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后，云海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锡西里出了一部剧，你看了没？”
“看了。”
“编剧是他么？”
“这个领域，应该找不到第二个重名的吧？”
“姜先生之前没做过短剧，这些短剧也是不署名的，毕竟是公司出品，只是工作。他在这个领域并没有名气，甚至他在国京也算昙花一现。现在锡西里直接把他大名挂上去，还一点宣发没有做，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云海月听着电话里头语气冷淡姗姗，她直接道：“姜先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因为他被人背叛过，不会用这种手段去伤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找他，我直接来找的你，你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好好聊聊。你这人心思重，就爱单方面胡思乱想，武断，刚愎自用，别和上次一样。如果这次还是误会，那么你们俩这次可就没了。到时候你别后悔。姜先生的脾气和我一样，真要放手，会切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可能，你又是那种藕断丝连的。”
说完，云海月挂了电话。
她犹豫再三，没有去拨打姜先生的电话。
这事儿十有八九有猫腻。
毕竟内鬼还没揪出就出了这样的事，姜先生十之八九也是被坑了，王蕤菟要是主动过去谈清楚，那么没有问题，如果她提前告知了这些事，王蕤菟回头再找过去，用一些不善的语气，或者处理不好，那才是真膈应。
感情上来说，她肯定维护姜先生。
正因为维护，她是希望王蕤菟能和姜先生在一起的。
姜先生除了底线之外，很多东西都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思，真要抢不到守不住，他会直接扔掉，这不是好事，也可以说太软太卑微了，自己根本无法帮助他，王蕤菟是个强势性格的，而且很护短，两人在一起正好互补。
也许姜先生不介意吃亏，可她介意。
有王蕤菟陪着，她也能放心，毕竟虎妞能叫虎妞，不是白叫的。
有事真上，爱一个人能豁出命。
办公室里，王蕤菟又茫然了许久，不知何时公司都下班了，她总算想通了一点，那就是不管如何，死也死个明白，清清楚楚。
她王蕤菟，可以输可以死，决不能稀里糊涂。
于是她拨通了电话，开门见山，直接道：“姜大总监，我看了一下午的剧，真是好看，没想到短剧里还能杀出这种奇葩，编剧叫谢星含呢，是你吗？”
“是我啊，怎么了，阴阳怪气的，你别这样，我怕。”
姜世阳接到电话后也察觉到了语气，所以没有急着喊吃饭。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和锡西里合作。”
“什么和锡西里合作，人家都是你对家，我能过去吗？”
“你的这部剧就是锡西里出品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这沉默的几个呼吸，每一秒都让王蕤菟害怕和煎熬。
很快，她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然后，姜世阳声音传来。
“我接这个剧，是我以前干过的电商公司总经理找我的，人家叫王五家。人家总经理和我算是朋友，挺照顾我。但我通过我兄弟打听到，王五家其实也是收到了兴威科技的合作，所以有了这个项目。”
“兴威科技主持这件事的人叫王钧，是总经理。”
“我没和王钧见过，但我稿子的甲方就是王五家。”
“你对家为什么能拿到版权我不清楚。”
“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查一查自己公司内部吧，实在不行你一个市场部的别瞎掺和，直接找老板说明情况，让她来想办法，你别管了。”
“上次人家突然找到我，我也觉得有点问题，但因为给钱，给的创作条件又宽松，人家不给我提太多要求，就连一般短剧要求的审稿都给我免了，等于我交坨大的也能拿钱，所以我就接了。”
“但我和王五家总经理是朋友，他却先找到了我兄弟曹韧齐，曹韧齐找的我，这事儿我当时没想明白，现在也没想通，信息缺失，也不想。”
“你要觉得这个剧好，影响到了你公司，你大可不必。”
“因为这事只能算花钱赚吆喝。”
