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先前三人一起的各种照片，完全就是两个人。
比如说……现在姜世阳的身材，也好似钢筋一样，原本就比较绷的八块腹肌，人鱼线什么的刻度更高，全身肌肉的干度，也比一般人要强不知多少。
双臂、双大腿，都能看到拉丝，分离度不低。
姜世阳的胳膊并不粗壮，膀子比较厚，壮硕的还是小臂、手腕和手，筋骨突兀，筋肉虬结，给人感觉就是铜筋铁骨——暴力。
穿好衣服后，陈文崖沉默好久，才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这怎么练成这样了，这体格比以前瘦，身材倒是比以前好……”
“搏熊后，做手术，恢复，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吃东西，脑震荡嘛……恢复后，体重不足一百斤，当时站都站不起来。就是一觉醒来，就跟脱了一层肉，身体恢复，加上这只熊让我一直有心理阴影，我下意识就想锻炼增强。恢复期间，我自己系统学了营养学、健身和各种运动。恢复后，已经养成了习惯。”
“杀熊的细节呢。”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想听你亲口讲一遍，毕竟大概的事谁都知道。”陈文崖叹了口气道：“我真没想过你还能活着……”
“从哪里开始呢……”
“当然是从翻车开始，故事有零有整。”
“行——”姜世阳看到牧宁红着眼，茫然又担忧地看着他，也知道哪怕他今天不说，牧宁也会揪着不放，于是从翻车开始前说了起来。
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点。
这事儿陈文崖有知道，但在后续的讲述中都忽视了。
事发前，姜世阳预感到了自己的危险。
“这是真的，成君，竹弱，我，当时都围着你们干爹转，做好各种防范，可跟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早知道，当时就该在漠河住一晚的……”
姜世阳拍了拍陈文崖肩膀道：“当时并不是霍老头要赶回去治疗嘛。”
“他自己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见不见都没事，又不是去火葬场，要不是他这么赶，咱们几个都不会有这种危险……”陈文崖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原先成君对他有气，现在更是恨得紧了，不跟他见面。”
姜世阳继续说。
从翻车时的情况，翻车后的情况，自己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冲出去，为什么最后一定要杀熊，以及杀完熊后被同样往回赶的黎朱嵘救下，一路如何辗转，做了几次手术，还没法打麻药。
“你没打麻药……没疼得死过去？”陈文崖震惊道。
所有人也听得浑身激灵。
“其实还好，有些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还有些地方就是比手术的地方还疼，真正让我感觉难受的是最后手术时，可以打麻药了，就根据我体重算的麻药，但他们不知道我比较能喝酒，然后打下去的麻药半麻不麻的，就感觉做手术时身体内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搅和，又疼又痒的。”
众人听得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大部分讲完了，剩下就简单说了说“一打十五”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就是瞄准要害，一拳一个，速战速决。
以最短时间让目标失去行动能力，这才能在危险中保证自己人不受伤害，什么你来我往的缠斗搏击，完全没必要的，至少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遇到类似的事情，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尽力一击制服，不要给对方有还手余地。
“那个……干爹……咱们是法治社会……”
陈竞成弱弱来了句。
姜世阳问道：“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那你的行为算不算性骚扰？而且你当时扬起手了，这就是有性骚扰不成，有对人身安全造成威胁的明显意图。如果你这一巴掌打下去，你爹也保不了你。”
“不至于……”
“为了唐阿玖是不至于，但你是在你干妹妹面前动的手，唐阿玖现在相当于是在给你干妹妹免费当妈。”
陈竞成当即后背出了冷汗。
从法律层面来说，他哪怕得逞了，也没那么严重。
