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舒从小没有爹，比较自卑，我忙着工作。其实这个孩子是比较乖戾的。因为我的缘故，她在幼稚园遭欺负，经常把人揍。每次被叫过去，也只能阿姨去。先前她打架，我都会说她。可说了不改，下次打得更凶，还不和我说话。久而久之，她的话也开始少了，和我日常冷战。今天展会，下午植博园，我都是想带着她一起拉近关系，可一放下她，眨眼就跑了，不愿和我单独待着。”
“看得出来，这孩子其实挺渴望人家陪着玩的。植博园的时候，看到一家三口，男孩骑在父亲脖子上逛，她也羡慕。还是得想法子给她找个玩伴来着。”
“找过，男孩女孩都被她揍了，孩子童言无忌，可偏偏她又比较敏感，容易被犯忌讳，久而久之谁都不愿意和她玩。”
“我怎么感觉颜舒挺乖的……”
“因为不乖的时候你没看到。”
“这……说得好。姐你没想过再婚吗？”
霍然抬眼，眸子深邃地看着姜世阳道：“世阳，你也看到了，我家大业大，如果再婚，就算签了婚前协议，回头还是得生孩子。孩子一生，到时候矛盾会少。我还是想着这样日子过下去，看着颜舒长大，找个上门女婿。”
“找个丁克也行啊。”
“你要愿意丁克，姐就嫁你。”
这话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蛮心动的。
可姜世阳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再来这段时间被狗女人整得免疫力有点高。
他直接就事论事道：“要丁克别祸害我，我也想有自己小家庭的。”
“虚伪。”
“哪里虚伪了？”
“世阳，如果我和你签婚前协议。我一个月给你三万，家产会给孩子，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在家当奶爸，帮我处理好家庭关系就行。你愿意吗？”
“能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吗？”
“能，只要你时间足够，不出轨，不和女人玩暧昧，不碰三毒，无酗酒习惯不家暴，剩下随你，甚至可以给你家里都安排好，置办自己的房产和车子。”
“那夫妻生活之类的呢？”
“这个属于义务范畴，当然不会作限制，但也尊重双方意愿。”
姜世阳为难想了想道：“姐，这种好事也轮不到我吧？”
“如果轮到你，你选吗？”
“我觉得这个条件还算优厚，要是真给我，没有陷阱，我会选。”
“你选了，确定不会碰不该碰的？”
姜世阳眯眼看着霍然，嘬了口茶道：“小霍同学他爸是……搞颜色了？”
霍然目光稍微一顿，点头道：“孕期出轨，嫖娼，和女司机还有女助理搞在呃一起，外面还养了女大学生以及真正二奶。”
“牛。”姜世阳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霍然露出淡淡嫌弃道：“你羡慕？”
“羡慕啊。实不相瞒，我也结过婚，两个腰子都不够用，除了夫妻间的事外，剩下精力只能用在干活上，干活经常熬夜，完全不想夫妻生活。我就觉得……真的太厉害了，人间行走类人炭基生物播种机。”
霍然白了他一眼道：“没个正形。”
“说的是实话。孕期出轨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养了女大学生和二奶，还要再去嫖，这……因为同为男人，所以我有点难以理解，也可以说难以想象。这种情况要是正常的话，那我就是活太监了。”
“世阳，你说结过婚，意思是……离婚了？”
“是啊，现在也是个二手男了。”
姜世阳平静中带着笑，笑中又带着一些无奈。
“没有孩子？”
“没有。”
“是你前妻不想要？”
“嗯……我其实一开始就想要的，可刚结婚时，她还在上学，虽然一年就能毕业了，不过她一旦扑在学业上就不管不顾的。她先前得过肺结核，身子骨弱，学习压力大，当时生育各种不合适。虽然当时结婚兴头上，她半推半就也愿意，可本质也是不愿意的。再后来上了班，边上班边考研，这时候又不合适。等没上岸，全身心工作，发现社会工作苛待多，且没有什么能实现她理想的，人也比较焦虑，一说到生孩子就脾气不好，更不愿意了。唉……”