“先前我写本子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还和我讨论过内容、细节和制作。我告诉过你，这部东西的制作我提了不少难度，成本不会低。成品我也看了，人家是真敢烧钱，质量比我想的还好。”
“服化道特效各方面，至少都是网大级的了。”
“他们想要真正回本，这玩意得达到三百个以上的流水才行。想要达到这么高，中期就开始推流刷榜冲刺。到时候，整体回本的流水得达到小四百。小四百，够你做多少短剧了。”
“你再看看底案核心。”
“这部剧成功也只是这部剧成功，它就算给你，也和底案线上线下双线流量互转的战略完全不符。现在唯一好处，就是人家愿意烧钱赚荣誉。”
“你好好想想。”
说到这里，姜世阳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话都说到这里了，剩下让虎妞自己想。
他知道，这时的虎妞一定心乱如麻，毕竟他也才知道这部剧最终竟然是锡西里那边出品，人都有点懵。
很明显，自己是被人给过桥了。
一个公司，会自己创作和购买大量剧本。
这些本子会被分门别类、评估清楚后归纳好，这就有了优先顺序。
自己本子再好，也不能这么短时间内拍出来。
走程序，程序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就是走了快车道。
他也是有点傻，当时就应该警惕些，和虎妞聊一聊的。
可回头一想，以当时情况，两人似乎也没有聊的必要。
电话结束后，王蕤菟这边也是有点庆幸又有点后怕。
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兴威科技，做特效的，她自然听说过，可没什么交集，人家在易城动漫制作圈里是巨无霸，可人家怎么突然找到王五家，又找到了姜世阳？
问题是，从结果来看，兴威科技没有做这个本子的直接需求。
最终结果也是给了锡西里。
这说明是锡西里通过兴威科技，又通过王五家，再通过姜世阳的兄弟，以这一连串的跳板为桥，摆脱了直接关联找到的姜世阳。
手机上合同写得明明白白，足以扫清姜世阳嫌疑。
因为王五家做电商的，电商是主营，尽管也做直播带货，可带的都是自己公司的货，和锡溪里直播里的带货没有任何联系。
现在，她更加确信公司有内鬼了。
对于“姜总监”这件事，她也就在自己公司里说过。
说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只是这些人平时都是兢兢业业的，她想不通。
“还好月月打了电话，不然这次真得后悔，唉，我这脾气，怎么一上头就爱胡思乱想钻牛角尖……”误会解除，知道姜世阳也是被坑的，被坑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没有查出内鬼，她有些懊恼和惭愧。
对于内鬼为什么这么做，她也想不出。
自己只是说了一些关于姜世阳的事，这内鬼连姜世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要去找他做本子？
对了，做本子条件很宽松，跟送钱一样……
那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本子，其实最后都会上架。
这是……纯粹用来恶心她？
让她看到自己的朋友为对家工作，背刺她，挑拨离间？
不是……这意义何在？
姜世阳她也只是提了几嘴，连自己公司员工都不是，为什么这么搞？
就在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时，一个重要电话打了进来。
是沈庆欢的。
电话接通，沈庆欢声音传来，询问她方案推进得怎样了。
她知道，一定是这段时间没有动静，沈庆欢来兴师问罪了。
没有隐瞒，她直接把包括内鬼这事，全都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沈庆欢惊讶了下：“那部剧是小姜做的？我看了一下午都没留意。等等，我看看……谢星含……谢星含！还真是小姜！嗯，出息了，就是对于短剧这个体量来说，这个制作成本有点超标……人家为了整你，还真愿意下血本。这事儿小王你抓紧处理，内鬼一定要弄出。目前来看，这个底案是很不错的，人家替咱们蹚浑水，成果喜人。现在最大的还是时间成本，你忙吧。”
沈庆欢的来电没有给她一点喜悦，有的却是更大压力。
王蕤菟在办公室里折腾到九点才回去。
到家后，桌上的罩子里还有饭菜，她直接坐下来囫囵吃着。
很意外，饭菜还是温热的，看样子是在她回家前，冷了就去热一遍，让这些饭菜保证这个温度。
她心里酸酸的，更加惭愧了。
姜世阳跑出来和她聊了几句，她没怎么说话。
怎么说呢，很尴尬，她要逃避。
不是说差点冤枉心里有愧，是两次出事，云海月都坚定果决地站姜世阳这边，她两次都上头，只不过这次幸亏有云海月劝阻。
