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可不是么。不过都过去了，这次木艺展钱振卓也来了，他现在就居住在江城老家老宅。不过你别担心，人家都离过婚再结婚了，一把年纪了，婚姻也稳定。钱篆是前妻生的，前妻是同校的，不过是岛国人。钱觉是现在妻子生的，小家伙混血，长得很帅。我和老钱在木艺展的时候，也是一笑泯恩仇了。说起来，这事还要多谢谢你，因为你何事恒进去了，没了他，好像很多事都正常了起来。不然，他这次还在，我估计还要和老钱互掐。”
姜世阳点了点头，指着钱觉道：“他在水池边，被我踹下去的。他姐姐过来踹了我一脚，我当时把人弄残这一个想法，所以回头一脚飞踢，把人踹飞出去三米，又滑出去两米。还好这地面是木头地面——你俩回去都做个检查，有什么问题找……”
“找我。”陈文崖道：“检查都去一下，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到时候病历什么都给我，我给你们报销。也不用去别地了，就去霍家私人医院。”
“抱歉了，回头有机会给你们赔罪。”姜世阳与姐弟俩一一握手。
四个人，每个人都来了一下，态度诚恳，礼数周到。
这和刚刚出手时，毫不留情、睚眦必报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一刻的姜世阳，才让众人感觉到和陈文崖口中的形象吻合起来——正常情况下，很讲礼数，也很周到，不偏不倚，但凶起来就是拼着自己被枪毙去的，人有点割裂，又觉得很融洽，仿佛能放能收。
只是钱篆和钱觉两个，还是有点害怕。
毕竟姜世阳的冷酷狠辣，姐弟俩可是深深体验了一回。
这边聊完了，姜世阳转身出了包间，去打包了点吃的便打车走了。
“今天你们就当没见过他。”姜世阳走后，陈文崖又郑重提了一嘴，随后看着陈竞成和陈侞易，又叹了口气。
陈侞易虽然是妹妹，可相较之下更像姐姐。
陈竞成都上大学了，还是这么幼稚轻浮。
“陈竞成，你，关禁闭一个礼拜，扣一个月零花钱。侞易，给你和你妈各加一个月零花钱。驾照什么时候能考到手？”
“知道了……”
“谢谢爸爸，驾照已经到手了。”
陈文崖拿起自己的皮包找了找，在里面拿出一支纯新的奥迪车钥匙丢去。
“送你了，合同在你妈那。”
“爸爸，这是生日礼物吗？”
“你生日不还有四十二天么？这是对你一月拿驾照的奖励。”
“谢谢爸爸——”
陈文崖犹豫了下，指着自己老脸道：“亲一个。”
陈侞易红着脸，抱着陈文崖亲了下。
所有人就看到陈文崖摸了摸脸，有些认真点头：“当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众人汗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某人。
要不是知道陈文崖是个什么人，他们多少都觉得奇怪。
牧宁离开包间后，看了看手机，愣了好一下，这才一路下楼，进入了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没有开灯，里面隐隐传来啜泣声。
“月月姐……”
“别开灯。”
门关上后，房间并没有彻底黑，监控屏幕上的光还亮着。
好一阵，才传来角落沙发里云海月沙哑的声音：“宁宁觉得……姜先生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身鸡皮疙瘩。”牧宁沉默地找地方坐下来道：“不过我看到姜先生的眼睛时，就知道姜先生还是那个姜先生，就是和先前比，现在姜先生似乎……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我感觉……现在的姜先生虽然没有因为脸产生丝毫自卑，但好像能看透很多事……我不敢和他对视，他现在的眼光好深啊……深得有点可怕……”
“掐脖子的时候吓到了？”
“确实被吓到了，太狠了，我没有一点怀疑喉咙会被捏断，现在脖子上的淤青都还在呢，但那不是没认出我嘛，不怪他。”
“姜先生这样，你怎么想的呢，说实话……”
牧宁沉吟了下，想到了刚才的拥抱。
熟悉的拥抱，让她想到了自己和姜先生发生的第一次。
也想到了自己想方设法让姜先生吃自己脚丫。
她想到了姜先生接送自己，给自己做饭，洗衣服。
先前是月月姐照顾自己，做这些，当爹又当妈。
那会儿是姜先生照顾自己，当爹又当妈。
可那段时间她最期盼的就是晚上到来，姜先生给她捏脚，给她做头颈肩，给她进行精油推背，她和月月姐在床上打闹，她……
她想到了姜先生送的那些礼物。
金平安，杯子型的床头灯，还有瓶子，等等……
每次，都是姜先生亲手准备，准备也是准备一对。
