
抬头时，才看到头上有一截空间，这是一段乱椽子撑起的三角空间，正好可以容许他一个人钻进去。
他看了看这个三角空间下，都是交错的椽子空悬。
又几根椽子，断茬朝上。
只是看着前面的口子，他深吸一口气，往前钻了起来。
黑暗，一片黑暗，只能借着透入的零星光线和适应黑暗的眼睛勉强看清。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世阳？”
“是我，姐，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在塑像脚下，那东西倒下时和地面折了个三角，我正好在里面，你放心，我没有受伤，就是被卡住了。你快出去，这里会有二次坍塌的风险。”
“姐……”姜世阳应了声，循着声音往前爬：“不会有二次坍塌，你没从外面看，不知道这个中殿已经烂成什么样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些椽子和斗拱颜色发黑灰，那应该很久很久了。有些只是发白，顶多两三百年。还有些是杉木的，就是掉木纤维，这东西怎么说呢……应该是民国至今左右。毕竟这里是山上，风吹日晒的，要考虑一下风化程度。我跟你说……这东西能这样，我一开始以为是老化，后来才发现是应力不均。如果都是同样材料，那斗拱崩塌的时候，应该能够两端一起坏，还能维持平衡。可这边一段坏了，一端没坏，接下来整个屋顶压力倾斜，全都集中在一段，加上地震，才发生由局部引起全面的坍塌。”
姜世阳说着，喋喋不休，等说完也来到了塑像这儿。
塑像摇脑袋断了，在地上碎裂开来。
断口处露出里面的木架稻草。
霍然就贴躺在塑像、座位和地面形成的三角区里，情况很不容易乐观。
因为这个塑像身上压着很多东西，还出现了皲裂。
这玩意儿要是开裂，后果不堪设想。
但目前情况更不好的还是霍然，这个三角区很小，霍然胸腔被卡死在里面，已经极尽收缩，姜世阳担心肋骨可能断了。
要命的是万一把人抽出来，引发塑像没有支撑坍塌，接下来两人直接埋了。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所以这到底该不该把人抽出来？
“你不该来的，真出事，咱们两个一起没了。”
霍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她脸被头发遮着，全身都是灰，看不清表情。
只是有种她既想要姜世阳来，又不想姜世阳来的浓烈矛盾感。
姜世阳道：“姐，照你这么说，我要背着你的命活下去，我还不如不活。”
“你要背着我的命活下去，颜舒就归你了，我真不适合当妈，也不知道怎么当妈，但你确实能当个好爸爸……”
“你自己女儿还是自己照顾吧。”
霍然没有理会他，喃喃道：“我刚刚就在想，要是真一下死了，好像要再多的钱也没什么用，霍家集团那个盘子，自然会有人接，分崩离析也就分崩离析了，大不了被拆分重组……诶呦……反正家里明显有几十个亿……”
“别想杂七杂八的了。”
“我就要想，你管我~”没好声好气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声传来，她接着道：“就是可惜了，我没有亲手完成太湖项目这个未来影响长三角的盘子……真完成的时候，整个集团会是我的一言堂……我比我爷爷他们要厉害。”
“不是大哥，现在想这事儿有意思吗？还不如想鸡腿饭吃几口来得实在。”
“世阳你不懂……”
“我懂，我知道你想说这种百亿帝国，大权在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高高在上成就感，就像玩《三国志》里最后统一天下当了皇帝一样，而且你是一个女人——虽然现在有不少有名的强势女性，也有不少女富豪，但大部分都不是通过努力上台面的，也没有哪几个女人经得起厮杀，女性在这种竞争中本来就偏向劣势，如果你能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掌控整个集团，还完成布局，那这成就至少可以让无数女人把你列为标杆。”
“嘿嘿……”黑暗中传来霍然的笑，显得很不好意思，她道：“世阳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嗯……那世阳会崇拜我吗？”
“不会。”
“啊……哼……”她语气是不悦地撒着娇。
“等你成为商业帝国女皇帝的时候，我会把你天天压在身下。”
“你太坏了……”霍然声音异常娇气，还带着点兴奋。
姜世阳道：“其实姐，现在这个姿势就很不错，下半身露在外面，效果跟你进滚筒洗衣机拿东西时上半身卡在里面一样……”
“滚……咳咳咳……我没事，灰尘多。”
“你是不是肺部被压到了，我感觉你身体已经变形了。”
黑暗中一片沉默。
姜世阳叹了口气道：“姐，刚刚开始，说话就闷闷的，我以为你是面孔贴着石头，其实是肺被压到说话用不了气是吧？”
好一下才传来一声“嗯”。