姜世阳在这对她这么上心，都没怎么主动去找云海月了。
可她对姜世阳的了解和信任……
……
“看了。”
“编剧是他么？”
“这个领域，应该找不到第二个重名的吧？”
“姜先生之前没做过短剧，这些短剧也是不署名的，毕竟是公司出品，只是工作。他在这个领域并没有名气，甚至他在国京也算昙花一现。现在锡西里直接把他大名挂上去，还一点宣发没有做，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云海月听着电话里头语气冷淡姗姗，她直接道：“姜先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因为他被人背叛过，不会用这种手段去伤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找他，我直接来找的你，你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好好聊聊。你这人心思重，就爱单方面胡思乱想，武断，刚愎自用，别和上次一样。如果这次还是误会，那么你们俩这次可就没了。到时候你别后悔。姜先生的脾气和我一样，真要放手，会切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可能，你又是那种藕断丝连的。”
说完，云海月挂了电话。
她犹豫再三，没有去拨打姜先生的电话。
这事儿十有八九有猫腻。
毕竟内鬼还没揪出就出了这样的事，姜先生十之八九也是被坑了，王蕤菟要是主动过去谈清楚，那么没有问题，如果她提前告知了这些事，王蕤菟回头再找过去，用一些不善的语气，或者处理不好，那才是真膈应。
感情上来说，她肯定维护姜先生。
正因为维护，她是希望王蕤菟能和姜先生在一起的。
姜先生除了底线之外，很多东西都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思，真要抢不到守不住，他会直接扔掉，这不是好事，也可以说太软太卑微了，自己根本无法帮助他，王蕤菟是个强势性格的，而且很护短，两人在一起正好互补。
也许姜先生不介意吃亏，可她介意。
有王蕤菟陪着，她也能放心，毕竟虎妞能叫虎妞，不是白叫的。
有事真上，爱一个人能豁出命。
办公室里，王蕤菟又茫然了许久，不知何时公司都下班了，她总算想通了一点，那就是不管如何，死也死个明白，清清楚楚。
她王蕤菟，可以输可以死，决不能稀里糊涂。
于是她拨通了电话，开门见山，直接道：“姜大总监，我看了一下午的剧，真是好看，没想到短剧里还能杀出这种奇葩，编剧叫谢星含呢，是你吗？”
“是我啊，怎么了，阴阳怪气的，你别这样，我怕。”
姜世阳接到电话后也察觉到了语气，所以没有急着喊吃饭。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和锡西里合作。”
“什么和锡西里合作，人家都是你对家，我能过去吗？”
“你的这部剧就是锡西里出品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这沉默的几个呼吸，每一秒都让王蕤菟害怕和煎熬。
很快，她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然后，姜世阳声音传来。
“我接这个剧，是我以前干过的电商公司总经理找我的，人家叫王五家。人家总经理和我算是朋友，挺照顾我。但我通过我兄弟打听到，王五家其实也是收到了兴威科技的合作，所以有了这个项目。”
“兴威科技主持这件事的人叫王钧，是总经理。”
“我没和王钧见过，但我稿子的甲方就是王五家。”
“你对家为什么能拿到版权我不清楚。”
“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查一查自己公司内部吧，实在不行你一个市场部的别瞎掺和，直接找老板说明情况，让她来想办法，你别管了。”
“上次人家突然找到我，我也觉得有点问题，但因为给钱，给的创作条件又宽松，人家不给我提太多要求，就连一般短剧要求的审稿都给我免了，等于我交坨大的也能拿钱，所以我就接了。”
“但我和王五家总经理是朋友，他却先找到了我兄弟曹韧齐，曹韧齐找的我，这事儿我当时没想明白，现在也没想通，信息缺失，也不想。”
“你要觉得这个剧好，影响到了你公司，你大可不必。”
“因为这事只能算花钱赚吆喝。”
“先前我写本子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还和我讨论过内容、细节和制作。我告诉过你，这部东西的制作我提了不少难度，成本不会低。成品我也看了，人家是真敢烧钱，质量比我想的还好。”
“服化道特效各方面，至少都是网大级的了。”