最初相遇的时候，是害怕月月姐有了姜先生就不要她了，姜先生特地跑过来找她，给她在雨中过生日，拿着打火机当蜡烛，吹灭许愿。
那会儿她很狼狈，很迷茫，很孤独，很敏感，很无助……
姜先生送给她一套簪子，是亲手做的，都很漂亮。
细细想来，她还是最爱月月姐，可姜先生却从来没有想过夺走月月姐，不仅没有，还一直在调和维持她们的关系。
月月姐也一直告诉她，要好好对待姜先生。
她知道的……姜先生和月月姐，是现在这世上除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外，唯一一对对她纯粹好还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不知何时起，她对姜先生的感情也早就发生了改变。
她并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
是把姜先生当爸爸，当哥哥，当叔叔，当朋友，当……恋人。
恋人……好像也不对，根据《爱之鸣》《恋在蝉鸣时》《江南旧恋》中对于“喜欢”“占有”“恋”“爱情”“爱”的种种定义，最初她只是对姜先生占有，又来是喜欢，再后来就是……爱。
她对月月姐完全不同，喜欢，占有，恋，爱情，爱，都有。
要说句心底的话，她对姜先生在床上时和自己在一起的缠绵，有点贪，很享受，她想要偷偷欢愉，独占这份，但又不愿意，想要和月月姐一起，又怕月月姐不愿意，她其实太贪这份在被窝里被姜先生狠狠温柔地侵略与掠夺……
“月月姐，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喜欢姜先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后来是因为他的温柔……”
“刚刚……”
“我发现都不是……”
“在看到姜先生脸的情况时，我也害怕和嫌弃了……真的太残忍……对我来说也很残忍……”
“可我看到姜先生的眼睛和脸上的神气了。”
“我感到姜先生内在都是灵魂，很充盈，很鲜活，外面的问题，并不会影响他的内在。他在长得好看时，不是颜值党，现在这样了，仍旧不是。”
“他仍旧是他。”
“然后我就在想，要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但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各方各面都一般，比如说——”
“给姜先生的前妻，换上这世上最漂亮的脸，谁都追求她，谁都愿意为她付出，直到有天，她脸毁了。谁都骂她一句丑八怪，嫌弃她，可她就算不管人家的闲言碎语，又要怎么活下去呢？那就是个靠脸吃饭的，没了脸好像没了一切……这样的人，活着也像空洞的人偶，就是个玩物。”
“男人爱她，本就是想要上她而已。”
“她没了脸时，就没了一切价值。”
“可姜先生，他能让我们喜欢，并不是因为他的脸。”
“月月姐，我们知道姜先生多优秀，可也不是因为他的优秀才喜欢他。只是姜先生是个很真，很善，很内在美的人。那手镯是电影里的道具，也是他拿过来送给月月姐的生日礼物……”
“那段时间，是姜先生最困顿的时候吧？”
“哪怕这时候，他也没忘了我们。”
“月月姐，我刚刚想明白了，其实这样也好——月月姐，你想，姜先生的外在本来就好，只是不爱打扮。”
“他的缺陷就是因为性格，一般人受不了，但又有些人愿意为了外在暂时忍受，回头腻了就丢了。”
“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渣女，姜先生却经常碰到。”
“现在脸没了，在过去的人脉里，姜先生可以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虽然很少，可真正的朋友从来不需要太多。”
牧宁说了很多，说到后面宽慰的话，她开导了自己。
只是看着，还在默默流泪，压抑不住啜泣的云海月，也很难受。
可她知道自己太年轻，阅历少，没什么办法。
她想，要是姜先生在这就好了……
要是姜先生能把他的那些经验都给她就好了。
可想想姜先生有今天的一切，那得吃多少平常人怎么吃都吃不到的苦头才得来的，她就对姜先生又敬又畏又佩……还骄傲。
骄傲啥呀？
姜先生是她们家男人呀。
用月月姐的话说，就是自家爷们儿。
自家爷们可不就是自己的么？
自己的哪能不骄傲呢？
