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忍着水刺眼睛疼的不适，努力快速睁眼，辨认方向。
他认不清，这时也发现自己鲁莽了，没想过出来后往哪里逃。
这冰河好几米深，说深不深，可如此厚的冰面封头，却也不浅。
姜世阳脑子灵光一闪，直接逆着车头方向游去。
他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憋气能力没那么强。
不过很显然，他还是高估自己了，在浑身衣服包裹下，想要灵活自由游泳并不是那么容易，体能消耗得有些厉害，下意识只能往冰面上去。
快到冰面时，有些撑不住了，觉得自己要溺水而亡了。
也就这时他发现，水面和冰面之间有着一层缝隙。
也是，现在冬天，北方处于干水期，水面和冰面并不会紧紧相贴。
最重要的还是冰床中间和左右靠岸处的不均匀，造成了这种空隙。
只是一公分左右的缝隙，姜世阳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仰头呼吸换气，然后跟个蜘蛛人似的在那四下观察，很快找到了豁口所在，涌动了过去。
冰面破口处，围了不少人过来救援的。
事情发生到现在，也就十分钟不到。
救援的人还没赶过来，赶过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
这儿本就偏远，可以找到的救援之物就是些绳索。
忽然，冰水混合的缺口里一道身影浮出，吓了所有人一跳。
“你你你……你是车上的？”冰面上人受到了惊吓，一时语无伦次。
姜世阳应了一声，准备往上爬，但四下看了看道：“还有个人没上来？”
“就你一个，那车子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不然就直接在那打孔了，你们俩个没在一起吗？唉……别说话了，赶快上来……”
“给我绳子，我去找人，帮我看好包。”
姜世阳吹着岸上来的风，感觉真特么冷，又往下沉了沉，还是水里暖和。
直接把斜挎包扔过来后，抓着递过来的绳子，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姜世阳会游泳，很多年没游泳了，技能忘不了，可体能真跟不上。
别看他这么生猛，可入水后就贴着冰面走，寻找一阵很快找到了车子所在，隐约看到了一道还在水中四处游动，脱了羽绒服挣扎的身影。
姜世阳觉得自己运气好，幸亏上车前把军大衣脱了。
要不然，这玩意儿灌水再结个冰玩玩，那真是猛得一逼。
他来到陈文崖这里，拉着他往上游。
还好陈文崖知道不能瞎挣扎，跟着照做了，等到了冰水夹缝，感受到一丝空气，他大口大口喘息，贪婪呼吸。
“陈文崖，深吸一口气，抓着我。”
在做好准备后，姜世阳拉了拉绳子。
岸上人收到吩咐，一群人立马用力。
两人就在水下狂行，有种说不出来的刺激。
十几秒后，出水了。
两人被拉到冰面上准备好的雪橇车上，盖上了弄过来的破棉袄，被不知道哪来的驴子拖拽着，往前一阵狂奔。
一直到了岸边，直接上了救护车。
有些事还是蛮猝不及防的。
还没到医院，陈文崖就发烧了，但人还是有点清醒的。
姜世阳没有发烧，拿到自己的斜挎包，找出里面密封袋包裹着的手机，无视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后，先给两人缴费办理了手续，并且给过来帮忙的人一人一个大红包，不过这些人都没有要，立马就走了。
弄得他只觉怪尴尬的，好歹也欠了人家人情。
“小姜……我想吃黄桃罐头。”
姜世阳走到病房时，看到烧得晕乎的陈文崖，听到的第一句话。
他很无语，打了个喷嚏后就买了个果篮给他，顺带给了他要的黄桃罐头。
在旁边陪护时，剥着东西吃。
陈文崖有些迷糊道：“小姜，你吃的啥，好香，有点熟，想不起来是啥。”
“你要尝尝么？”
“给我吃点。”
“我怕你吃了后悔。”
“你能吃我也能吃。”
“哦。”
“啊！呸呸呸……你有病啊！给我吃柠檬干嘛！”
烧迷糊的陈文崖，被柠檬酸苦刺激得病死垂中惊坐起，可惜没有笑问客从何处来，然后起来了就看到姜世阳笑着看他，把剥橘子似的拨开的黄柠檬撕开，一瓤一瓤往嘴里塞，嚼着吃，看得他头皮发麻，牙齿里直冒水。
“你狠。”