姜世阳无力地坐在塑像边，刚刚说话他一直在分散霍然注意力，发了力气在那里抠这塑像，发现这东西虽然皲裂，可坚实程度远胜想象，然而坏处也是这个，这就没了移动空间，拿卡撑开一点点都不可能。
他无法为霍然打开空间，把人从后面抽出来。
越往前越狭窄，霍然也算运气好，再往前一截，倒塌时脑壳就要被挤爆了。
“世阳，出去吧，我没事。”
“我对竹弱说，要是你死了，我陪你。”
“要是我死了，你要替我照顾好颜舒。”
“颜舒她有姑姑，有外公外婆。”
“她外公外婆信得过，可她姑姑信不过。”
“就因为她姑姑人品性格？”
“不是，其实世阳，阿玖人就蛮横了点，对颜舒也是真宠。”
“嗯，感觉得到。”
“可世阳，阿玖是女人，要嫁人生孩子的，我如果死了，颜舒手里有几十亿，要是颜舒死了，这钱又归谁呢？我能信阿玖，可别人呢？”
“那你就信得过我？”
“信你，不需要问为什么……”
“我觉得……姐，你在把我当傻子，别告诉我你没弄私募和信托之类。”
“弄了，几十个小目标包括这些，可我就一个女儿，女儿是第一继承人，女儿如果死了，女儿直系亲属是谁？是她姑姑和外公外婆。”
“我的意思是，不能让人照顾颜舒么？”
“唉……真不知道是你傻还是我傻，行了……我傻。”
两人久久无言。
就在这时
姜世阳沉默了，低下头去吻住竹弱。
竹弱想撇过头，可她又怕被舔耳朵。
只能瞪大眼看着，下一刻，剧痛袭来。
“你他妈不是男人……只会咬人……呜呜呜……哪有你这样的……我讨厌死你了……别咬我了……呜呜呜……疼啊……你怎么能这样……”
这一次，她疼得眼泪直流，毕竟唇上的神经也很密集，感官刺激更大。
终于，她松开了姜世阳，这回姜世阳一直到她完全松开，才松开嘴，一脚踹她腰上，把她踢得滚地远去。
瞧着在旁边看呆了的王之水道：“过来帮忙。”
王之水应了一声，连忙过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是相信师父的，可阿弱姐说得也很在理。
现在师父打赢了，她就听师父的。
姜世阳走到坍塌的门口，观察一阵，指着旁边一块残垣道：“来，把这里挖开，这后面有梁柱叉着，不怕塌方。”
王之水不懂，她听师父的。
两个人一起把砖头一块块拆了。
这种老房子用的粘合剂，都是石灰、砂浆加黏土，经过岁月沉淀，扎实得异常，两人只能一起发力，把几十斤上百斤的给一起拆掉。
这块东西拆掉后，就露出了后面一处空洞。
就真如姜世阳所言，这就是一个倒塌的梁架交错形成的空间。
姜世阳直接趴在地上，往里钻了进去。
“你别进来。”姜世阳对身后道。
“我不怕。”王之水硬气道：“我要跟着师父一起。”
姜世阳哭笑不得道：“我都只能一个人钻，你他妈进来了我要怎么出去？”
王之水愕然，尴尬不已，立马后退了出去。
这里面的孔洞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宽，还有的地方有阻碍。
姜世阳尽量把窄的地方用砖块之类一点点撑开，把阻碍扫掉。
他就像一条虫子似的在里面钻着爬着。
就这么努力朝塑像地方爬去。
可塑像地方非常糟糕。
就如他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塑像是被落下来的椽子和房梁砸中，朝前倾倒的，所以后面前面部分近乎被各种梁柱、椽子、瓦砾堆在了一起，之后后面部分地方被椽子撑开一小段杂乱无章的空间。
这地方太小了，钻不过去，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力气撑开。
但更重要的还是这空间上面压着屋顶。
以这玩意儿的脆弱，下面还没有房梁支撑，很大程度要倒塌，他不敢动。
只能四下寻找。
抬头时，才看到头上有一截空间，这是一段乱椽子撑起的三角空间，正好可以容许他一个人钻进去。
他看了看这个三角空间下，都是交错的椽子空悬。
又几根椽子，断茬朝上。
只是看着前面的口子，他深吸一口气，往前钻了起来。
黑暗，一片黑暗，只能借着透入的零星光线和适应黑暗的眼睛勉强看清。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世阳？”
“是我，姐，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在塑像脚下，那东西倒下时和地面折了个三角，我正好在里面，你放心，我没有受伤，就是被卡住了。你快出去，这里会有二次坍塌的风险。”
“姐……”姜世阳应了声，循着声音往前爬：“不会有二次坍塌，你没从外面看，不知道这个中殿已经烂成什么样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些椽子和斗拱颜色发黑灰，那应该很久很久了。有些只是发白，顶多两三百年。还有些是杉木的，就是掉木纤维，这东西怎么说呢……应该是民国至今左右。毕竟这里是山上，风吹日晒的，要考虑一下风化程度。我跟你说……这东西能这样，我一开始以为是老化，后来才发现是应力不均。如果都是同样材料，那斗拱崩塌的时候，应该能够两端一起坏，还能维持平衡。可这边一段坏了，一端没坏，接下来整个屋顶压力倾斜，全都集中在一段，加上地震，才发生由局部引起全面的坍塌。”