“那你们是因为孩子离婚的吗？”
“嗯……原因么，也不怕姐你笑话……”
“我这儿都被孕期出轨了，自己都是个绿油油的大笑话。”
“千言万语，不过就是两条书面原因，异地，聚少离多，感情破裂，另一个就是我经济能力不行。”
“非官方的呢？”
“一个是她不喜欢孩子，也不愿意生，且反感，和我理念不合。其次是我们其实没有太多共同语言，上学时能聊的还挺多，工作后好像没了。第三，离婚前闹的一件事，就是她来江城这里的道观皈依，拜师学八字。第四，我觉得她对我的感情本质上并不深，与其说爱我，不如说只是喜欢我。我的脸其实还行，她当时就是看中了我脸才在一起。在我这块儿的视角看来，她其实是个没有归属感和安全感的人，心思比较野，不想被拘束却又想找个依靠，到了我们婚姻后期，她因为工作的问题，对情绪价值需求更大。当心理需求大于颜值，那么就会觉得我好像没什么用了。她在家时没这些问题，也是在家我有空间陪她，照顾她，包容她，可以为她提供这些。但我，作为我本身，她并不爱。第五，我有段时间学一些东西，学得有些癔症，只要说话，不管是谁都觉得是撒谎，而当时又刚好是我和她感情最好的时候，可能对她有些伤害。就这些吧，其实主要是经济能力。”
霍然仔细看着姜世阳的脸，瞧着这覆着自我怀疑阴影的脸，她沉声道：“姐说句公道话，人不行就是人不行，和钱无关。有些人就是可以同甘，不能共苦。有些人就是可以共苦，不能同甘。世阳你看，姐不差钱，结果呢？”
“有没可能，是姐你的钱还不是足够多。”
霍然一愣道：“什么叫足够多？”
“钱只是个数字，这种心理就证明已经可以脱开经济束缚了。”
“世阳，那个……”霍然对姜世阳眨眨眼，长睫毛扑朔，有些羞怯道：“姐总共财产有几十个小目标，这……是不是有点少？”
姜世阳无语道：“姐，现在不是凡尔赛的时候吧？”
霍然慢慢转为自然平静的表情道：“那你觉得这多吗？”
“够了……诶呀，这种事你有钱你有理。虽然我也知道人这种生物的多样性，可我当时哪怕身上有个两万，也不至于这样……”
“有两万这日子就能过下去，没两万就要闹，你不觉得这婚可以离么？”
姜世阳愣住，定定地看着霍然，好一下才讷讷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个理……贫贱夫妻百事哀吧。”
“这话就感慨下，真就事论事，这话也是三观不正的。”
“呃……倒也是。”
“世阳，今天画展上你对画的解析姐我很喜欢，你是艺术生么？”
“中专生啊。”姜世阳几乎没什么迟疑地就说了出来。
霍然稍微一愣，笑道：“那你这些又是哪里学的？”
姜世阳喝了口茶道：“这个，说来有点话长。”
霍然撑着脸颊，目光始终凝在姜世阳脸上道：“那就慢慢说。”
姜世阳笑了笑，便娓娓道来。
“我从初中起的梦想就是成为‘文豪’，但我天赋一般，既没基础也没有人带。等出学校，我只能去酒店当服务员，浑浑噩噩过每天都一样的日子。”
“有天我在网上连麦玩的一个朋友，本来也是网恋对象，虽然没谈几天，她是豫杭本地人大学生，聊到我的职业时她很生气，跟我吵架。其实就是看不起我呗，我也觉得自己是咸鱼。”
“吵过后，我想起了这个梦想，就想方设法进入了工作室，在里面被人带着写东西，总算是打了基础。”
“这是我第一次脱皮。”
“后来，偶然的机会去了国京，进入到与影视相关的公司里打工，又跟了组。写东西其实要查很多资料，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在这个过程中，我就被迫学习，被迫成长。”
“其实也不算被迫，国京那种地方，挣扎生存，那时我还年轻，抱着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的想法过日子，每天拼命。”
“弄不明白的就查资料，上网课。”
“从入国京到离开，我整个人可以说脱胎换骨了好几次。”
“这个过程收获最大的，还是学习习惯和学习能力的成长。”
“这些是被动的，我本人在文字上小有天赋，比较大的天赋是在艺术上，但当时我中考不行，虽然艺考过了，但文化线没过，没上成美校。”