“我上职高时，和家里闹了矛盾，没钱，也蛮郁闷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挤出五块钱来买两个黄柠檬放枕头下睡觉，闻着味道心情会放松。我们宿舍有个傻逼二百五，他说自己特别能吃酸的，越酸的越好。我说，他就跟我老头子一样，因为我老头子特别喜欢吃酸掉牙的苹果，老陈醋这些东西。他就直接过来抢了我的柠檬剥着吃。吃了一瓤就塞给了我，说苦，不好吃。我觉着浪费，就吃了，全部吃软，牙齿根软了，上下牙齿大半天都是松动的。可吃完后，心情莫名好了很多，也不郁闷了，就是胃里特别烧。后来有机会，我就会买黄柠檬剥着吃，还蘸白糖薄荷粉，爽上天了。后来我因为大量喝可乐，臼齿烂出一个洞，那之后就没再怎么吃过。你运气很好，呵呵呵……”
“就你？”
“准确地说就咱俩。”
陈文崖看了看姜世阳身后，躺回床上，裹了裹被子道：“没叫成君。”
“陈文崖，你多大了，一有事就呼朋唤友叫家里人，是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你出事，你是缺关怀还是享受人家的目光？”姜世阳一开口就阴阳。
陈文崖皱眉道：“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不论大小，出了事告诉亲戚朋友一声，尤其是最近的，也至少能够帮点忙。至少，不至于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你难道想自己出了意外，烂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你没想过自己父母妻子儿女没……哦，抱歉，你只有女朋友。我不是嘲讽你的意思，那你至少为成君想一想。”
“我特么真的都快死了，还管得了她？你这纯粹瞎想，不成立。”
“那现在没死呢，出了这么大的事……”
“那这不是没死么，有力气叫唤处理别的事，就代表一切正常，还需要告诉别人，让别人替自己担心么？我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容易关心则乱。少让她操点心吧，现在她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让她走又不肯回去，在这里身体受伤还要办公，进度赶不上去还那么多琐碎……现在这一分心，不是更糟？人不能总想着自己如何如何吧？替想你的人想想呢，对吧，陈文崖。”
“你说得都对，可我手机呢？没手机我怎么管我自己？”
“你说得一点都对。”姜世阳从随身还没干的斜挎包里，把他手机拿出来，这是在他衣服里面找到的，已经浸水了。
不过，这是防水手机，还能开机，还能用。
不像姜世阳的，得自备密封袋。
他在旁边弄手机，似乎跟谁聊着，应该是处理接下来的事。
毕竟车子没了，自己还住进医院了。
姜世阳吃着水果，也在手机上回着消息。
很快霍然电话打了过来，问道：“世阳，老曹说你跟文崖一起出去了，给你俩打电话也不回，现在人在哪呢，都快中午了。”
“陈文崖的车泡水了，他出车子后就发烧了，正住院，我陪着……那什么，姐，给我俩弄两套衣服过来吧。这语气这么急，是有别的什么事吗？”
旁边传来兰瑕书的声音“我去吧”。
但很快霍然就道：“是有点事，你是不是说某人坏话了。”
“没……我靠，那吊……那黎大美女来了？”
“你尽管说，我看着呢，看看她会不会突然消失在我眼前，闪现到你那。她来了，肯定要一起吃饭的。我让阿弱来送衣服。”
“行，那个，我把衣服要求直接发给阿弱，可以吧？”
“直接发就行，别问我……被发错了人，记得发阿弱。”
“知道知道，都是小事……嗯，姐，你先忙。”
挂了电话，犹如往常，就见陈文崖正看着他。
“是不是我姐没有提到你，你很伤心啊？”
陈文崖沉吟了好一下道：“你不觉得你这样，显得人城府很深么？这种波及到性命的事，对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笑揭过……”
“陈文崖，那我要说某人不听劝差点害死我吗？你和我姐至少是对等的，还有几十年交情，说断也不可能断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事我说出口，你怎么样我不管，可我姐以后要怎么和你这些人碰面？我可以什么朋友都没有，我姐还有事要做，还有很多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文崖身子一颤，沉默了好一下道：“那你觉得自己了解她吗？”
“不了解。”
“你想了解吗？”
“想，但不强求，有些东西说没必要也没必要。”
“我现在……”陈文崖眼睛直直地看着姜世阳：“有点理解为什么成君会看上你了……我这有一些关于成君的秘密，目前只有她、赵柏年和我知道，甚至……他们应该不知道我知道这事。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免费说。”