姜世阳说着，喋喋不休，等说完也来到了塑像这儿。
塑像摇脑袋断了，在地上碎裂开来。
断口处露出里面的木架稻草。
霍然就贴躺在塑像、座位和地面形成的三角区里，情况很不容易乐观。
因为这个塑像身上压着很多东西，还出现了皲裂。
这玩意儿要是开裂，后果不堪设想。
但目前情况更不好的还是霍然，这个三角区很小，霍然胸腔被卡死在里面，已经极尽收缩，姜世阳担心肋骨可能断了。
要命的是万一把人抽出来，引发塑像没有支撑坍塌，接下来两人直接埋了。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所以这到底该不该把人抽出来？
“你不该来的，真出事，咱们两个一起没了。”
霍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她脸被头发遮着，全身都是灰，看不清表情。
只是有种她既想要姜世阳来，又不想姜世阳来的浓烈矛盾感。
姜世阳道：“姐，照你这么说，我要背着你的命活下去，我还不如不活。”
“你要背着我的命活下去，颜舒就归你了，我真不适合当妈，也不知道怎么当妈，但你确实能当个好爸爸……”
“你自己女儿还是自己照顾吧。”
霍然没有理会他，喃喃道：“我刚刚就在想，要是真一下死了，好像要再多的钱也没什么用，霍家集团那个盘子，自然会有人接，分崩离析也就分崩离析了，大不了被拆分重组……诶呦……反正家里明显有几十个亿……”
“别想杂七杂八的了。”
“我就要想，你管我~”没好声好气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声传来，她接着道：“就是可惜了，我没有亲手完成太湖项目这个未来影响长三角的盘子……真完成的时候，整个集团会是我的一言堂……我比我爷爷他们要厉害。”
“不是大哥，现在想这事儿有意思吗？还不如想鸡腿饭吃几口来得实在。”
“世阳你不懂……”
“我懂，我知道你想说这种百亿帝国，大权在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高高在上成就感，就像玩《三国志》里最后统一天下当了皇帝一样，而且你是一个女人——虽然现在有不少有名的强势女性，也有不少女富豪，但大部分都不是通过努力上台面的，也没有哪几个女人经得起厮杀，女性在这种竞争中本来就偏向劣势，如果你能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掌控整个集团，还完成布局，那这成就至少可以让无数女人把你列为标杆。”
“嘿嘿……”黑暗中传来霍然的笑，显得很不好意思，她道：“世阳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嗯……那世阳会崇拜我吗？”
“不会。”
“啊……哼……”她语气是不悦地撒着娇。
“等你成为商业帝国女皇帝的时候，我会把你天天压在身下。”
“你太坏了……”霍然声音异常娇气，还带着点兴奋。
姜世阳道：“其实姐，现在这个姿势就很不错，下半身露在外面，效果跟你进滚筒洗衣机拿东西时上半身卡在里面一样……”
“滚……咳咳咳……我没事，灰尘多。”
“你是不是肺部被压到了，我感觉你身体已经变形了。”
黑暗中一片沉默。
姜世阳叹了口气道：“姐，刚刚开始，说话就闷闷的，我以为你是面孔贴着石头，其实是肺被压到说话用不了气是吧？”
好一下才传来一声“嗯”。
姜世阳无力地坐在塑像边，刚刚说话他一直在分散霍然注意力，发了力气在那里抠这塑像，发现这东西虽然皲裂，可坚实程度远胜想象，然而坏处也是这个，这就没了移动空间，拿卡撑开一点点都不可能。
他无法为霍然打开空间，把人从后面抽出来。
越往前越狭窄，霍然也算运气好，再往前一截，倒塌时脑壳就要被挤爆了。
“世阳，出去吧，我没事。”
“我对竹弱说，要是你死了，我陪你。”
“要是我死了，你要替我照顾好颜舒。”
“颜舒她有姑姑，有外公外婆。”
“她外公外婆信得过，可她姑姑信不过。”
“就因为她姑姑人品性格？”
“不是，其实世阳，阿玖人就蛮横了点，对颜舒也是真宠。”
“嗯，感觉得到。”
“可世阳，阿玖是女人，要嫁人生孩子的，我如果死了，颜舒手里有几十亿，要是颜舒死了，这钱又归谁呢？我能信阿玖，可别人呢？”
“那你就信得过我？”
“信你，不需要问为什么……”
“我觉得……姐，你在把我当傻子，别告诉我你没弄私募和信托之类。”
“弄了，几十个小目标包括这些，可我就一个女儿，女儿是第一继承人，女儿如果死了，女儿直系亲属是谁？是她姑姑和外公外婆。”
“我的意思是，不能让人照顾颜舒么？”
“唉……真不知道是你傻还是我傻，行了……我傻。”
两人久久无言。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