良久，才传来云海月不敢哭出声的喑哑：“可他当时一个人多……多害怕……多难受……多绝望啊……最困难的时候我既不能陪在他身边，又不能替他分担，还不知道他出事……我……我什么都做不到……他……宁宁你忘了……他出事前给策划部发了案子……出事那段时间应该是他没醒的时候，还有醒了后没法动的时候，策划部……他没找我，可、可给策划部用邮箱接连发了……发了两个案子……我……我只以为他被霍姐看着没法直
姜世阳点了点头，指着钱觉道：“他在水池边，被我踹下去的。他姐姐过来踹了我一脚，我当时把人弄残这一个想法，所以回头一脚飞踢，把人踹飞出去三米，又滑出去两米。还好这地面是木头地面——你俩回去都做个检查，有什么问题找……”
“找我。”陈文崖道：“检查都去一下，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到时候病历什么都给我，我给你们报销。也不用去别地了，就去霍家私人医院。”
“抱歉了，回头有机会给你们赔罪。”姜世阳与姐弟俩一一握手。
四个人，每个人都来了一下，态度诚恳，礼数周到。
这和刚刚出手时，毫不留情、睚眦必报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一刻的姜世阳，才让众人感觉到和陈文崖口中的形象吻合起来——正常情况下，很讲礼数，也很周到，不偏不倚，但凶起来就是拼着自己被枪毙去的，人有点割裂，又觉得很融洽，仿佛能放能收。
只是钱篆和钱觉两个，还是有点害怕。
毕竟姜世阳的冷酷狠辣，姐弟俩可是深深体验了一回。
这边聊完了，姜世阳转身出了包间，去打包了点吃的便打车走了。
“今天你们就当没见过他。”姜世阳走后，陈文崖又郑重提了一嘴，随后看着陈竞成和陈侞易，又叹了口气。
陈侞易虽然是妹妹，可相较之下更像姐姐。
陈竞成都上大学了，还是这么幼稚轻浮。
“陈竞成，你，关禁闭一个礼拜，扣一个月零花钱。侞易，给你和你妈各加一个月零花钱。驾照什么时候能考到手？”
“知道了……”
“谢谢爸爸，驾照已经到手了。”
陈文崖拿起自己的皮包找了找，在里面拿出一支纯新的奥迪车钥匙丢去。
“送你了，合同在你妈那。”
“爸爸，这是生日礼物吗？”
“你生日不还有四十二天么？这是对你一月拿驾照的奖励。”
“谢谢爸爸——”
陈文崖犹豫了下，指着自己老脸道：“亲一个。”
陈侞易红着脸，抱着陈文崖亲了下。
所有人就看到陈文崖摸了摸脸，有些认真点头：“当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众人汗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某人。
要不是知道陈文崖是个什么人，他们多少都觉得奇怪。
牧宁离开包间后，看了看手机，愣了好一下，这才一路下楼，进入了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没有开灯，里面隐隐传来啜泣声。
“月月姐……”
“别开灯。”
门关上后，房间并没有彻底黑，监控屏幕上的光还亮着。
好一阵，才传来角落沙发里云海月沙哑的声音：“宁宁觉得……姜先生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身鸡皮疙瘩。”牧宁沉默地找地方坐下来道：“不过我看到姜先生的眼睛时，就知道姜先生还是那个姜先生，就是和先前比，现在姜先生似乎……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我感觉……现在的姜先生虽然没有因为脸产生丝毫自卑，但好像能看透很多事……我不敢和他对视，他现在的眼光好深啊……深得有点可怕……”
“掐脖子的时候吓到了？”
“确实被吓到了，太狠了，我没有一点怀疑喉咙会被捏断，现在脖子上的淤青都还在呢，但那不是没认出我嘛，不怪他。”
“姜先生这样，你怎么想的呢，说实话……”
牧宁沉吟了下，想到了刚才的拥抱。
熟悉的拥抱，让她想到了自己和姜先生发生的第一次。
也想到了自己想方设法让姜先生吃自己脚丫。
她想到了姜先生接送自己，给自己做饭，洗衣服。
先前是月月姐照顾自己，做这些，当爹又当妈。
那会儿是姜先生照顾自己，当爹又当妈。
可那段时间她最期盼的就是晚上到来，姜先生给她捏脚，给她做头颈肩，给她进行精油推背，她和月月姐在床上打闹，她……
她想到了姜先生送的那些礼物。
金平安，杯子型的床头灯，还有瓶子，等等……
每次，都是姜先生亲手准备，准备也是准备一对。
最初相遇的时候，是害怕月月姐有了姜先生就不要她了，姜先生特地跑过来找她，给她在雨中过生日，拿着打火机当蜡烛，吹灭许愿。
那会儿她很狼狈，很迷茫，很孤独，很敏感，很无助……
姜先生送给她一套簪子，是亲手做的，都很漂亮。
细细想来，她还是最爱月月姐，可姜先生却从来没有想过夺走月月姐，不仅没有，还一直在调和维持她们的关系。