……
他认不清，这时也发现自己鲁莽了，没想过出来后往哪里逃。
这冰河好几米深，说深不深，可如此厚的冰面封头，却也不浅。
姜世阳脑子灵光一闪，直接逆着车头方向游去。
他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憋气能力没那么强。
不过很显然，他还是高估自己了，在浑身衣服包裹下，想要灵活自由游泳并不是那么容易，体能消耗得有些厉害，下意识只能往冰面上去。
快到冰面时，有些撑不住了，觉得自己要溺水而亡了。
也就这时他发现，水面和冰面之间有着一层缝隙。
也是，现在冬天，北方处于干水期，水面和冰面并不会紧紧相贴。
最重要的还是冰床中间和左右靠岸处的不均匀，造成了这种空隙。
只是一公分左右的缝隙，姜世阳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仰头呼吸换气，然后跟个蜘蛛人似的在那四下观察，很快找到了豁口所在，涌动了过去。
冰面破口处，围了不少人过来救援的。
事情发生到现在，也就十分钟不到。
救援的人还没赶过来，赶过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
这儿本就偏远，可以找到的救援之物就是些绳索。
忽然，冰水混合的缺口里一道身影浮出，吓了所有人一跳。
“你你你……你是车上的？”冰面上人受到了惊吓，一时语无伦次。
姜世阳应了一声，准备往上爬，但四下看了看道：“还有个人没上来？”
“就你一个，那车子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不然就直接在那打孔了，你们俩个没在一起吗？唉……别说话了，赶快上来……”
“给我绳子，我去找人，帮我看好包。”
姜世阳吹着岸上来的风，感觉真特么冷，又往下沉了沉，还是水里暖和。
直接把斜挎包扔过来后，抓着递过来的绳子，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姜世阳会游泳，很多年没游泳了，技能忘不了，可体能真跟不上。
别看他这么生猛，可入水后就贴着冰面走，寻找一阵很快找到了车子所在，隐约看到了一道还在水中四处游动，脱了羽绒服挣扎的身影。
姜世阳觉得自己运气好，幸亏上车前把军大衣脱了。
要不然，这玩意儿灌水再结个冰玩玩，那真是猛得一逼。
他来到陈文崖这里，拉着他往上游。
还好陈文崖知道不能瞎挣扎，跟着照做了，等到了冰水夹缝，感受到一丝空气，他大口大口喘息，贪婪呼吸。
“陈文崖，深吸一口气，抓着我。”
在做好准备后，姜世阳拉了拉绳子。
岸上人收到吩咐，一群人立马用力。
两人就在水下狂行，有种说不出来的刺激。
十几秒后，出水了。
两人被拉到冰面上准备好的雪橇车上，盖上了弄过来的破棉袄，被不知道哪来的驴子拖拽着，往前一阵狂奔。
一直到了岸边，直接上了救护车。
有些事还是蛮猝不及防的。
还没到医院，陈文崖就发烧了，但人还是有点清醒的。
姜世阳没有发烧，拿到自己的斜挎包，找出里面密封袋包裹着的手机，无视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后，先给两人缴费办理了手续，并且给过来帮忙的人一人一个大红包，不过这些人都没有要，立马就走了。
弄得他只觉怪尴尬的，好歹也欠了人家人情。
“小姜……我想吃黄桃罐头。”
姜世阳走到病房时，看到烧得晕乎的陈文崖，听到的第一句话。
他很无语，打了个喷嚏后就买了个果篮给他，顺带给了他要的黄桃罐头。
在旁边陪护时，剥着东西吃。
陈文崖有些迷糊道：“小姜，你吃的啥，好香，有点熟，想不起来是啥。”
“你要尝尝么？”
“给我吃点。”
“我怕你吃了后悔。”
“你能吃我也能吃。”
“哦。”
“啊！呸呸呸……你有病啊！给我吃柠檬干嘛！”
烧迷糊的陈文崖，被柠檬酸苦刺激得病死垂中惊坐起，可惜没有笑问客从何处来，然后起来了就看到姜世阳笑着看他，把剥橘子似的拨开的黄柠檬撕开，一瓤一瓤往嘴里塞，嚼着吃，看得他头皮发麻，牙齿里直冒水。
“你狠。”
“我上职高时，和家里闹了矛盾，没钱，也蛮郁闷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挤出五块钱来买两个黄柠檬放枕头下睡觉，闻着味道心情会放松。我们宿舍有个傻逼二百五，他说自己特别能吃酸的，越酸的越好。我说，他就跟我老头子一样，因为我老头子特别喜欢吃酸掉牙的苹果，老陈醋这些东西。他就直接过来抢了我的柠檬剥着吃。吃了一瓤就塞给了我，说苦，不好吃。我觉着浪费，就吃了，全部吃软，牙齿根软了，上下牙齿大半天都是松动的。可吃完后，心情莫名好了很多，也不郁闷了，就是胃里特别烧。后来有机会，我就会买黄柠檬剥着吃，还蘸白糖薄荷粉，爽上天了。后来我因为大量喝可乐，臼齿烂出一个洞，那之后就没再怎么吃过。你运气很好，呵呵呵……”