可问题是，他最清楚资本有给法律增加份量的能耐，比如让他蹲进去只蹲半个月，那自己干妈会不会为了小姑子让里面人狠狠照顾自己一下？
这且不说。
还有就是……也可以让十五天变成一个月，甚至三个月，并留案底，然后通知学校，在圈内“表扬”一下，那人也丢了，前途也丢了。
还没聊完的时候，唐阿玖过来敲门。
“姜狗，我嫂子来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那你和小霍同学先回去呗……”
“叔叔！”
小霍同学挤了进来，跑到姜世阳跟前，自然伸出手，姜世阳也自然伸出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道：“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我们不能去小厨房吃么……妈妈和竹阿姨又要做饭……”
不是，啥叫又要做饭？
又要做饭，你脸怎么垮了？
所有人听到嘟囔，没忍住轻笑起来。
姜世阳抱着小丫头一阵哄。
小丫头被哄高兴了，仰着下巴嘟着嘴道：“那好吧~”
姜世阳在她额头，左右脸颊，嘴唇上都亲了一下，小丫头这才满意地跟着唐阿玖离开了，留下懵逼的一众人。
“小姜，你和成君家的丫头关系这么好吗？”
陪着姜世阳目送唐阿玖带霍颜舒离开，陈文崖也是脸色复杂。
他在姜世阳身上看到了老一辈对待子女的模样。
相较之下，他对于子女的态度，有点介于大哥和大爹之间。
其实都是他们母亲养大的，自己只管一下经济账。
“颜舒多好的姑娘，很听话，我说啥她听啥，我教啥就学啥，不在身边还天天想着我。我有的时候也因为她后悔没早点认识霍然，要是早点认识，倒是可以让霍然更轻松一点，也能让颜舒完整一点。真的……颜舒和她妈一样，没得说。我这张脸，在医院都把一个小男孩吓尿了，可颜舒一眼认出了我，也没有一点害怕，你说这样的丫头多纯粹。”
“那你还不让她喊爸爸？”
“她有自己的亲爹，这是不能忘的，这是事实。但我可以扮演她父亲的角色，给她缺失的这部分东西。这就够了，名头归名头，并不能混淆。”
“走，去吃饭吧，咱俩也好久没一起了。”
“下次，我马上还要回去……”
“你住哪里？家里有人？”
姜世阳笑着道：“不告诉你住哪里，还有人要见，这两天都得陪着，是谁就不和你说了……咱俩见面的事，不要和她说。”
“知道。”
“回头有空找你吃酒。”
“不是……”陈文崖沉默了下直接问道：“钱够用吗？”
“我虽然家底没你厚，可多少还是能凭本事养活自己的。”姜世阳拍拍他肩膀，转头拉着牧宁站起来抱住，凑在耳边道：“保密，不要和你月月姐说我的情况，她吃不消的。就当今天咱俩没见过。”
说完分开，他认真看着牧宁。
牧宁看着他又戴起来的步兵帽下那一只眼睛，犹豫道：“另外一只是真的看不见了吗？还是只有眼角膜坏了，换个眼角膜就行？”
姜世阳摇摇头：“没坏，需要一年时间恢复。”
“一年？”
“一年是保守估计，就是说，最慢也只要一年。其实我这只右眼已经能看了，但因为左右眼有画面差，看起来有点难受。还是决定再等一两个月。”
“耳朵呢？”
“没戏了。不过，残疾鉴定上，我另一只耳朵完好，都并不算残疾。”
“唉……”
“答应么~成不~我的牧女士，嗯~”姜世阳有点撒娇，揉着他脸小声道：“牧女士是不是嫌弃我了，嗯？”
牧宁被他抱着，有种久违的温暖。
夏天很热，空调还可以，暖的是心，被抱着很安静。
她想到年前年后那段时间，三人住一起时姜世阳的样子，和现在比，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好好的就不能待在家里么，为什么要出去，还弄成这样？
现在活下来了，不能见女朋友，又没法和月月姐见面，这何必呢？
如果不是霍然真的好，月月姐也愿意，她是真不想姜先生再留在江城。
她白了他一眼：“你活该——知道了，我绝对不说。”
听牧宁答应，他亲了牧宁脸一口，又惹来一阵嫌弃。
这才和陈文崖、陈竞成作别。
“我下手有点重，跟你道个歉，回去后好好休息。”
“对不起干爹，这事是我不对。”
“那咱俩一半一半把锅分了，回头让你爹组局喝酒，咱俩好好喝一顿，这次事情的酒，暂且记上一笔。”
“好。”
姜世阳跟陈竞成握手过后，又和陈侞易握了握手道：“跟你道个歉，一来我脾气不好，二来杀熊后我对打架这种事一直有点应激，容易误伤。”
陈侞易嘟囔道：“干爹，你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抱歉，应激情况下，在我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没有男女老少，今天哪怕扑过来的是个颜舒那样的小孩，我也照样一脚踹出去。”
陈侞易有些不满道：“下回喝酒，替我多喝两杯。”
“好。”
姜世阳又跟钱篆和钱觉握手，陈文崖拉着他介绍道：“钱篆钱觉的父亲是钱振卓，钱振卓你知道吗？”
“有点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成君初恋。”
“哦，就是被你和何事恒整过的那个学霸？”