月月姐也一直告诉她，要好好对待姜先生。
她知道的……姜先生和月月姐，是现在这世上除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外，唯一一对对她纯粹好还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不知何时起，她对姜先生的感情也早就发生了改变。
她并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
是把姜先生当爸爸，当哥哥，当叔叔，当朋友，当……恋人。
恋人……好像也不对，根据《爱之鸣》《恋在蝉鸣时》《江南旧恋》中对于“喜欢”“占有”“恋”“爱情”“爱”的种种定义，最初她只是对姜先生占有，又来是喜欢，再后来就是……爱。
她对月月姐完全不同，喜欢，占有，恋，爱情，爱，都有。
要说句心底的话，她对姜先生在床上时和自己在一起的缠绵，有点贪，很享受，她想要偷偷欢愉，独占这份，但又不愿意，想要和月月姐一起，又怕月月姐不愿意，她其实太贪这份在被窝里被姜先生狠狠温柔地侵略与掠夺……
“月月姐，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喜欢姜先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后来是因为他的温柔……”
“刚刚……”
“我发现都不是……”
“在看到姜先生脸的情况时，我也害怕和嫌弃了……真的太残忍……对我来说也很残忍……”
“可我看到姜先生的眼睛和脸上的神气了。”
“我感到姜先生内在都是灵魂，很充盈，很鲜活，外面的问题，并不会影响他的内在。他在长得好看时，不是颜值党，现在这样了，仍旧不是。”
“他仍旧是他。”
“然后我就在想，要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但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各方各面都一般，比如说——”
“给姜先生的前妻，换上这世上最漂亮的脸，谁都追求她，谁都愿意为她付出，直到有天，她脸毁了。谁都骂她一句丑八怪，嫌弃她，可她就算不管人家的闲言碎语，又要怎么活下去呢？那就是个靠脸吃饭的，没了脸好像没了一切……这样的人，活着也像空洞的人偶，就是个玩物。”
“男人爱她，本就是想要上她而已。”
“她没了脸时，就没了一切价值。”
“可姜先生，他能让我们喜欢，并不是因为他的脸。”
“月月姐，我们知道姜先生多优秀，可也不是因为他的优秀才喜欢他。只是姜先生是个很真，很善，很内在美的人。那手镯是电影里的道具，也是他拿过来送给月月姐的生日礼物……”
“那段时间，是姜先生最困顿的时候吧？”
“哪怕这时候，他也没忘了我们。”
“月月姐，我刚刚想明白了，其实这样也好——月月姐，你想，姜先生的外在本来就好，只是不爱打扮。”
“他的缺陷就是因为性格，一般人受不了，但又有些人愿意为了外在暂时忍受，回头腻了就丢了。”
“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是渣女，姜先生却经常碰到。”
“现在脸没了，在过去的人脉里，姜先生可以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虽然很少，可真正的朋友从来不需要太多。”
牧宁说了很多，说到后面宽慰的话，她开导了自己。
只是看着，还在默默流泪，压抑不住啜泣的云海月，也很难受。
可她知道自己太年轻，阅历少，没什么办法。
她想，要是姜先生在这就好了……
要是姜先生能把他的那些经验都给她就好了。
可想想姜先生有今天的一切，那得吃多少平常人怎么吃都吃不到的苦头才得来的，她就对姜先生又敬又畏又佩……还骄傲。
骄傲啥呀？
姜先生是她们家男人呀。
用月月姐的话说，就是自家爷们儿。
自家爷们可不就是自己的么？
自己的哪能不骄傲呢？
良久，才传来云海月不敢哭出声的喑哑：“可他当时一个人多……多害怕……多难受……多绝望啊……最困难的时候我既不能陪在他身边，又不能替他分担，还不知道他出事……我……我什么都做不到……他……宁宁你忘了……他出事前给策划部发了案子……出事那段时间应该是他没醒的时候，还有醒了后没法动的时候，策划部……他没找我，可、可给策划部用邮箱接连发了……发了两个案子……我……我只以为他被霍姐看着没法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