“就你？”
“准确地说就咱俩。”
陈文崖看了看姜世阳身后，躺回床上，裹了裹被子道：“没叫成君。”
“陈文崖，你多大了，一有事就呼朋唤友叫家里人，是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你出事，你是缺关怀还是享受人家的目光？”姜世阳一开口就阴阳。
陈文崖皱眉道：“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不论大小，出了事告诉亲戚朋友一声，尤其是最近的，也至少能够帮点忙。至少，不至于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你难道想自己出了意外，烂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你没想过自己父母妻子儿女没……哦，抱歉，你只有女朋友。我不是嘲讽你的意思，那你至少为成君想一想。”
“我特么真的都快死了，还管得了她？你这纯粹瞎想，不成立。”
“那现在没死呢，出了这么大的事……”
“那这不是没死么，有力气叫唤处理别的事，就代表一切正常，还需要告诉别人，让别人替自己担心么？我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容易关心则乱。少让她操点心吧，现在她公司的事都忙不过来，让她走又不肯回去，在这里身体受伤还要办公，进度赶不上去还那么多琐碎……现在这一分心，不是更糟？人不能总想着自己如何如何吧？替想你的人想想呢，对吧，陈文崖。”
“你说得都对，可我手机呢？没手机我怎么管我自己？”
“你说得一点都对。”姜世阳从随身还没干的斜挎包里，把他手机拿出来，这是在他衣服里面找到的，已经浸水了。
不过，这是防水手机，还能开机，还能用。
不像姜世阳的，得自备密封袋。
他在旁边弄手机，似乎跟谁聊着，应该是处理接下来的事。
毕竟车子没了，自己还住进医院了。
姜世阳吃着水果，也在手机上回着消息。
很快霍然电话打了过来，问道：“世阳，老曹说你跟文崖一起出去了，给你俩打电话也不回，现在人在哪呢，都快中午了。”
“陈文崖的车泡水了，他出车子后就发烧了，正住院，我陪着……那什么，姐，给我俩弄两套衣服过来吧。这语气这么急，是有别的什么事吗？”
旁边传来兰瑕书的声音“我去吧”。
但很快霍然就道：“是有点事，你是不是说某人坏话了。”
“没……我靠，那吊……那黎大美女来了？”
“你尽管说，我看着呢，看看她会不会突然消失在我眼前，闪现到你那。她来了，肯定要一起吃饭的。我让阿弱来送衣服。”
“行，那个，我把衣服要求直接发给阿弱，可以吧？”
“直接发就行，别问我……被发错了人，记得发阿弱。”
“知道知道，都是小事……嗯，姐，你先忙。”
挂了电话，犹如往常，就见陈文崖正看着他。
“是不是我姐没有提到你，你很伤心啊？”
陈文崖沉吟了好一下道：“你不觉得你这样，显得人城府很深么？这种波及到性命的事，对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笑揭过……”
“陈文崖，那我要说某人不听劝差点害死我吗？你和我姐至少是对等的，还有几十年交情，说断也不可能断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事我说出口，你怎么样我不管，可我姐以后要怎么和你这些人碰面？我可以什么朋友都没有，我姐还有事要做，还有很多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文崖身子一颤，沉默了好一下道：“那你觉得自己了解她吗？”
“不了解。”
“你想了解吗？”
“想，但不强求，有些东西说没必要也没必要。”
“我现在……”陈文崖眼睛直直地看着姜世阳：“有点理解为什么成君会看上你了……我这有一些关于成君的秘密，目前只有她、赵柏年和我知道，甚至……他们应该不知道我知道这事。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免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