“虽然当时是放弃了，可后来遇到书法绘画等东西，还是会特别感兴趣地去看，因为上过美学等课程，对艺术这件事本身有一定理解。艺术就是表达么，只不过表达用的不是语言。”
“大体过程其实也就这样。”
霍然安静倾听着，微微点头，又点头，然后眼眸微亮，露出好奇。
“那你离婚了，现在有女朋友么？”
……
“看得出来，这孩子其实挺渴望人家陪着玩的。植博园的时候，看到一家三口，男孩骑在父亲脖子上逛，她也羡慕。还是得想法子给她找个玩伴来着。”
“找过，男孩女孩都被她揍了，孩子童言无忌，可偏偏她又比较敏感，容易被犯忌讳，久而久之谁都不愿意和她玩。”
“我怎么感觉颜舒挺乖的……”
“因为不乖的时候你没看到。”
“这……说得好。姐你没想过再婚吗？”
霍然抬眼，眸子深邃地看着姜世阳道：“世阳，你也看到了，我家大业大，如果再婚，就算签了婚前协议，回头还是得生孩子。孩子一生，到时候矛盾会少。我还是想着这样日子过下去，看着颜舒长大，找个上门女婿。”
“找个丁克也行啊。”
“你要愿意丁克，姐就嫁你。”
这话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蛮心动的。
可姜世阳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再来这段时间被狗女人整得免疫力有点高。
他直接就事论事道：“要丁克别祸害我，我也想有自己小家庭的。”
“虚伪。”
“哪里虚伪了？”
“世阳，如果我和你签婚前协议。我一个月给你三万，家产会给孩子，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在家当奶爸，帮我处理好家庭关系就行。你愿意吗？”
“能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吗？”
“能，只要你时间足够，不出轨，不和女人玩暧昧，不碰三毒，无酗酒习惯不家暴，剩下随你，甚至可以给你家里都安排好，置办自己的房产和车子。”
“那夫妻生活之类的呢？”
“这个属于义务范畴，当然不会作限制，但也尊重双方意愿。”
姜世阳为难想了想道：“姐，这种好事也轮不到我吧？”
“如果轮到你，你选吗？”
“我觉得这个条件还算优厚，要是真给我，没有陷阱，我会选。”
“你选了，确定不会碰不该碰的？”
姜世阳眯眼看着霍然，嘬了口茶道：“小霍同学他爸是……搞颜色了？”
霍然目光稍微一顿，点头道：“孕期出轨，嫖娼，和女司机还有女助理搞在呃一起，外面还养了女大学生以及真正二奶。”
“牛。”姜世阳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霍然露出淡淡嫌弃道：“你羡慕？”
“羡慕啊。实不相瞒，我也结过婚，两个腰子都不够用，除了夫妻间的事外，剩下精力只能用在干活上，干活经常熬夜，完全不想夫妻生活。我就觉得……真的太厉害了，人间行走类人炭基生物播种机。”
霍然白了他一眼道：“没个正形。”
“说的是实话。孕期出轨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养了女大学生和二奶，还要再去嫖，这……因为同为男人，所以我有点难以理解，也可以说难以想象。这种情况要是正常的话，那我就是活太监了。”
“世阳，你说结过婚，意思是……离婚了？”
“是啊，现在也是个二手男了。”
姜世阳平静中带着笑，笑中又带着一些无奈。
“没有孩子？”
“没有。”
“是你前妻不想要？”
“嗯……我其实一开始就想要的，可刚结婚时，她还在上学，虽然一年就能毕业了，不过她一旦扑在学业上就不管不顾的。她先前得过肺结核，身子骨弱，学习压力大，当时生育各种不合适。虽然当时结婚兴头上，她半推半就也愿意，可本质也是不愿意的。再后来上了班，边上班边考研，这时候又不合适。等没上岸，全身心工作，发现社会工作苛待多，且没有什么能实现她理想的，人也比较焦虑，一说到生孩子就脾气不好，更不愿意了。唉……”
“那你们是因为孩子离婚的吗？”
“嗯……原因么，也不怕姐你笑话……”
“我这儿都被孕期出轨了，自己都是个绿油油的大笑话。”
“千言万语，不过就是两条书面原因，异地，聚少离多，感情破裂，另一个就是我经济能力不行。”