……
比如说……现在姜世阳的身材，也好似钢筋一样，原本就比较绷的八块腹肌，人鱼线什么的刻度更高，全身肌肉的干度，也比一般人要强不知多少。
双臂、双大腿，都能看到拉丝，分离度不低。
姜世阳的胳膊并不粗壮，膀子比较厚，壮硕的还是小臂、手腕和手，筋骨突兀，筋肉虬结，给人感觉就是铜筋铁骨——暴力。
穿好衣服后，陈文崖沉默好久，才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这怎么练成这样了，这体格比以前瘦，身材倒是比以前好……”
“搏熊后，做手术，恢复，很长一段时间没法吃东西，脑震荡嘛……恢复后，体重不足一百斤，当时站都站不起来。就是一觉醒来，就跟脱了一层肉，身体恢复，加上这只熊让我一直有心理阴影，我下意识就想锻炼增强。恢复期间，我自己系统学了营养学、健身和各种运动。恢复后，已经养成了习惯。”
“杀熊的细节呢。”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想听你亲口讲一遍，毕竟大概的事谁都知道。”陈文崖叹了口气道：“我真没想过你还能活着……”
“从哪里开始呢……”
“当然是从翻车开始，故事有零有整。”
“行——”姜世阳看到牧宁红着眼，茫然又担忧地看着他，也知道哪怕他今天不说，牧宁也会揪着不放，于是从翻车开始前说了起来。
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点。
这事儿陈文崖有知道，但在后续的讲述中都忽视了。
事发前，姜世阳预感到了自己的危险。
“这是真的，成君，竹弱，我，当时都围着你们干爹转，做好各种防范，可跟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险……早知道，当时就该在漠河住一晚的……”
姜世阳拍了拍陈文崖肩膀道：“当时并不是霍老头要赶回去治疗嘛。”
“他自己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见不见都没事，又不是去火葬场，要不是他这么赶，咱们几个都不会有这种危险……”陈文崖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原先成君对他有气，现在更是恨得紧了，不跟他见面。”
姜世阳继续说。
从翻车时的情况，翻车后的情况，自己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冲出去，为什么最后一定要杀熊，以及杀完熊后被同样往回赶的黎朱嵘救下，一路如何辗转，做了几次手术，还没法打麻药。
“你没打麻药……没疼得死过去？”陈文崖震惊道。
所有人也听得浑身激灵。
“其实还好，有些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还有些地方就是比手术的地方还疼，真正让我感觉难受的是最后手术时，可以打麻药了，就根据我体重算的麻药，但他们不知道我比较能喝酒，然后打下去的麻药半麻不麻的，就感觉做手术时身体内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搅和，又疼又痒的。”
众人听得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大部分讲完了，剩下就简单说了说“一打十五”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就是瞄准要害，一拳一个，速战速决。
以最短时间让目标失去行动能力，这才能在危险中保证自己人不受伤害，什么你来我往的缠斗搏击，完全没必要的，至少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遇到类似的事情，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尽力一击制服，不要给对方有还手余地。
“那个……干爹……咱们是法治社会……”
陈竞成弱弱来了句。
姜世阳问道：“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那你的行为算不算性骚扰？而且你当时扬起手了，这就是有性骚扰不成，有对人身安全造成威胁的明显意图。如果你这一巴掌打下去，你爹也保不了你。”
“不至于……”
“为了唐阿玖是不至于，但你是在你干妹妹面前动的手，唐阿玖现在相当于是在给你干妹妹免费当妈。”
陈竞成当即后背出了冷汗。
从法律层面来说，他哪怕得逞了，也没那么严重。
可问题是，他最清楚资本有给法律增加份量的能耐，比如让他蹲进去只蹲半个月，那自己干妈会不会为了小姑子让里面人狠狠照顾自己一下？
这且不说。
还有就是……也可以让十五天变成一个月，甚至三个月，并留案底，然后通知学校，在圈内“表扬”一下，那人也丢了，前途也丢了。