“他们想要真正回本，这玩意得达到三百个以上的流水才行。想要达到这么高，中期就开始推流刷榜冲刺。到时候，整体回本的流水得达到小四百。小四百，够你做多少短剧了。”
“你再看看底案核心。”
“这部剧成功也只是这部剧成功，它就算给你，也和底案线上线下双线流量互转的战略完全不符。现在唯一好处，就是人家愿意烧钱赚荣誉。”
“你好好想想。”
说到这里，姜世阳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话都说到这里了，剩下让虎妞自己想。
他知道，这时的虎妞一定心乱如麻，毕竟他也才知道这部剧最终竟然是锡西里那边出品，人都有点懵。
很明显，自己是被人给过桥了。
一个公司，会自己创作和购买大量剧本。
这些本子会被分门别类、评估清楚后归纳好，这就有了优先顺序。
自己本子再好，也不能这么短时间内拍出来。
走程序，程序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就是走了快车道。
他也是有点傻，当时就应该警惕些，和虎妞聊一聊的。
可回头一想，以当时情况，两人似乎也没有聊的必要。
电话结束后，王蕤菟这边也是有点庆幸又有点后怕。
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兴威科技，做特效的，她自然听说过，可没什么交集，人家在易城动漫制作圈里是巨无霸，可人家怎么突然找到王五家，又找到了姜世阳？
问题是，从结果来看，兴威科技没有做这个本子的直接需求。
最终结果也是给了锡西里。
这说明是锡西里通过兴威科技，又通过王五家，再通过姜世阳的兄弟，以这一连串的跳板为桥，摆脱了直接关联找到的姜世阳。
手机上合同写得明明白白，足以扫清姜世阳嫌疑。
因为王五家做电商的，电商是主营，尽管也做直播带货，可带的都是自己公司的货，和锡溪里直播里的带货没有任何联系。
现在，她更加确信公司有内鬼了。
对于“姜总监”这件事，她也就在自己公司里说过。
说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只是这些人平时都是兢兢业业的，她想不通。
“还好月月打了电话，不然这次真得后悔，唉，我这脾气，怎么一上头就爱胡思乱想钻牛角尖……”误会解除，知道姜世阳也是被坑的，被坑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没有查出内鬼，她有些懊恼和惭愧。
对于内鬼为什么这么做，她也想不出。
自己只是说了一些关于姜世阳的事，这内鬼连姜世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要去找他做本子？
对了，做本子条件很宽松，跟送钱一样……
那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本子，其实最后都会上架。
这是……纯粹用来恶心她？
让她看到自己的朋友为对家工作，背刺她，挑拨离间？
不是……这意义何在？
姜世阳她也只是提了几嘴，连自己公司员工都不是，为什么这么搞？
就在她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时，一个重要电话打了进来。
是沈庆欢的。
电话接通，沈庆欢声音传来，询问她方案推进得怎样了。
她知道，一定是这段时间没有动静，沈庆欢来兴师问罪了。
没有隐瞒，她直接把包括内鬼这事，全都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沈庆欢惊讶了下：“那部剧是小姜做的？我看了一下午都没留意。等等，我看看……谢星含……谢星含！还真是小姜！嗯，出息了，就是对于短剧这个体量来说，这个制作成本有点超标……人家为了整你，还真愿意下血本。这事儿小王你抓紧处理，内鬼一定要弄出。目前来看，这个底案是很不错的，人家替咱们蹚浑水，成果喜人。现在最大的还是时间成本，你忙吧。”
沈庆欢的来电没有给她一点喜悦，有的却是更大压力。
王蕤菟在办公室里折腾到九点才回去。
到家后，桌上的罩子里还有饭菜，她直接坐下来囫囵吃着。
很意外，饭菜还是温热的，看样子是在她回家前，冷了就去热一遍，让这些饭菜保证这个温度。
她心里酸酸的，更加惭愧了。
姜世阳跑出来和她聊了几句，她没怎么说话。
怎么说呢，很尴尬，她要逃避。
不是说差点冤枉心里有愧，是两次出事，云海月都坚定果决地站姜世阳这边，她两次都上头，只不过这次幸亏有云海月劝阻。
姜世阳在这对她这么上心，都没怎么主动去找云海月了。
可她对姜世阳的了解和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