“非官方的呢？”
“一个是她不喜欢孩子，也不愿意生，且反感，和我理念不合。其次是我们其实没有太多共同语言，上学时能聊的还挺多，工作后好像没了。第三，离婚前闹的一件事，就是她来江城这里的道观皈依，拜师学八字。第四，我觉得她对我的感情本质上并不深，与其说爱我，不如说只是喜欢我。我的脸其实还行，她当时就是看中了我脸才在一起。在我这块儿的视角看来，她其实是个没有归属感和安全感的人，心思比较野，不想被拘束却又想找个依靠，到了我们婚姻后期，她因为工作的问题，对情绪价值需求更大。当心理需求大于颜值，那么就会觉得我好像没什么用了。她在家时没这些问题，也是在家我有空间陪她，照顾她，包容她，可以为她提供这些。但我，作为我本身，她并不爱。第五，我有段时间学一些东西，学得有些癔症，只要说话，不管是谁都觉得是撒谎，而当时又刚好是我和她感情最好的时候，可能对她有些伤害。就这些吧，其实主要是经济能力。”
霍然仔细看着姜世阳的脸，瞧着这覆着自我怀疑阴影的脸，她沉声道：“姐说句公道话，人不行就是人不行，和钱无关。有些人就是可以同甘，不能共苦。有些人就是可以共苦，不能同甘。世阳你看，姐不差钱，结果呢？”
“有没可能，是姐你的钱还不是足够多。”
霍然一愣道：“什么叫足够多？”
“钱只是个数字，这种心理就证明已经可以脱开经济束缚了。”
“世阳，那个……”霍然对姜世阳眨眨眼，长睫毛扑朔，有些羞怯道：“姐总共财产有几十个小目标，这……是不是有点少？”
姜世阳无语道：“姐，现在不是凡尔赛的时候吧？”
霍然慢慢转为自然平静的表情道：“那你觉得这多吗？”
“够了……诶呀，这种事你有钱你有理。虽然我也知道人这种生物的多样性，可我当时哪怕身上有个两万，也不至于这样……”
“有两万这日子就能过下去，没两万就要闹，你不觉得这婚可以离么？”
姜世阳愣住，定定地看着霍然，好一下才讷讷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个理……贫贱夫妻百事哀吧。”
“这话就感慨下，真就事论事，这话也是三观不正的。”
“呃……倒也是。”
“世阳，今天画展上你对画的解析姐我很喜欢，你是艺术生么？”
“中专生啊。”姜世阳几乎没什么迟疑地就说了出来。
霍然稍微一愣，笑道：“那你这些又是哪里学的？”
姜世阳喝了口茶道：“这个，说来有点话长。”
霍然撑着脸颊，目光始终凝在姜世阳脸上道：“那就慢慢说。”
姜世阳笑了笑，便娓娓道来。
“我从初中起的梦想就是成为‘文豪’，但我天赋一般，既没基础也没有人带。等出学校，我只能去酒店当服务员，浑浑噩噩过每天都一样的日子。”
“有天我在网上连麦玩的一个朋友，本来也是网恋对象，虽然没谈几天，她是豫杭本地人大学生，聊到我的职业时她很生气，跟我吵架。其实就是看不起我呗，我也觉得自己是咸鱼。”
“吵过后，我想起了这个梦想，就想方设法进入了工作室，在里面被人带着写东西，总算是打了基础。”
“这是我第一次脱皮。”
“后来，偶然的机会去了国京，进入到与影视相关的公司里打工，又跟了组。写东西其实要查很多资料，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在这个过程中，我就被迫学习，被迫成长。”
“其实也不算被迫，国京那种地方，挣扎生存，那时我还年轻，抱着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的想法过日子，每天拼命。”
“弄不明白的就查资料，上网课。”
“从入国京到离开，我整个人可以说脱胎换骨了好几次。”
“这个过程收获最大的，还是学习习惯和学习能力的成长。”
“这些是被动的，我本人在文字上小有天赋，比较大的天赋是在艺术上，但当时我中考不行，虽然艺考过了，但文化线没过，没上成美校。”
“虽然当时是放弃了，可后来遇到书法绘画等东西，还是会特别感兴趣地去看，因为上过美学等课程，对艺术这件事本身有一定理解。艺术就是表达么，只不过表达用的不是语言。”
“大体过程其实也就这样。”
霍然安静倾听着，微微点头，又点头，然后眼眸微亮，露出好奇。
“那你离婚了，现在有女朋友么？”
……