还没聊完的时候，唐阿玖过来敲门。
“姜狗，我嫂子来电话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那你和小霍同学先回去呗……”
“叔叔！”
小霍同学挤了进来，跑到姜世阳跟前，自然伸出手，姜世阳也自然伸出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道：“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我们不能去小厨房吃么……妈妈和竹阿姨又要做饭……”
不是，啥叫又要做饭？
又要做饭，你脸怎么垮了？
所有人听到嘟囔，没忍住轻笑起来。
姜世阳抱着小丫头一阵哄。
小丫头被哄高兴了，仰着下巴嘟着嘴道：“那好吧~”
姜世阳在她额头，左右脸颊，嘴唇上都亲了一下，小丫头这才满意地跟着唐阿玖离开了，留下懵逼的一众人。
“小姜，你和成君家的丫头关系这么好吗？”
陪着姜世阳目送唐阿玖带霍颜舒离开，陈文崖也是脸色复杂。
他在姜世阳身上看到了老一辈对待子女的模样。
相较之下，他对于子女的态度，有点介于大哥和大爹之间。
其实都是他们母亲养大的，自己只管一下经济账。
“颜舒多好的姑娘，很听话，我说啥她听啥，我教啥就学啥，不在身边还天天想着我。我有的时候也因为她后悔没早点认识霍然，要是早点认识，倒是可以让霍然更轻松一点，也能让颜舒完整一点。真的……颜舒和她妈一样，没得说。我这张脸，在医院都把一个小男孩吓尿了，可颜舒一眼认出了我，也没有一点害怕，你说这样的丫头多纯粹。”
“那你还不让她喊爸爸？”
“她有自己的亲爹，这是不能忘的，这是事实。但我可以扮演她父亲的角色，给她缺失的这部分东西。这就够了，名头归名头，并不能混淆。”
“走，去吃饭吧，咱俩也好久没一起了。”
“下次，我马上还要回去……”
“你住哪里？家里有人？”
姜世阳笑着道：“不告诉你住哪里，还有人要见，这两天都得陪着，是谁就不和你说了……咱俩见面的事，不要和她说。”
“知道。”
“回头有空找你吃酒。”
“不是……”陈文崖沉默了下直接问道：“钱够用吗？”
“我虽然家底没你厚，可多少还是能凭本事养活自己的。”姜世阳拍拍他肩膀，转头拉着牧宁站起来抱住，凑在耳边道：“保密，不要和你月月姐说我的情况，她吃不消的。就当今天咱俩没见过。”
说完分开，他认真看着牧宁。
牧宁看着他又戴起来的步兵帽下那一只眼睛，犹豫道：“另外一只是真的看不见了吗？还是只有眼角膜坏了，换个眼角膜就行？”
姜世阳摇摇头：“没坏，需要一年时间恢复。”
“一年？”
“一年是保守估计，就是说，最慢也只要一年。其实我这只右眼已经能看了，但因为左右眼有画面差，看起来有点难受。还是决定再等一两个月。”
“耳朵呢？”
“没戏了。不过，残疾鉴定上，我另一只耳朵完好，都并不算残疾。”
“唉……”
“答应么~成不~我的牧女士，嗯~”姜世阳有点撒娇，揉着他脸小声道：“牧女士是不是嫌弃我了，嗯？”
牧宁被他抱着，有种久违的温暖。
夏天很热，空调还可以，暖的是心，被抱着很安静。
她想到年前年后那段时间，三人住一起时姜世阳的样子，和现在比，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好好的就不能待在家里么，为什么要出去，还弄成这样？
现在活下来了，不能见女朋友，又没法和月月姐见面，这何必呢？
如果不是霍然真的好，月月姐也愿意，她是真不想姜先生再留在江城。
她白了他一眼：“你活该——知道了，我绝对不说。”
听牧宁答应，他亲了牧宁脸一口，又惹来一阵嫌弃。
这才和陈文崖、陈竞成作别。
“我下手有点重，跟你道个歉，回去后好好休息。”
“对不起干爹，这事是我不对。”
“那咱俩一半一半把锅分了，回头让你爹组局喝酒，咱俩好好喝一顿，这次事情的酒，暂且记上一笔。”
“好。”
姜世阳跟陈竞成握手过后，又和陈侞易握了握手道：“跟你道个歉，一来我脾气不好，二来杀熊后我对打架这种事一直有点应激，容易误伤。”
陈侞易嘟囔道：“干爹，你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抱歉，应激情况下，在我眼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没有男女老少，今天哪怕扑过来的是个颜舒那样的小孩，我也照样一脚踹出去。”
陈侞易有些不满道：“下回喝酒，替我多喝两杯。”
“好。”
姜世阳又跟钱篆和钱觉握手，陈文崖拉着他介绍道：“钱篆钱觉的父亲是钱振卓，钱振卓你知道吗？”
“有点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成君初恋。”
“哦，就是被你和何事恒整过的那个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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